90、失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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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棺又是黑棺。
浦原喜助即意外又惊喜，只是心情仍旧有几分复杂。他想起夜一描述的那一战中蓝染所使用的鬼道。擅长鬼道和缚道的蓝染意外的符和他人赋予他的印象。
这很奇妙，特别是越是接近蓝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越是奇妙。
他看着黑棺浮现，又留下鲜血淋漓的佐马利消失，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蓝染能够使用鬼道。
要知道他们可是被这个世界限制了很多啊。
佐马利的神色很是不可置信，蓝染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想，也没兴趣知道。若是过去他还坐在那个虚假的空白王座之上，或许还会有几分兴趣表现一下残酷的一面。
现在他没有兴趣做任何麻烦的事情。
他冷静的越过倒在地上的佐马利，不出意外的看到位于二楼的三名被他控制的人失去控制后倒下了两个。
或许要夸赞赤之王的意志力一下，异常的状态被解除之后也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未跌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青之王伸手扶住了他，握着天狼星的手垂在了身侧。
浦原喜助跟在蓝染身后一步一步坚实的接近这个世界的核心，引发了事故又被如此轻易解决的佐马利被他们抛在身后。
“蓝染……大人……”匍匐在地，满身血液伸出手的佐马利，此刻像是普通人类一样渴求冷酷神明的垂怜。
蓝染没有回头，亦没有解释的话语，浦原并未像先前一样对蓝染的行为作出任何评价，他只是跟在蓝染身后看向了石板，那东西正在微微的发光。
石板与蓝染之间产生了某种感应，这个认知让浦原愉快不起来，所以他故意的一脚踩了上去，装作正在研究的摸样，阅读石板上的文字。
“你能读懂？”蓝染说。
“并不能。”浦原耸耸肩，十分无赖的回答道，“但是我多少能感受到，我大概明白你想做的事情了。”
浦原压着帽子，避免被力量带起的气流吹飞，手杖敲击在石板上，带起奇妙的反应。
“他……在做什么？”伊邪那社趴在上层的扶手上睁着大眼睛看着浦原，他总觉得自己脑海中多出了什么，却又像是迷雾一样捕捉不到。
“他在做什么。”面对合作者被随手解决掉都没有反应的绿之王，至于有了反应，皱着眉头双手紧握轮椅身体前倾紧盯着两人一举一动。
“浦原先生，你为何会和你口中的危险人物一起在这里？”
青之王的话对蓝染来说十分有趣，他挑起眉头看向浦原。
浦原讪笑，这个话题他可解释不清楚，还是早早略过的好，“哎呀，真抱歉要收回前言了，为了敲开缝隙，我们需要在你们宝贵的石板上做点坏事了。”
“看起来你已经有解决方案了，不愧是你，令人印象深刻。”蓝染笑着，靠近浦原之后，暧昧的贴近他的胸膛，从他怀里摸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些有趣的小玩意就先借给我了。”
草薙出云和淡岛世理头疼着呻吟着醒来，他们的王和同伴守在他们身前，为防止意外的变故。
“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家伙看起来和幕后黑手有关系。”
“控制两个氏族的人不是叫他大人吗？”
佐马利的话语终于引发了负面效果，虽然迟了一些，在他和浦原两人掌控住石板的现在，这也不过是火药中小小的火星而已。
浦原一步步丈量着石板，手杖在不同的节点上敲击，终于以石板的核为中心，刺耳的声响中产生了一丝裂痕。
“这不可能！”
石板有多坚实，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怎么可能在玩笑一般的敲打中被破坏。
“唔，有趣又繁琐的结构，有点眼熟吧，蓝染桑。”
蓝染笑笑不回答。
