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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   第1章重生

      黑,无尽的黑,玄凌知道自己死了,周身不断回响着死前听到的话,沈眉庄和温实初的孩子,甄嬛和玄清的孩子……却原来,她们都骗了我吗?
      周身事物陡然一变,满目的压抑扑面而来,竟让玄凌这个身居至尊之位三十年的人都无法承受,这是……地府?
      “你来了,”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将玄凌的思绪拉回:“且来看看你死后的事吧。”面前的杯中影影绰绰显出那些熟悉的人,朱宜修的伤心,甄嬛的快意,李长对甄嬛的恭谨……一张张面孔,和在玄凌面前所表现的截然不同。是了,后宫之中,人人都有面具,只可惜我玄凌道行不够,看不透这些面具下那些真实的灵魂,到头来,竟教一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只是朱宜修,她又为何这般伤心,她不应该是快意的吗,算计的朕几乎断子绝孙!她该是恨极了朕,又怎会伤心致死?简直笑话!
      “你与她前世有一段过往,她是富家千金,你是穷困书生,在你潦倒时助你,恩同再造,只是你们前世各有姻缘,便将这报应在来世,不然以她一个小小庶女,即便是出自太后娘家,也断然做不到那般高位,不过是为给你一个机会护她一世安好以报前世恩情。哪知却生出这般恶果,可怜她爱你至死不渝,机关算尽,到头来反误了卿卿性命。”
      “她算计的朕几乎断子绝孙!”玄凌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还害死了纯元!她便是这样爱朕的!”
      “呵!种什么因,地什么果,若无你先许她后位却又出尔反尔立朱柔则为后,又害她孩儿致死,一世不能再有子,又如何会令她如此?”那人嗤笑一声,“啧啧,不过我倒是未曾想到,朱宜修精通药理,本可一帖药伤你根本,哪知那蠢女人,宁可数次以身试险算计嫔妃也不肯伤你分毫,真是可笑!”
      “她爱朕?她爱我便能害朕的纯元那般惨死?朕的纯元才是最爱朕的,纯元的眼里只有朕!她朱宜修又算什么!”玄凌临死至此,频遭打击,已然有些失态。
      “朱柔则呵,不过是千年梅精渡劫时的一道,若她心智坚定,不为那荣华富贵至尊后位迷了眼,渡劫之后自然可以位列仙班。现在么……”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纯元不是那样的女子!若不是朱宜修,我们当是神仙眷侣!”玄凌又惊又怒,自己心中那点朱砂痣,怎么可能那样不堪。
      却见杯中水波乍起,平静下来之后又是另一番画面,画中女子对着自己面前的人说:“娘,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宜修那贱人登上后位!女儿决不能对着她行跪拜之礼!”赫然就是朱柔则和她的母亲朱陶氏!
      “这是自然,太后已经安排好了,朱家的女儿要当皇后,自然是非你莫属。这是正二品妃位仪制的衣裳,若非还未封后,不宜用皇后才能穿的衣裳,否则更显我儿容貌无双!”
      太后!竟然还有母后的影子,原来她们一直都这样算计自己吗?是啊,母后一直喜欢纯元,却让宜修进了宫,难怪自己要立纯元为后时母后没有半点阻拦,还帮自己解决掉了薛家!真是自己的好母亲,当年和摄政王不清不白,现在又与娘家合伙算计自己!真当这天下姓朱不成!只是纯元……她怎么会是那样一个人,怎么会!
      画面还在继续,女子已身穿凤袍,笑得娇媚无双:“娘,女儿自幼习舞伤了身,如何能有孕,这一胎用了那样猛的药催来,只怕也要保不住了!”
      那个孩子……是那样来的,难怪出生便浑身青紫不若寻常婴孩。那样不光彩的手段,在后宫早够死一百次了!
      耳边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儿莫怕,皇帝如此宠爱于你,一应宫务虽说让宜修打理,却也不过是多了个顶罪的人。别忘了趁她服侍你怀孕时,她那孩子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呢!只要你的孩子生下来,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她朱宜修早晚都会和她那没福气的孩子去地府团聚!你可要好好的!”
      耳边的声音依然在继续,玄凌却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猛然传来一声暴喝:“如今旧情未还又添新债,但愿你这一次不要再错!”未等玄凌反应过来,又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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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玄凌已躺在床上,那是他躺了三十年的地方,再熟悉不过的。刚刚的一切好像不复存在,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李长!”
