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蓝浦]层林尽染》黑泥成灾

74、间曲

　　蓝染听过长长的解说，陷入沉默。

　　他敲打着桌面，思考着应该如何回应这诚恳的说明。

　　蓝染并不是一个好人，但也没坏到会伤害一个孩子如此真心的对待。

　　知晓加勒底存在意义瞬间，蓝染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对方的说明，哪怕这说明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就像所有的偶然，都可能是命运一样，这也只是不同的世界所拥有的不同的走向而已。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否定质疑呢？

　　正如他坐在这里，一个异世界的如魔王一般的人物，和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哪怕这救世主依旧年幼而不成熟，但只要听过这样的经历，就知道，这是注定会成为救世主的人物。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敲打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他这么问道。

　　几分出于真心，几分出于客气。

　　但是，对于这个人物来说，已经是能让所有认识他的人瞠目结舌的诚恳了。

　　“不不不，十分谢谢你，蓝染君是误入这里的异界人，没道理让你为这个世界费心。”男孩的回答坚定而诚恳。

　　蓝染微笑，少年人的回答太过天真，让他忍不住失笑。

　　“可是，这是世界的危机吧，不应该利用起任何一份能利用的力量吗？这个叫迦勒底的组织现在人手不足吧。”蓝染拖慢了语速，显得意味深长，原本不时为少年补充遗漏内容的男人立刻不爽的嗤了一声。

　　少年手指挠着脸颊，浮现不好意思的神情，眼神游弋着直到总结好思路和言语后，少年才正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嗯，正如你所说，的确是应该利用起每一分能利用的力量……但是那是我的责任，没有道理要让所有人为这个世界的人造成的结果买单…啊，这只是我的感觉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也有因为总觉得你没有想留下的意思，既然有还要做的事情吧！既然如此，我就更没有理由浪费你的时间，拯救世界的事情放心就交给我和大家吧！”

　　在蓝染放肆的大笑，少年瞬间红了脸，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拯救世界形容成浪费时间。说不定我要求帮助你拯救世界，也有其他的企图呢？比如说你提到的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呢？”

　　这个问题似乎的确说中了某种可能性，少年烦恼的皱着眉头，但很快就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或许吧，我的确没有办法否决这样的可能性，但我觉得蓝染君是一个聪明人，不会被圣杯的力量迷惑。”

　　“直觉吗，真是麻烦…”蓝染失去了一开始，礼貌的态度，单手支着头，傲慢到超然物外的一面逐渐展现。

　　藤丸立香对这样的态度适应良好，毕竟他认识不少这样的英灵。

　　“哈哈，谢谢夸奖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我。”少年人笑道。

　　“你很幸运，”蓝染说，意有所指的看向被称作孔明的人，“与英灵同行，被世界眷顾的幸运儿，你简直像是被命运选择了一样。”

　　孔明老师闻言皱起了眉，对方的说法简直像是在否定立香一样。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立香理所当然的点头赞同到，“不管是迦勒底，阿赖耶还是盖亚，能选择我，相信我，很让人高兴吧！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让我和大家相遇了。”习惯性的防争宠补充说明，藤丸立香怀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小小尴尬，努力冲蓝染扬起笑脸。

　　“啊，就像你说的，我是误入这里，先前正与同伴抓紧时间赶路，没找到下一刻就出现在这里，是有点困扰。”

　　觉得可能是英灵召唤导致事故的立香心虚的看着交叉在一起的手，宁可玩手指也不肯抬起头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真让人担心啊，有需要的话可以拜托达芬奇桑帮你寻找一下。”

　　“这个倒是不必，我已经做好了突然失散后的保险计划，我的同伴也很强，不会有事的，倒是另一点比较让我在意，不介意的话能说说阿赖耶和盖亚吗？”

　　这个请求出乎意料，孔明老师的视线犹如实质的落在蓝染身上，立香看起来倒是仿佛没怎么多想。

　　“啊，真抱歉，蓝染君不是魔术师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听说阿赖耶和盖亚吧。老实说我也只是个半吊子魔术师，多亏老师和大家的教导才走到现在，对于阿赖耶和盖亚的英灵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啊哈哈，还是让孔明老师说明吧！”

