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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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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俗还在书房里工作,私人电话冷不丁地就响了起来,再一看,笑眯眯地按了通话键。
一手移着鼠标,头则略微倾斜,屏气凝神等着杜雅开头,然后听到莫名其妙的叭叭声,正想出声问呢,突然间尖锐的女声响在耳边,震耳欲聋!
“李可群,我不喜欢你,我是真的真的不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我回国,我就觉得你有意无意地在注意我……都是成年人,别玩劈腿的游戏,我也不愿意吃回头草……我没有一天配得上你过……我没法和人上床了,都是你都是你!我恨死你了!你特么的别来烦我了!”
默默听完她的长篇吐槽,杨俗算是明白了,敢情她在挥别旧情哪,然而没听过她这么失控过,怕她被人欺负,杨俗起身,边听电话边关电脑,当听到那头的老婆差点要吐了,心想这妮子应该是喝醉了在耍酒疯,于是忙不迭拿起另一只手机就给王谢打电话,一面还好声好气地安抚着杜雅。
王谢那边没联系得上,不是没人,而是王谢故意不接,皱着眉头的杨俗就在电话里头套着杜雅的话,她醉的时候糊涂得很,又喜欢酒后吐真言,很快就酒店名称还有房间号都了告诉他,杨俗拿了钥匙就往楼下车库赶。
才走下楼,杜雅在那头就忿忿道:“哼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然后就掐了电话,气得杨俗是哭笑不得。
杨俗的妈妈在客厅里依偎着杨俗爸爸看电视,见儿子急匆匆下楼,就问他:“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啊?”
杨俗在玄关处边穿鞋子边说:“去看个朋友,我今晚估计不回来了,我朋友醉倒了,我送她回家然后顺便在她家住一晚就好。”
居然还不回家了?杨母对这种说法很感兴趣,又追问:“哪儿的朋友啊,听起来挺远的,男的还是女的?”
“妈,等我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详说,我得赶紧去接她了!”
“儿子翅膀硬了,啥都不跟我说了。”杨母臭着脸和杨父抱怨,有些吃味。
拍了拍妻子的脸,做丈夫的乐呵呵在笑,笑得有点神秘:“说不定是你儿媳妇呢,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告诉你。”像是想起了什么人,杨父又笃定地点了点头,转回去看新闻,留下杨母一脸震惊。
头一回没有叫林哥出来接他,杨俗久没上手,开了一小段小心翼翼后,感觉回来了才敢加速开车,紧赶慢赶,在半个钟头后到达酒店,直接上楼敲上房间门。
杜雅瘫倒在床上,恶心得一动也不想动,魔音般的敲门声让恶心加剧,为了不吐在床上,杜雅晃晃悠悠地跑去开门,途中还摔了一跤,抱着膝盖喊疼:“宝宝我疼得要吐了!”
不过最后她还是拖着生疼的腿去开门,差点栽倒在来人怀里,不过杨俗却毫不客气纳她入怀,搂着她进去,把门重重关上。
迟钝了几近十秒的杜雅,才意识到自己的房间被一个男人给入侵了,气得手脚并用捶打提踹身旁的人,只听那人冷哼一声,稳稳当当抱着她摁坐在床上。
就这么点力道,不够给他挠痒的,杨俗用膝盖格挡住她乱动的脚,不停地用手拍她酡红的脸,企图把她拍清醒。只见杜雅一个双眼发直,直勾勾地盯着杨俗的脖子,他以为她醒了,把手搭在她右肩上要揽她,而杜雅却突然倾身过来,栽进在他胸膛上,很光荣地吐了他一身,一点儿也没把床给弄脏。
杨俗在原地倒吸了一口气,也没敢把杜雅往地上摔,又气又急的,只能屏住呼吸把杜雅往浴室里拖,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给脱下扔进洗脸池里,里外都沾上了呕吐物,他只能光着膀子在房间找浴袍了。
而罪魁祸首则坐在浴缸笑呵呵地看着杨俗拧着眉头出出进进,越笑越疯,又一阵恶心上来把自己给吐了。
杨俗看完她再吐一次后,内心是崩溃的,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难得爆了句粗口,却又认命地走上前去,给自己惹的祸害倒水漱口,再给她放洗澡水。
正面不改色地用毛巾给她擦洗身子时,倚靠在他肩头的人缓缓睁开眼,弱弱哼气。
杨俗察觉到了,停下手上的动作,凑到她脸边去:“杜雅,醒了?”
杜雅艰难地认人,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湿淋淋的手抚上杨俗被热气和美色熏得微红脸庞,迷蒙地说:“嗯……杨俗?我刚刚不给你打电话说分手吗?”
