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的异世录》猫殿下

6、第4章 天色渐渐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空中堆积着大片乌云，阳光路十三号在在灰暗的背景下象一头等待猎物的怪兽，静静的潜伏着。门口的老槐树被狂风吹得枝桠做响，主干却文丝不动。
　　房间里的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样，魅靠在单人沙发上，留声机里放着缓慢轻柔的音乐（敢情她什么时候修好的？），伴随着红茶的热气向上飘飞。“圣雪灭亡了，他们连灵魂也灭亡了……只留下一个人。浅雪，那孩子就是唯一留下的人，但是主人为什么把她送回来，还让我们不用再找了……”“那位怎么想的，不是我们该管的吧？”红于做在黑暗的角落，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一直在想着她么？”带着镏金色和石榴色的眼睛，真是美丽的眼睛那，为什么明明是最漂亮的冰冷，却被破坏了。魅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站了起来，“她怎么能够作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呢？不可原谅的背叛者！”碰！茶杯被魅捏得粉碎，却没有鲜血流出来。魅低下头，咬了咬嘴唇，从房间里消失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时候，真相远比背叛还残酷，是这样吧？依修斯……”红于心里轻轻的问道。空无一人的黑暗里，一声轻微的叹“也许…可能真的只是无可奈何…吧？”
　　小艾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在回家的路上，平时觉得自己家楼太高，怎么今天却感觉一下子就到了？哎，真不想回去啊！这么久不回家，心里实在是没有底，只好在门外的楼梯间里打转，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进门。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又是那叫人不舒服的女高音，是妹妹香宓下了晚自习回家来了。怎么好死不死正好被她给碰到了？小艾懊恼的想。
　　“妈妈，姐姐回来了！”香宓走到门口大声叫。小艾心里又气又急，却只能站在原地。门开了，里面的灯光昏黄刺眼，妈妈逆光的脸看不清楚表情。
　　“你居然一个星期不去上学！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象话了！”哈，谎言被拆穿了，小艾心里苦笑着。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妹妹！”妈妈的唠叨声尖锐且刺耳，“都是一个妈生的，你这孩子你说你怎么就这样，我看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你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看你这样子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的唠叨似乎没完没了，小艾看着母亲一张一合的嘴巴，觉得那仿佛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妹妹……对妈妈来说有妹妹就够了，不是吗？对这个家来说我只是多余的而已！”小艾哭着说完就转身跑下楼去了。
　　自己曾经努力当一个乖孩子，听妈妈的话，努力学习。非常非常的努力，却还是没考上妈妈希望自己考的学校。妹妹的成绩一直很好，初中的时候也是，自己在学习的时候她却总是在玩，但却总是拿全班第一。
　　自己还是每天努力的用功到很晚，可是勉强进入重点中学，很难跟上大家的进度，总是得加陪的努力。两年后，妹妹以非常好的成绩考进了当初妈妈用血汗钱为自己交高价，才进了的重点中学。再也不想努力了，再也不想背着沉重得包袱，自己做不了妈妈的好孩子，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妹妹，所以自己放弃了，选择了逃跑。
　　一边哭一边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阳光路13号。
　　青连正在玩PS2，看到哭得淅沥哗啦的小艾，吓了一大跳。他个性本来就象小孩子，不懂安慰人，站在旁边也不知所措。站了一阵，就冒了句，“不如我们去吃烧烤。”
