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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轻人 阳春三月 ...

  •   阳春三月,南方已是生机盎然,而在这北方的边陲小镇,除了河上漂着的冰块,到处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在这寒冷的夜里,没人会出来赶路的,官道上一片寂静,正值月中,银盘大的一轮朗月悬挂夜空,突然,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听起来格外清晰,借着月光,一人一马渐渐清楚了,马是平常的枣红马,只是它比一般的马儿要强壮的多,月光偶尔扫过那人的脸,原来是青年汉子,头戴一顶黑色的皮毡帽,一身灰色长棉袍,外加齐膝的狐皮坎肩,这时,“噢……”,一声狼嚎,说不出的苍凉.这一人一马飞驰而过,月光照在骑马人的背后,一道寒光乍起,原来他腰间的刀把上有块罕见的宝石,黑夜中泛着悠悠蓝光,不多时,就不见了踪影,树林边上立着一块界碑,双刀镇.......
      福来客栈的小二跳蚤,揉着浮肿的双眼,慢腾腾的把店门上的挡板卸下来,嘴里嘟囔道,真是到了八辈子邪霉了,半夜来了个傻狍子,害得老子没觉睡.他一抬眼,看见有人朝门口走来,竟然是昨晚的那个人,
      跳蚤的脸变得那叫一个快,“呦,桂爷,这是上哪啊”,
      “哦,出去办点事”,
      “呵呵,慢着点”,
      跳蚤望着远去的人影,好家伙,应该没听见,不然这掌柜的还不活剥了我,想起昨晚的那锭十两的雪花银,跳蚤啧啧的直摇头.
      双刀镇是个二十几户的小镇,那姓桂的年轻人径直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当铺,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小心翼翼的打开,往那高高的柜台上一放,说道,“赎了”,那个干瘦略微有点罗锅的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拿来纸张一看,刚刚眯成一条线的三角眼,倏地瞪的象铜铃一样,心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山羊胡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很瘦,有点憔悴,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呼吸匀称,虽看不出功夫如何,但可以肯定是练家子,
      山羊胡笑嘻嘻的说,“大爷,稍等一下,我问问我们当家的”,老头一挑旁边的破门帘,走了进去.桂义心里暗暗说道,师父,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徒儿,把这非刀带回长白山,转念一想,我要怎样才能摆脱朝廷追赶呢,正想着,那门里出来一个人,却不是刚刚的老头,而是一个约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妇人身着黑雕软毛的斜襟短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了一发髻,高高的白狐毛领托着一张让人一见难忘的脸,虽不是沉鱼落燕,但就有一种让你安静,并愿意听她说话的感觉,
      可桂义却视而不见,朝那妇人一抱拳,“雪中牡丹--玉贵人,玉娘娘,小人真是三生有幸,能见您真身”.
      “客气客气,能见到白山黑水派的大弟子,应该是妾身之幸,桂少侠今日来,有何事?”
      桂义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你……你,我是来赎刀的,刚刚那个老者没和你说吗?”,
      玉贵人秀眉微簇,“没有啊,刚刚老贾只是说有人来闹事,老贾……”,玉贵人转头向那破门帘里叫了一声,
      山羊胡出来不等桂义说话便指着他说,“就是他,此人要赎东西,却拿不出单子”,
      桂义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会,桂义轻蔑的说,“哼哼,想不到人称女沈万三的玉兰竟是如此无信的小人”,
      他直接叫玉贵人的名字,显然是气愤不已,说罢,从怀里又拿出一张纸,“看看,这才是真的!”,玉贵人知道自己没能一击即中,面色一沉,娇声喝道,“挂灯!”.
      桂义心中叫道,不好,玉贵人的当铺只是幌子,她其实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只要她的当铺挂灯笼就表示要启动全部人马追杀某人,不死不休.