“真狡猾啊，你是一开始就了解这东西的作用吧，所以才会等我找上门。真令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崩玉的力量还可以说是蓝染自己研究出来的，但连其存在都无法确认的石，依旧像是了解崩玉一样早早就了解了，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大概是第六感吧。”蓝染轻笑着给出令人无法信服的答案。
浦原怀里带着的是可折叠的手杖，和各种稀奇古怪的药丸，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抛出去几个后，蓝染觉得还行。
至少对付起小人物们非常有效。
浦原像是矿工一样兢兢业业在是石板身上开垦的行为终于引发了绿之王的怒火。
绿之王一边咆哮着住手，不再保留力量，堪称强大的力量爆发席卷向两人。
“这可有点麻烦。”轻咋着以收刀的姿态做守势的蓝染神色凝重的正面与绿之王撞在了一起。
蓝染的技巧、经验和力气远超于绿之王，但王的力量太过强大，在这个世界内是远超于其他力量的存在，虽然妨碍了对方的前进，蓝染还是被击飞了很远，撞在高处的墙壁上，吐了一口血跌倒在地，浦原制作的加强版灵装手杖断成两截跌落在尘埃中。
“蓝染——！”那是他喊出的声音吗？
‘浦原你失态了。’脸上扯出一抹好笑的在心里默念道，因为他现在只要张开嘴巴，就会忍不住的吐出一口血来。
可笑的呈现一副狼藉姿态的蓝染，模糊的看到浦原喜助舍弃了石板奔向自己的方向。
作为死神的时间太久，已经不习惯了人类脆弱的身体，就算是义骸也要比这副由母体中孕育出的人体兼顾的多。
嘲笑浦原君失态的自己也难看到十分可笑啊。
自嘲着，蓝染并未责备浦原舍弃了他们之前的目标，毕竟他们可从来没说好过一定要达成什么‘崇高的目的’，那种东西一开始就没有，只不过是顺带着无数好处，被掩埋在其中的私欲而已。
百多年前是，十几年前也是，甚至此时此刻，不管是维系着秩序之人，窥探毁灭之人，试图超脱的他们也罢……
“咳、咳……”毫无用处的武器被随手丢弃，蓝染撑着墙壁站直身体，睁开眼看到的景色已经有些昏黑。
不脱离这副□□的话，他会如同整一般消散吗？
心中的恶念蠢蠢欲动，催促着他不妨这么顺势而为的尝试一下。
“蓝染，你可别死啊。”浦原伸手抓住了他。
听到这句话，蓝染倒是想要要学着市丸银感叹一声，怪笑着调侃浦原一番，但最后迫于身体的无力，他仅是抓住了对方的伸过来的手。
···算了，就这样吧。
蓝染靠着浦原的支持前进了两步，他的神智已经清醒，受□□拖累显得行动迟缓，但仅仅是这样依旧显得十分异常了。
包裹在绿色的电光中的绿之王明显的有几分诧异，鼓起了掌，“了不起，就算是权外者刚才那一击也应该没命了。很抱歉，情急之下没能控制好力道。”
浦原喜助把蓝染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脖颈，阴森森的看着绿之王没有回答。
青之王与绿之王从二层的走廊中一跃而下，站在绿之王与灰之王的对立面。
宗像礼司看了一眼浦原和蓝染，视线重新回到占据石板附近位置的绿之王率先开口，“绿之王——比水流，犯下袭击赤之王与黄金之王抢夺石板的大罪，你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改变。”年轻的绿之王与在轮椅上的他判若两人，周身被力量包裹，若不是如此他只能瘫坐在轮椅上濒临死亡，“你们不觉得现在的世界很不公平吗？”
“哈？”现场不知道谁发出了众人的心声，“你在说什么傻话。”
“有力量的人可以改变命运，无力量的人只能在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连挣扎都没有的死去。”比水流毫无动摇的继续着话题，类似的质疑他已经经历了无数遍了吧，就像是坚信自己理论的信道者，病床上抱着唯一希望的绝症患者，除了这条路再没有其他办法。
“我要让所有人都获得力量。”
这句话让王权者们了解了他想做的事情，他想要解开石板的封印，把现在的世界拖入混乱中去。
青之王是不会允许的，赤之王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狠狠的烧死这个针对咲舞罗的家伙。
“那你为何要引发混乱，几年前你已经挑战过黄金之王了吧。”青之王握着剑，目光紧随着绿之王与灰之王。
听到这个问题比水流歪着头，看着匍匐在地已经不动了的佐马利和被丢在门口的无色之王。
“真遗憾，虽然做了两手准备，现在看来只达成了一半，我只是顺势而为帮助了他们而已。”
