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心 ...
-
整件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从对方和黑崎一护接触开始，到重新能感知到死神代理的微弱灵压，也不过两三天而已，考虑到不久之前对方的灵压还是忽强忽弱，像是隔了一层纱，隐约朦胧的散发着微弱气息，稍不注意仿佛就要随风而去。他只能认为操纵着这一切的人物是以某种方式加快了修炼速度吧。
就像曾经的黑崎一心做的，以及他曾经做的那样。
推进时间的能力是有影响范围的，在空旷的地方效果不稳定，难以控制。就像他曾经的手下，NO.2破面所拥有的能力一样，以快速推进的时间作为攻击手段。
现在那位恐怕是使用着不同于虚和死神的能力，以细致的操作方式展现类似的效果，虽然弱了些，却比他曾经见识过的有趣多了，至少破面的那个能力就不能用来加速修炼，在拘流里修炼的风险和代价也不适宜普及。
老实说，他对那力量还是蛮感兴趣的。浦原在挂着闲人免进的实验室内忙碌的时候，坐在客厅的蓝染，内心活跃的危险想法。
灵压，心，特殊的力量。把这些信息混合到一起能得出什么结论呢？死神和虚实际上只是灵魂的左右手一样的区别？死神和虚一样都是食用着灵魂活着的存在？或许大家只是肉食者和素食者的区别，因所思所想而呈现出不同的外在。
这种结论说出来会被四十六室送上刑台的吧。把自己和敌人归做一类，这种论调除了让人讨厌，甚至没办法令死神们动摇的理论。
哪怕他们是事实。
那基于这种理论之上，已经不需要狩猎同类，从环境中摄取灵力，同时拥有虚和死神姿态破面，足以定义为远超死神和虚的存在，是接近灵王级别的存在了吧。
那么和破面接近的灵王又是怎样的存在呢？浦原君就完全没有好奇过吗？
蓝染不相信，那个敢伸手触碰死神和虚的边界，制造出崩玉的人物会完全没动过这个诱惑人的念头。
察觉到穿界门的存在，蓝染惣佑介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放弃继续深究这个诱人的念头，收回探查潜入空座町，对黑崎一护别有所图的家伙们灵压，收拾收拾避开拜访者重新回到地下室。
是的，他的确无法调动大多数的灵压，但技巧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灵压不足的缺点，只要知道引燃火药的量，学会控制，再分薄灵压扩大覆盖面积就好了。
说起来简单，实际使用起来，普通的死神怕是丢掉命也无法达到蓝染的程度吧。若是现在驻守空座町的死神面对这样的解释，除了冒出一脑袋的问号就再无其他了。
和朽木露琪亚的灵压擦身而过，蓝染不禁也要为这样弄人的命运感慨起来。若是让那个小姑娘知道他的存在，怕是会瑟瑟发抖吧。或是在几句言语刺激下，就提刀始解砍过来？
唔？好像不管哪一边都十分有趣啊，令人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
但还是算了……察觉到穿界门内陆续出现的灵压，蓝染迅速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只是被砍伤、冻伤还好，但要是灵压太大，免不了会对精密的监控设施有所影响，说起来他的头颅如果被炸断了，是会就此死去还是会被崩玉取代精神呢？禁闭的一年时间内为了抹杀崩玉的意识，可是废了他不少力气，若是这样前功尽弃，就算是他也会感到惋惜。
微笑的任由思绪发散，蓝染知道浦原喜助在秘密的准备一件’礼物‘。
好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也有着不少的科学研究经验，浦原君又频繁的往来尸魂界和现世，再联系浦原找来黑崎一心，支开他，让他监视黑崎一护的举动，答案呼之欲出。
浦原喜助想修复一件’武器‘，以此感谢某人，弥补他的亏欠，并让尸魂界静灵庭的十三番队明白发生的、亏欠的、需要改变的部分。
这样就是一箭三雕了……浦原喜助还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悠闲的置之度外，蓝染缩进铺在地面上的床铺，地下的操练场模拟着太阳下的岩石圈，不说舒适度，光照真的是十分的影响睡眠。
如果镜花水月还在就好了。蓝染阖上的眼皮下眼球感光移动着，不适的同时不禁这么想到。
在虚圈模拟天光是为了有正常的白天作息，永无尽头的黑夜会令人心情抑郁，他希望至少在计划执行前，给予手下人短暂的仁慈。
而现在他只想在脑袋顶上模拟黑夜。