      桂义一个箭步冲出当铺,外面已站满了手持钢刀的人,桂义知道不打不行了,他把坎肩脱下来扔到旁边,他腰间别了一把刀,桂抽出那刀,只见这刀长一尺宽三寸,厚二分,通体乌黑,竟没有刀尖,亦没有刀把,四四方方的活脱脱一块铁板,如果不是在刀尾处有一颗宝石,根本不知要在哪处持刀,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不会是个傻子吧,这破刀还象宝贝一样藏着”,
      “就这人还挂灯啊”,
      一个胖子用刀指着桂义,“小子,爷爷来送你上路!”,言罢,一刀砍过来,桂义侧身闪过,那胖子咆哮着回手又是一刀,桂义纵身向后一跳,持刀的手一挥,那刀呼啸着飞了出去,却不是冲那胖子,而是他身后的人,那人正和旁边的人说笑,只觉脖子一凉,就回老家了,苦了旁边的人,喷了一脸的血,僵在那里,胖子刚想回头看看,想知道桂义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正碰上那乌黑的刀直冲胖子的头颅而来,唰,胖子的肥头被硬生生砍下来,飞了出去,满腔热血一喷而出,说不出诡异,让人头皮发麻,桂义只当没看见,挥动手中刀,刀刀见血,血花飞溅,这些平时训练有素的汉子们,此时却象砧板上的肉,一动不动,任凭宰割,
      “干什么,等死啊!一起上!”一旁的玉贵人大喝一声,众人这个才回过神,心想,妈呀,这是人吗,怕不是阴间的鬼啊,人们仔细看桂义手中的刀,刀还是刀,只是有一根一丈多的铁链连在刀柄上,铁链很细,也是乌黑乌黑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没这么长的枪头啊,刀不刀,枪不枪的,几十号人,就这么围着,任凭玉贵如何喝斥,就是没人敢上,桂义看准时机,就解决掉两三个,直耗到深夜,还剩下十几个人,只要桂义的链子一响,他们就跑,跑到那链子的范围外,玉贵人一看情况不妙,早跑了,桂义也不是嗜杀之人,他想去追玉贵人,偏偏眼前的人,赶不走,又不忍杀之.桂义终于放弃,挥动链子刀,那些人怪叫着跑开了,他一提气,几个跳跃便到了十几丈外,桂义知道客栈是回不去了。
      他漫无目地的走在山间小路上,竟来到了看林人的石屋前,晴空万里,松林滚滚,白雪皑皑,桂义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引来回音无数,仿佛要把心中的闷气吐到九天之外,半晌,他停下来,满脸悲戚,这时,他觉得身后有人,踏在雪上的吱吱声音在无数的回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桂义还是听到了,他回头一看,是个老猎人,花白的胡子,身后背着弓箭和箭囊,手里提着一壶酒,另一边拎着一个油纸包,
      “年轻人,来看我这老头啊,有良心啊,进来喝杯酒吧”,桂义本想说自己是无意中来到这的,可一看,那老者必定也是孤苦一人,和自己竟是这般象,师父师兄们都死了,想到这,他不禁摸了摸腰间的那把刀,默默跟着老者进入石屋。
      屋内简单的很,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屋顶上悬着一个篮子,在角落出还有一个石盆,老者先把手中的东西放到石桌上,随后便在石盆里拨弄了一会,只见石盆里红红通通的,屋里好象也有一点暖意的,
      老者对桂义说,“年轻人,坐,好酒好菜,别浪费了”,原来那油纸包里是一只卤鹅,老者从篮子里拿出两个海碗,坐在桂义的对面,酒坛上的红布封一揭去,一股酒香窜了出来,
      “恩,跳蚤还算老实,这高梁还不错”,他在两个碗里到满了酒,说道,“来,干了”,一饮而尽,桂义此行九死一生,如果是昨天他是绝不会喝的,因为那时他身负重任,如今玉贵人是摆明了不会让他赎回另外一把刀了,他一个人如何对付一个组织,他什么也做不了了,而且他即将变成武林的公敌,都是他身上的那把刀,其实他实在不明白,这刀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不好掌握,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抢,他心里苦啊,怨啊,恨啊,桂义不停的往嘴里灌酒,他醉了,在这重重危机的时候他醉了,他放弃了,死就死吧,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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