“烧光吧。”赤之王周防尊不再理会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再也忍耐不下的发起了进攻。
赤组的氏族也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清醒过来的二把手出云拦住，点燃香烟对着身边的人隐含不甘的说道，“那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战斗，你们先退下吧，把绿组的族人清理一下。”
青组的副手发布了同样的命令。
在几位王权者大手大脚战斗的时候，两名副手不约而同的走向了蓝染和浦原，同理跟来的还有一头雾水被卷进来的伊邪那社和黑发单马尾带刀少年狗郎。
“蓝染老师……”伊邪那社撑着红色的纸伞，迟疑的喊着受伤的男人。
蓝染勉强的冲塌露出微笑，面色有几分扭曲，身体抽搐的摸样看着有几分凄惨。
没人会想勉强这样连立刻昏过去都不奇怪的伤患，所以大家的目光立刻都转向了浦原喜助。
和浦原喜助关系最近的淡岛世理最先开口道，“小叔叔，你和……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的事情太多了，之前因为完全是丧失意识的状态，醒来后迅速整理了部分情况的两名副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从何处开始询问，他们的头脑中充满了疑问。
“哈，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浦原叹了口气，放弃一般的弯曲着背脊，单手扣在蓝染的腰上，把人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淡岛世理和草薙出云面色严肃，伊邪那社一脸状况外的茫然，狗狼则是直勾勾的盯着蓝染神色颇为挣扎，纠结于此人的声音和长相都与回忆中的三轮一言——前任的无色之王相似至极。
没有人开口催促浦原，但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在明摆着告诉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话题，浦原目光漂移了一下，放弃般的开口解释道，“我和蓝染是转生到这个世界的，找到蓝染后为了脱离这个世界，只能找石板帮忙了，结果碰巧遇到了躺在那边的上辈子认识蓝染的佐马利君，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啦~”
淡岛世理面色扭曲恼怒的差点扑上来给他一刀，出云好一点，无奈的看看他又看看蓝染脱离一般的深吸了一口香烟，至于那两个小家伙，恕他老人家看不懂小年轻的脑洞。
“哎呀，我说的可是真的。”只是隐瞒了详细的前因后果，浦原腹议到，他和蓝染的来历他的小侄女若是和那位青之王回去后合计一二还能拼凑出几分真相，现在这种程度的解释就够了。
因为他已经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浦原比蓝染接触石板的情报更早，也比蓝染更早的开始铺垫后路。
在蓝染受伤垂死之前，他就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王权这之间的战斗绚烂的如同夏日祭的烟火，光影的效果十分炫目，但却赤裸裸展现出力量的野蛮碾压，面对绿之王和灰之王，没有多少默契的青之王和赤之王完全的呈现劣势，清醒过来卷入其中的无色之王除了让战况狂乱了一瞬之外，影响甚微，挫败疯狂的无色之王恰好发现了浦原喜助这边。
啪叽。
某物裂开的声音在这其中，除了一直关注的一人之外无人察觉。
黄金之王闭上了双眼，白银之王懵懂的面对未知的变化。
“不——！”
比水流背对着他的敌人们，徒劳的向石板伸出手。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青之王利落的挥下了剑，放弃抵抗的灰之王躺倒了自己的血泊中，仰望着天空惨笑出声。
十年前只有他活了下来，现在他会和那个孩子一起离开。
绿之王站在彻底裂开的石板前，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恼火。
不——！！！这一切都不对，他想要的反抗，想要的结局并不是这样毫无意义的东西。