明天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吧，蓝染想。他之前看到铁斋取出的隐藏灵压的披风，想必浦原喜助他们今晚就会用上了吧。
进入梦乡的时候，蓝染努力忽视掉因这份余暇造成的焦躁感。
为了超越那个超越一切的存在，他还要等待多久？这种不安，不管多久都如影随形催人疯狂。
蓝染不担心这件事情会变成最糟糕的事态，如果会如幕后黑手想要的发展，他获得崩玉大部分力量，连自己都快要克制不住那份力量增长的时候，与他势均力敌的也不会是年轻的死神代理了。
他的作品，意外的粗中有细呢。
这份夸奖如果面对着当事人和相关者，恐怕会惹来一片怒火吧。
“哟！蓝染君早上好，要来一份美味的茶泡饭吗？”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蓝染艰难的睁开眼睛，使用义骸之后，他的作息和身体素质就变得和普通人类差不多了，就连低血糖和起床困难也一并继承下来。想都不用想，这就和番茄片留言一样，只是出于某人的恶趣味。
同样恶趣味的蓝染，早早在心下记下一笔，随时准备归还。
“早上好浦原君，客人这么早就离开了？”摸索的挂上眼镜，人还没清醒过来的蓝染挂着营业性笑容，思考从停滞到运行还需要一点反应时间。
“没办法，客人出乎意料的有点着急，蓝染君一会儿就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从容不迫的从床铺里爬出来，这种时候太在意浦原君的存在反而会落了下乘，特别是这个男人在现世学习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和不正经靠上边，幸好他为了应对突发事件睡下时穿了便装。
“说什么出乎意料……”地下室的空气质量对人类来说算不上好，顺从本能的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清醒过来的蓝染抱着被褥对着挥舞着小扇子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男人轻笑，“黑崎一护已经恢复了？看起来代理死神的问题结局还不错。”
和浦原并肩走向通往上方的梯子，蓝染的语气显得漠不关心。说起来，除了和浦原针锋相对的时候，蓝染最近对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表现的兴致缺缺，这对浦原来说本应是个好消息……但太过反常依旧忍不住令人担忧。
反常即为变化，预示着不可知的突发变故。
“前代，即初代代理死神死亡，你还记得那个男人吧。”
“啊，自然记得，我记得那个男人是叫银城空吾，挺有趣的。”
浦原为了看蓝染难堪，特意落后一步等抱着被褥的蓝染先爬上去，看透了这一切的蓝染只是当着他的面笑容弧度扩大了一些，然后艰难的开始攀爬的工作，几乎也只是几乎能听到浦原内心的笑声。
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站在房间内，拍落身上灰尘的惣右介想着，松开了手，任由被褥落在脚边，枕头打了滚脱开了他的怀抱翻落进通往地下室的空洞。
“浦原君麻烦您——”探头看到被他叫住的浦原店长毫无挣扎的被枕头命中，蓝染缩回脑袋退后了几步，等提着枕头的某人出现在他先前站的位置，“真抱歉，一不小心，义骸用起来还是有些迟钝，不过是浦原君的话一定没问题吧。”
“……”仿佛在犹豫是不是要把枕头扔到某人脸上的男人沉默着，帽子落下大片阴影，看不清表情，“…蓝染君要小心一点啊，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就不妙了啊。”
这是在警告他吗？浦原喜助意外的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呢。
“来看黑崎君和队长们已经回去了？”
“啊，昨晚就回去了，倒是黑崎君恐怕一会儿就会过来了吧。”
浦原把枕头随手扔到被褥上，关闭地下室的通道，之所以给蓝染安排住在这个房间，多少有让他想办法避开其他人的意思。这里是离他的私人实验室最远的地方，却又是必不可少的训练场，被夜一逼迫着分出试验场，浦原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不小心得罪了四枫院公主殿下才招致这样的惩罚。
“这么说银城空吾已经被回收了，昨天住下的客人是谁？”