      “奴才在。”李长匆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还未到未时。”此时的李长还未投靠甄嬛,恭敬的低头回报:“太后说您醒了过去慈宁宫一趟,有事相商。”
      “母后可说是什么事情?”
      “似乎是朱家二小姐进宫的事。”
      朱家二小姐!朱宜修!她还没有进宫吗?出门之前,玄凌扫了一眼桌上的奏折,赫然写着乾元元年!果然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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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儿来了,快坐。”那样年轻的面孔,和记忆中苟延残喘的妇人差别太大。让人以为曾经那些真实的过往不过只是一场梦。“上次和你说的宜修入宫的事情,你看如何,若是没什么问题哀家便让她择日入宫。”太后的语气没有波澜,但玄凌看到她的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她是朱家次女,朱家的长女呢?”玄凌似是不经意的问,却分明瞧见母后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
      “朱家长女已与薛家有了婚约。”
      “原来如此,只是如今父皇大行不满一年,儿子想先下旨,等三年孝期满后再接她入宫。”玄凌一路上都在思考,到底是数十年掌天下生杀大权之人,已坦然接受了重生的现实,甚至想好了如何应对太后,这三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也并不准备现在就见朱宜修,还有朱柔则。
      太后见玄凌坚持,想着圣旨已下,再没有反悔的道理,也不在多言,只另提一事:“月宾自幼入宫养在哀家身边,如今你既然要守孝不能纳妃选秀,便给月宾一个位分也好帮我打理后宫。”
      “既然如此,便封正四品容华吧,赐居钟粹宫。”见太后还想说什么,又道:“朱氏女尚未入宫,月宾的位分不宜过高。”
      太后也不再多言,到底不是亲侄女,将她捧得高了,朱家的女儿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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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乾元三年春。
      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玄凌这个做了三十年皇帝的人收拢权力,培养心腹。摄政王早在初登基之时已被太后亲诛,而太后的权柄如今也处处受制肘;朱家长女柔则已于半年前由于身染恶疾解除婚约,薛家非但未受影响反而愈加收到重用,薛家长子年少有为,已是镇守西北的四品都尉;而宜修则因圣旨已下,这两年一直住在朱家别院,有宫里的教引嬷嬷教导宫规礼仪;清河王生母舒太妃没有出家,而是居于寿安宫,无诏不得踏出宫门,形同软禁,其余太妃居寿康宫;诸王分府,尚且安分,清河王赐郡王府,自有师傅教他吟诗作对,品酒论茶,平阳王依然养在宫里,时时往太后处请安。
      玄凌曾经用手上的人手调查过朱家,发现当日地府那人所言非虚。朱柔则远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美好,半年前的退婚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获得皇帝青睐后更名正言顺进宫,本想让薛家背上毁婚之名,但薛家硬气,生生将朱家拖着,眼看先帝孝期讲过,朱家没了办法,只得吞了这气。
      而朱宜修也还没有变成那个阴狠毒辣的深宫妇人,当得上温柔娴静,端睐淑嘉。
      “若是朕好好待她,大约不会如前世那般了吧。”两年时间,玄凌几乎可以从容面对,帝王心术,也愈加深不可测。
      乾元三年三月,皇帝下旨令朱氏宜修进宫,册为正二品妃,封号娴,居承乾宫。齐容华侍奉太后有功,晋为贵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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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三年三月十三,朱氏宜修进宫。
      景仁宫内,剪秋和绣夏欢喜地厉害,绘春和染冬虽然沉稳一些却也抑制不住的笑脸。看起来皇上很喜欢她们家娘娘呢,娘娘受宠,她们也跟着高兴。
      朱宜修坐在桌边,虽然竭力保持平静,却还是有溢出来的笑容,到底是刚过及笄之年的少女。自从知道自己要入宫,她就在不断努力,学习宫规礼仪,也曾幻想过,那个要与自己共渡一生的良人,究竟是何等英俊伟岸。
      姑母说皇帝许诺,生下皇子便可立后。自己一介庶女,本没这样的福分,在这宫中定要谨言慎行,不令朱家蒙羞,姑母失望,也不让那人讨厌了自己。
      如此思绪纷扰,等到宫外有人唱到:“皇上驾到——”方才回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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