　　说到吃东西，小艾的心情总算好些了。
　　“去哪家？”“去海边！”
　　“什么？！”“我说我决定去海边吃烧烤！”小艾晕，老大我们是在内陆好不好。显然经过几天的相处，小艾已经忘记青连是妖怪的事实了。
　　在小艾还在发晕的时候，青连已经在一片刺眼的银光里冲上了天空，等小艾恢复视力的时候，一条青色巨龙已经盘旋在空中。青连在空中转了一圈，就降落在院子里。
　　“你这是干什么啊？没事变龙玩，不怕被抓去动物园？”吓了一跳，小艾没好气的说。“什么？什么？动物园的来了吗？在哪！”青连连忙象四周巡视了一圈，还好，动物园没来。小艾告诉过他了，这个世界有个叫什么动物园的东西，好象特别厉害，只要是妖怪，它全部都能抓住。前几天小艾带他去看过了，好多妖怪都被抓了。（青连以为狮子老虎什么的是那一类的……）
　　小艾看着他傻里傻气的样子，哈哈大笑。
　　”你骗我，动物园没来！”“恩，他们下班了。”
　　“哦~！原来如此！”“扑~~哈哈哈哈~~”小艾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青连不明白小艾为什么笑，但他满高兴的，“来~，坐到我脖子上，现在是直达海边的特快列车~~！”
　　“哇，坐到你脖子上，那不是可以飞到天上去？！”小艾听了兴奋得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了。自己虽然坐过飞机，可那和在天上飞是两回事啊！每个小孩子小时候可能都想过在天空上飞翔吧？哇，实在是太爽了！她想也没想，立刻跳到了青连的脖子上。
　　“OH~~YEAH~~”“出发~~~”
　　“哇哇啊啊啊啊！”可是接下来空中就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尖叫声。呜~~妈妈米米~太可怕了，比云霄飞车还可怕10倍，不100倍，1000倍啊啊啊啊啊！小艾不敢睁开眼睛，死命的抓住青连的青色透明的两个小角，虽然嘴巴叫得厉害但身子可是一动不动。
　　“别害怕啊！你不觉得飞翔很有趣吗？”“呜呜~不觉得！”“你睁开眼睛看看嘛！”“不！不！我死也不看！”“……哇！死定了！要撞上了！”不是吧？要撞上了？？小艾赶快睁开了眼，她想问发生什么事了但嘴巴却闭不上了。
　　黑暗广阔的夜空仿佛就在自己脚下，而满天璀璨的星光似乎都坠落到人间。长长的，柔和的光之河，人间的街道，变成了星星的街道。黑暗的大地边缘在墨蓝的天空下勾勒出壮丽的轮廓，“从来没看过这么长的地平线……哈哈”小艾不禁笑了起来。凉爽的风在耳边抚过，身子轻轻的，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
　　青连的身子带着透明感的银蓝色，她比红于要小些，小艾转过头，看着她长长的身躯在云朵里穿行。
　　远处有一个工厂的巨大烟囱在冒烟，带子一样的公路上蚂蚁一样的汽车在奔跑。小艾突然有一种想掉眼泪的感觉，却说不出悲伤或快乐。人类真的是无所不在，而人类的文明也是如此。看看地上那星的海洋，漫天的星光都要黯然失色了。
　　“怎么样，我说叫你睁开眼睛吧！”
　　“恩！哦耶哦耶哦耶~~”小艾兴奋的高叫着，她完全不在意青连刚刚骗她的事了，而对于初次飞翔的恐惧也早抛在了脑后。青连也兴奋的跟着叫起来，吼~巨大的吼声把小艾震得全身直抖。“你叫这么大声别人听到怎么办？！”“他们看不到我们，而且我的叫声和打雷差不多！”说着青连又叫了一声，果然有点象。青连还真起劲了，开始叫个没完没了。小艾被叫得受不了了，青连才想起给她加了个隔音的魔法。小艾心有余悸的想：难怪我们那块常常光打大雷不下雨，估计就是因为这家伙。放心不会被发现后，小艾和青连一路嚎叫着到达了海南。他们混进了烧烤场，由于青连长得比较吃得开（青连：男女通吃哦~小艾：你不男不女还差不多……），受到了许多叔叔阿姨社会小青年一类人的欢迎，小艾也跟着吃了个撑！（两人后来吃白食的习惯估计就是这个时候养成的！）又去参加喝啤酒的比赛，别看青连长得挺女人，喝起酒来呀，那简直就是龙胃！当他把一个海量大胡子灌倒之后就没人敢上来了。
　　玩累了，夜也深了，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两个人躺在海滩上看星星，夜晚的大海真的很宁静，犹如一张漆黑的网。海浪拍打海岸，象催眠的乐曲。刚刚的喧闹仿佛只是幻影，小艾有点想哭。
　　“小时候，我常常一个人待在海边…我们故乡的大海又深又冷广阔无垠。每当我想哭的时候，我就会潜到海底，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因为这样，就看不见自己的眼泪了。”青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脆弱，