蓝染和浦原有志一同假装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不存在，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挺可爱的小姑娘，那个前代的手下。”
“不错，也算是为尸魂界收拢了人才。”
浦原没接话，看着蓝染一边说着令人心冷的话，一边做着家务事拾起被褥收入柜子。他的行为和心灵就像是分割了一样，对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如此的冷酷无情，像是他们的生死受到的伤害都无关紧要一样，对他来说重要的就只有静灵庭吗？
握紧了扇子，浦原厌恶着蓝染如此漠不关心的态度，毫无愧疚，对伤害他人无负罪感，对欺骗他人习以为常，蓝染惣右介是通晓道德礼仪之人，只要他愿意，就连为他卖命暗中行事的死神都会误以为他是恩威并重的温柔之人。
但是剥掉那层伪装，如此行事，连自己的性命都算计在其中的男人到底有多少感情是属于真实的自己的？
这一点恐怕任何人都无从得知。
浦原不禁好奇起来，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变作现在这副摸样的，若是仅仅渴望力量和权势，妄图加冕于空缺的王座，他尚可以理解为志向不同，但剥落了一层层伪装，他现在只看到了对万物万事无存于心的虚形，到底是什么推动着这个男人犯下如此的罪，是他的崩玉造成的吗？
贯穿整场骗局的中心是崩玉，隐藏的辅线是黑崎一护，两者皆是虚化，令灵魂达到更高层次的副产物，但出于某种偶然性，这两者皆是未完成品。
细数起来，实际上蓝染为了当初他所宣称的‘立于天上’的目的只做的只有三件事，虚化实验，屠戮四十六室，带领破面与尸魂界正面交锋。
前两点还好理解，可以算是为了达成目的所施行的合理手段，但不管是虚化实验还是屠戮四十六室对尸魂界来说负面影响都不大，比起切实的伤害，更像是震醒静灵庭的警钟。
腐朽易被操控的四十六室，被抑制、消减力量的护庭十三队，力量大不如前的死神们。从长远来看，蓝染惣右介的行为的确是对尸魂界有益，建立了破面的势力，划下了虚夜宫的势力范围，四十六室也再没有了派遣虚圈征讨部队的借口了，只要他们不想引发战争的话。
那，在空座町发生的战斗是一次力量展示吗？还是仅仅只是蓝染为了令自己败退所设置的谢幕舞台？浦原喜助不得而知。若是之前那个君临王座的蓝染，浦原可以当做他是觉得时机成熟不愿再等待百年，可现在那个仅仅为了利益行动的蓝染又是为何做出了如此仓促的举动？
浦原无法信任对他有所隐瞒的蓝染。
注意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蓝染抬起头，脸上带着不禁琢磨的虚假笑意，他的笑容总是这样，眼睛的弧度，嘴唇的线条，深望进去只剩下一片萧瑟。
“那么，告辞了店长桑。”收拾好的蓝染站在店门口和浦原喜助告别。
“一路走好啊，蓝染君，可不要迷路了。”对黑崎一护和蓝染惣右介保持着随时掌握信息的习惯，浦原表现的一如既往的模糊视线，令人不小心就会遗忘他同样身为科学怪人有着怎样的创作欲和掌控欲。
蓝染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自己面对的学生们心情恐怕不怎么好，庆幸的是今天没有三年三班的课，下周上课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就能缓过来了吧。
志波家的人从来生命力旺盛，恢复力强悍。
稳坐办公室的蓝染惣右介已经顺利融入了办公室环境，这和他呆了几百年的静灵庭也没太大区别，仅仅是少了几分杀气腾腾的锐意，所以当他被三年三班的班主任抓住的时候，蓝染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要我做社团顾问？”
蓝染多少有点错愕的坐在相谈室，这一点恐怕不仅仅是这位对他颇有好感的班主任的想法，应该是有谁建议她如此行事，从之前的接触看来，作为黑崎一护等人班主任，这位女性相当的粗神经和心胸开阔，对于他人的建议十分容易接纳。
是的，不熟悉校园环境的蓝染怀疑这件事情多少有某人在身后活动的影子，殊不知是学生和老师们的好感让他迅速的融入其中，导致时不时就要想一想让他加入其中的意见。
“是啊，是啊，不少学生都相当崇拜你，蓝染君就不要客气的接手吧！”
这件事情就被这么一锤定音了，哪怕蓝染面带苦笑。
看来他要和浦原君商量一下行动范围的事情了。
佩戴着刑具的蓝染惣右介，是不能随意离开空座町的，而掌握这个钥匙的人之一就是浦原喜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