　　少年摆出一副拜托你了的耍赖表情，表情凶狠的长发外国人终究还是吃他这套，把嘴里的烟拿在手上，叹了口气开口道，“所谓的阿赖耶就是人类种族潜意识海洋的统称，也不知是这个名字赋予了灵性，还是物种的延误启发了灵魂，阿赖耶是群体的意识，自律性的排除威胁人类存续的危险，因此诞生了生前与阿赖耶签下契约的英灵。”

　　“很有趣，只有整体意识本能的指导者，和自我牺牲的执行者。”荒谬的简直像是人类这种生物本身的命运体现，互相磨损，同归于尽，“那么盖亚又是何物？”

　　“切，别催，我正要说。”孔明老师的不耐烦已经是常态，少年笑嘻嘻的毫不畏惧。

　　男人透过烟看向未知的某处，艰难的用语言描述起人类无法匹敌的存在，“你应该知道我们生存的这片土地是宇宙中无数相似星球的其中一个吧？”

　　蓝染点头。

　　“盖亚这个名字源自希腊神话，是初代大地母神的名字，在魔术师看来星球本身就是大地女神，与人类不同的更为强大的存在。”吐出口的烟雾在空中形成漩涡，神秘的自由变化着形状，“很难说她到底是人类的朋友还是敌人，魔道有传说盖亚派遣了能够绝对消灭人类的危险敌人，也有说盖亚随着神话时代的结束逐渐衰弱，终有一日会带着人类一起毁灭……不知道这样的答案能不能令你满意？”

　　蓝染的手指弯起挡在嘴前，回答道，“啊，很满意，虽然对我的猜想没有太大帮助，依旧很有趣，你是个很好的老师。”

　　抓着零食像是听故事一样散漫的立香拼命点头。

　　该死的！这些家伙！孔明老师头痛的按住太阳穴。

　　“谢谢你的情报藤丸君，不得不说你真是令人羡慕啊，很少有人能背负起这样的重量，走在拯救一个种族的道路上，无论善恶，想必都会是无愧于心的旅行吧。”

　　蓝染拉开了黑腔，虽然他不是英灵，迦勒底不会为他主动供魔，对他来说这里的灵力密度已经都足够让他回复到继续旅行的程度了。

　　“我不会祝福你的少年，毕竟你的旅途注定艰难，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人替你选好了道路，告别前便让我献上建言吧。”

　　侧身站在通往外面世界的入口处的男人侧过头，半边身子不祥的笼罩在黑暗中。

　　“看着你身边的英灵就应当明白了能成就英名伟业之人无不需要有所牺牲，那么想要成就救世伟业的你又要放弃什么来交换？”

　　藤丸立香一愣，转而认真的思考起来，一直以来迦勒底情况已经足够恶劣了，他完全没想过拯救世界之时拯救世界之后的问题，反正那种事情只要大家同心合力总会克服过去的……

　　第一个世界遇到爽朗的大哥，一切都看起来很好，他们战胜亚瑟王现在圣杯面前，然后所长……

　　相遇圣女，悲哀的被深爱的人民斩下头颅的皇后，天才的音乐家，破坏分子一样的龙女和恶龙歌手，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他也知道为了这场胜利牺牲的人。

　　第三个世界…

　　……一路走来并不缺少牺牲，现在有告诉他，继续走下去也会如此？

　　少年握紧的双拳颤抖着，克制住动摇的心情。

　　“你之后又要付出如何的奇迹去阻止毁灭世界的灾难，真令人期待啊。”
　　是的一定是有人在幕后帮助注视着这个少年，才会让所有偶然理所当然的成为奇迹，如果罪魁祸首不是去他一般，那人也当有另外一重身份，才能够在棋盘中没有暴露身份。

　　就把这当做一时的兴意，和消息的报酬吧。

　　如此想着，留下迷茫的少年和脸色发黑的英灵，蓝染离开了，黑腔在餐厅的门被猛然推开前迅速缩小，最后像是气泡一样啪的消失不见。

　　“你没事吧master！”

　　“立香！察觉到大量的类魔力反应，你……！”

　　“啊呀，真遗憾，看来我们奇妙的客人已经离开了。”

　　一下子，一大群稀奇古怪的涌进来，七嘴八舌的关心着立香。

　　看着这样的大家，藤丸立香又振作起来。

　　他不一直是这么走过来的吗？不管是困苦还是悲伤，他都会像过去一样，和大家一起跨越过去，实在不行就由他这个人类再一次创造奇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