他笑得宠溺:“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啊,我不要拖累你,我不能和你睡,男人不都是很看重这个吗?我忽冷忽热、神经质、脆弱又可怜,不想再被人欺侮蒙骗,你放我一个人去孤孤单单地活好不好?”说到最后,怀里的女孩子尾音有些颤,全身都弥漫着孤寂感。
他听着她的自白,沉默了很久,四周安静得杜雅要昏睡过去时,被身旁的人搂得紧紧的,像是要嵌入血肉里面去,她听见顶在发顶上坚定的声音:“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别想想就要把我丢下,别尽胡扯些破理由,好歹我也找了你四年。你过去没有天没有地,从今以后就由我来当你的天地,没有人会欺侮蒙骗你,我带你离开孤独,我不会比你早离开,永远不会。”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她无言的摇头,杨俗很气恼她的不信任和自暴自弃,用沾有泡沫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蛮横地亲上去,逼迫着她顺从他,逼迫她再也不能违背他。杜雅仿佛得到发泄的出口,秀长的五指也紧紧贴在他上臂肌肉的纹理里,渐渐地双颊红得更艳了,细细的喘气声也折磨着杨俗的神经。
越亲越上火,杨俗觉得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用了好大自制力才强迫自己松开杜雅湿亮的红唇,草草给她擦干净身体,扯过浴巾包裹好她打横抱起,快步朝外面的大床走去。
把软透了的杜雅扔进床里,杨俗并没有立刻对她怎么样,而是折回去浴室里冲了个凉,因为他实在忍不了在自己浑身酸臭的时候去和杜雅在一起,久违的大事,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那么随意呢?
此刻的他紧紧压着糊里糊涂的杜雅,细密难以停歇地亲啄着杜雅的每一寸肌肤,忽然想起什么事儿来,伸手一探,什么都没有,真的就是Susan说的那样,杜雅就像一块不通人情的石头。
可杨俗就是不信了,明明四年前他们是那样的契合,那样的完美,他执意要索求出最真实的她,于是杨俗做出任何能勾引出她而又不伤害到她的亲密举动,最后逼得杜雅在他身下无意识地扭了又扭,看得他深深纳气吐气,恨不能立刻就地处置她!
一番亲昵过后,杨俗直起身子,盯着浑身粉红闭眼微喘的杜雅,他暗红的唇上有晶亮的水泽,手指还不停捻弄她,笑得特别灿烂,声音低低的,却温柔得能生出暖意来,他伏在她耳边说:“杜雅,你知道吗,我才是你心目中的John,能真正拥有你的John。”
原本以为会疯狂一夜,可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杨俗去浴室冲凉水澡压火,过后清冷的身子平躺在已经熟睡的杜雅身边,再没有任何过分动作,却还是身心燥热睡不下去。
为什么要放过她呢?杨俗在最后关头说服了自己,他要的是清醒的杜雅,而不是浑浑噩噩一场运动后,醒来气他怨他的杜雅。他想真正证明给她看,她其实没有病,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而已,而现在她遇到了,那个人就是他,四年前是他,四年后也还是他,以后都会是他。
杜雅只能在杨俗的怀里盛放,杨俗则要她明明白白地盛放。
早晨要离开的时候,杨俗打电话吩咐人送来换洗的衣服,也给杜雅准备了一套。早上还有会议要开,杨俗只能眷恋地吻了吻睡梦中的她却怎么纠缠也没能把她唤醒,眼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杨俗也只能放她一马,匆匆离去。
装睡的人永远没法被唤醒,关门声响了很久后,杜雅倏地睁开双眼,薄被下的手缓缓抚过自己的脖子、手臂,心一点点冷下来。
就算喝断片了,身上这些浅浅的红印也是证据,还有身体的某些异样感觉……杜雅在被子里蜷缩在一起,苍白的脸靠在膝盖上,不堪地紧闭双眼。在她眼里,杨俗就是个趁人之危的骗子,王谢诋毁他她都不肯相信,可他昨晚却居然真的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最讨厌的那种事!最不能接受的那种事!突然间脑子里塞满了那几年不堪的视频与图片,夸张疯狂的那些,杜雅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有想吐的冲动,拖着被子跑进浴室的她,感觉把陈年的苦和涩都给呕尽了,鼻涕眼泪一把流下,她还是没能忍住被骗的不甘,又彻彻底底地哭了一回。
洗漱完的杜雅也没打算在酒店里用早餐,到前台去办退房手续,可前台小姐告知她,今早有人已经替自己还了费用,杜雅不动脑子都知道是谁。沉默了一会儿,就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酒店,用滴滴打车她昨晚出来前就做好了准备,离开酒店,她就去别的地方住几天。
杨俗今天早上的会开得心不在焉的,脸色看上去也有些恹恹的,员工们平日里同他关系好,都在会后来关心他的身体情况,杨俗只是笑笑对他们说可能是太累了,其实是心里记挂着杜雅,影响到今天的状态。
在办公室里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杨俗就忍不住给杜雅打电话了,想知道她起床了没吃了没,要不要他中午下班过去陪她之类的。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一连打了好几个这样的电话,都没人接,五分钟后,他再次打过去,却是得到关机提示音。杨俗心里头焦急,又转打给王谢,私人电话没人接就打工作电话,好不容易那头有人接了,得到的却是不客气的接待:“杨俗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也顾不得王谢态度不好了,杨俗平静问他:“你姐姐去哪儿了?她回家了没?”
“她不在家难道还和你在一起?杨俗,给我死了那条心,我姐姐是不会接受两面三刀的你的!”
杨俗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时候他成了两面三刀的人了?但听王谢的口气,杜雅已经平安到家了,杨俗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说:“她回家了就好。”
王谢很大声地在电话里头冷哼,什么都不说就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的他有些心虚,因为他早上出来工作的时候,姐姐还没有回到家,他也不知道她现在回到家里没,于是王谢又急忙往家里打电话,不久,电话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