握紧拳头咆哮的绿之王比水流看起来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但随着荧光柱间从石板上逸散，绿之王正在逐渐失去他的力量，心跳的速逐渐降低，迫不得已双膝跪地的少年人躺在地上视线落在自称猫的少女身上。
命运弄人，他获得了力量活了下来，抗争过，改变过，只是结局依旧如此。
比水流并不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咳、咳。”扶着胸口的蓝染惣右介也并不好受，他的骨头一定是断了好几根，现在没有立刻死去，已经是他命大了。
浦原扶着他向前走了几步，他对于两位王的逝世不为所动，扛着蓝染一步一步的走向碎裂成几片的石板。
“阁下请留步。”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超出人们的想象，在黄金之王同样搀扶被搀扶着出现在这里的之前，没有一个人出生阻止两个人的行动。
“阁下？哎呀，在下这种小人物可当不起啊。”浦原本来并不想理会黄金之王，但黄金之王手下的兔子面具们拦在了他的面前，他也只能停下脚步看向喊停的老人家。
“不，”黄金之王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伊邪那社的身上停留的稍久，最终还是停在了蓝染和浦原身上，“两位阁下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咳、哈。”蓝染嘴角淌着血，无法克制一般的笑出声，“自衬守护者，却什么都没能改变。”
看着这幅末路你有什么感想吗？
无声的话语刺穿了黄金之王的心，他已经快要不行了，白银之王依旧受困于伊邪那社的身份不自知，王之力被削减，之后到来的也不会是平稳的和平。
赤之王的力量暴走不会再像过去无数代赤之王一样惨烈，这是好事，但经历最近的动乱，周防尊这位赤之王的心已经无法重归于牢笼之中了。
青之王秩序的力量不可避免的会失去威慑性。
国家、王权者、权外者，三方势力依旧存在着，但力量已经失衡。
“蓝染……”浦原似乎并不赞同蓝染的话，但是最终他也并未站在黄金之王这边，“阁下这种称呼我们这种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的人可不敢当。”
“不。”掌握了这个城市几十年的老人家站直了腰板，“两位都有成为王的资质，这声阁下自然担得起。”
众人哗然，蓝染和浦原的年龄远比在场的不少人年长，他们是王权者的适格者并不奇怪，在场的小姑娘安娜同样是差点成为王的人物，这只能证明有比他们更适合的人而已。
这么想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目光如炬的黄金之王却继续说道，“请两位告知为何一直拒绝石板，又是如何隔绝石板，破坏石板。”
浦原和蓝染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蓝染放松身体垂下头，浦原则是耸耸肩，在众人绷紧的神经上再添砝码道。
“拒绝当然是因为我们两个都不适合成为王~”浦原理所当然的破坏着所有人的常识，“嘛，能做王和适合作王是两回事吧。我这种什么事情都瞒着部下，和蓝染这种会把不合心意的部下随手处理掉的人，怎么看都不适合率领氏族吧？”浦原未说出口的是，他觉得提出王权者这个称呼的根本就是在诅咒这些头悬利剑之人吧。
“呵呵呵……浦原君颇有自知之明啊。”蓝染好笑的说道，“一护君听到店长先生的话一定会颇感欣慰。”
“啊呀，被部下背叛的人在说什么啊。”
两只笑面虎呵呵呵。
浦原干脆不再试图接近石板的残渣，他放下蓝染，拐杖换到手中，末端戳在蓝染头上，所有人只看着本就面色发白的蓝染断线般的倒下，几个呼吸间浦原也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
“小叔叔！”“小叔！”
出云和世理冲向了自己的亲人，他们的同伴也担心着他们也一起跟了过去。
兔子面具们检查过两人的状态后对两个人摇摇头。
“没有呼吸和脉搏，他们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失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