　　“有妈妈真好啊~~其实，有个任性的妹妹也很不错的……”小艾听了不高兴，毕竟那件事她还在气头上，就知道很多人会这么说拉，反正违背长辈的小孩多半会被这么说。
　　“我很想知道妈妈的感觉……。”青连的声音是轻松的，可小艾听着却觉得那是仿佛是要哭出来一样的声音，少年般的脸上露出倔强却忧伤的表情。小艾想起了那句”被抛弃的小孩”，她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冰龙一族不能有双生子，弱小的那个就必须被抛弃，而我正好不幸是比较弱小的那个。”青连说着说着又开始笑西西了，“我以前很恨我的父母，但是如果不是他们把我抛弃了的话，我就不会遇到红于了，是他把我养大的。”小艾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怎么也不能把红于和养大青连联系在一起。
　　“而且……”青连低下头，“很久以前红于带我去看过我的坟墓。”“坟墓？”“是那对抛弃了我的父母为我立在龙族墓地的，上面写着“我们的孩子冰影”……看，他们还给我取了名字，不过这么笨的名字我才不会用呢！”青连的笑却充满苦涩。
　　“……所以我不恨他们了，我觉得世界上没有父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多余的，一定是这样的。虽然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很孤单那……”小艾突然想起“被抛弃的孩子”的事情。“那个……以后你不会一个人拉，不是有我陪着你么！”说出这样的话，小艾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沉默，只有海浪和风的声音，在小艾快睡着的时候，青连才小声说，“恩……”。然后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怵在那里。“哎呀，什么嘛，我们是好哥们嘛，我不陪你谁陪你啊！！”小艾被海风吹得快冻僵了，跳起来拉着青连继续拼酒去咯。一直到天边翻着鱼肚白的时候，两人才回到家里，回来的路上两个人都醉熏熏的，不但一路大叫还搞起破坏。小艾一边高叫着貌视“我是神龙女神，我是小龙女我是龙骑士~！”这类的话，指挥青连冲垮了来时看到的烟囱，并摧毁了不远处的一谝林地，撞到了一座高山的悬崖上。结果第二天的当地报纸的头版头条上都登着“不明飞行物出现在X市”“神秘的毁坏痕迹”等几个大字，旁边还有一张图片，上面正是被青连撞了的悬崖，上面有一条清晰的长条痕迹，这被一些研究人员说成了新型外星飞行器撞到了山的痕迹。没过多久X涌入了无数不明飞行物，神秘事件爱好者和研究人员，X市的经济也得到了迅速发展，由一个不知道的小城市成为热门旅游城市。而这两个罪魁祸首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回到阳光路十三号，一倒下就睡着了。

　　小艾伸个懒腰起了床，青连还在摆着大字乎乎大睡，低下头，才发现他的大脚正放在自己身上。难怪昨天晚上老梦到被超大的汉堡压，咚！“哇！好痛痛痛痛！“青连不明白自己怎么睡到地板上了，摸着脑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包一个劲喊痛。
　　　说是要回家，可是心情真的很沉重，但是走到门口敲响了门之后，却觉得自己是真的平静下来了。
　　“妈妈，我回来了。”门开得很慢。啪！一个耳光打到小艾得左脸上，小艾捂住痛得火辣辣的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妈妈。要打要骂都没关系，反正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也不害怕。
　　可是说完话妈妈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突然扶在门框上哭了，多久没看到妈妈哭了？妈妈一直是个很要强的人，即使和爸爸离婚的时候也没掉一滴眼泪。现在的妈妈看起来一点也不象平时那个好强要面子的女强人，自己怎么没注意到，她眼角的皱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是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苍老了？
　　“妈妈，对不起。”小艾抹着脸上的泪水，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