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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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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越来越近的耶律国城墙,身后的马蹄声也似乎越发的近了,耶律清月心乱如麻,只得暗自祈祷。
“大王子,坐稳了。”说完,耶律千夜狠狠的夹了一下马肚。
马突然收到惊吓,扬起双腿发出一阵嘶鸣,接着疯狂朝前跑去。
看着前面的城门,耶律千夜放出身上携带的信号,同时大声喊道:“我是耶律千夜,快开城门,弓箭准备,敌袭。”
眼看着两人离那城门越来越近,后面傅凌天眼的眼睛里死死的盯着前面,眼里一片猩红。
进入城门的那一刻,耶律清月下意识的转过头朝身后望去,却见傅凌天依旧直追而来,心头一惊。
这时,城墙上万箭齐发。
“吁……”
耶律千夜翻身从马上跳下,行礼道:“让大王子受惊了。”
“千夜将军不必客气,这次还多亏了将军相救。”耶律清月开口道
“父王……”看到耶律清月,耶律墨离冲了过来。
“墨离。”看到小人儿,耶律清月也是一阵欣喜,赶忙将冲过来的小人儿抱住。
这是,一名士兵走了过来,开口道:“报告大王子,报告将军,我们将人擒住了。”
耶律千夜一喜,本来他也只是想逼退傅凌天,可没想到,却有意外的大收获,擒获了这个男人,这真是天佑他耶律国。
“快,快……带我们去看看。”
耶律千夜有些激动的看向耶律清月,“大王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耶律清月不语,因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内心并不觉得有半点的欣喜。
几人来到牢房中,果然看到有一人躺在地上。
耶律千夜示意一旁的士兵将牢房的门打开,几人走了进去。
地上的人面色呈黑紫色,但依旧不妨碍辨认,果然是傅凌天。
看着地上的傅凌天,耶律清月的心里五味成杂,他倒没想过,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有天会沦落至此。
被这个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耶律清月后退了几步,他此刻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痛。
“父王,是那个奇怪的人。”耶律墨离喊了一声。
“奇怪的人,墨离认识他?”耶律清月转过头。
耶律墨离的小身体一僵,看了一眼耶律千夜,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后,将两人之前的计划讲了出来。
之前两人商量,由耶律墨离去吸引容王的注意,然后由耶律千夜夜袭。
听完耶律墨离的话,耶律清月心里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如此简单的计划,傅凌天怎么会轻易上当。
此刻,耶律千夜正沉浸在他们抓住了傅凌天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耶律清月的神情。
“这是敌军将领容王,你们去将那副铁骨链拿来。”
耶律清月一惊,不由得上前一步,“千夜将军,这……”
“大王子,这些天您受惊了,您先和小王子去休息吧!这里交给臣就行了。”耶律千夜看着耶律清月。
如果没有必要,他并不想让耶律清月与傅凌天再有更多的接触。
耶律清月一怔,刚才他为什么会想要阻止,傅凌天是耶律国最强大的敌人,耶律千夜的做法并没有错。
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最后,耶律清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千夜将军了。”
走到离牢房有段距离的地方,耶律墨离突然停住,抬头看向耶律清月,开口道:“父王,那个人会死吗?”
一时之间,耶律清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从现在的局势上来看,耶律千夜是不会轻易让傅凌天死的,但是,耶律国恐怕也不会容忍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存在。
“父王,阿虎好像认识那个人。”
接着,耶律墨离将他怎么挑衅傅凌天的过程说了一遍,顺带把大白虎是怎么叛变的事跟耶律清月告了一状。
闻言,耶律清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大白虎一直都跟在他身边,怎么会认得傅天凌。
难道……耶律清月的脑海里浮现出最近几日的种种。这不可能,他从小便在耶律国长大,之前,他从未见过傅天凌。何况,傅天凌在找的人,似乎对他极为重要,甚至……
想来,傅凌天对他所做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耶律清月脸上一红,不……什么容王,其实就是一个无耻之徒。
走出狱牢,耶律清月看到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女人正款款的走来。
“哟,这不是大王子嘛!”
“若嫣公主,这里是牢房重地,可不是供你游玩赏花的地方。”耶律清月冷声道。
耶律国极为重视尊卑,他是嫡出,而耶律若嫣是庶出,按规矩,耶律若嫣见了他,不仅要尊称他一声大王子,还要给他行宫礼。
而这耶律若嫣向来和他不对付,恐怕连这句“大王子”都是叫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同样的,他也极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细思来,他和耶律若嫣似乎并没有过什么过节。
耶律若嫣面色微变,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笑着开口道:“大王子说笑了,若嫣只是听闻大王子以身涉险诱敌抓着了敌军将领容王,特来道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耶律清月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凭生厌恶。
“难道大王子连当年的故人都忘记了吗?当年大王子还是傅烟的时候,容王可是……”说到一半,耶律若嫣故作惊慌的用帕子轻捂了一下嘴,像是刚才自己透露了什么不该透露的事一样。
看着耶律清月面色突变,耶律若嫣帕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大王子,既然这里是牢房重地,那若嫣就先行离开了。”耶律若嫣行了个宫礼,施施然离开。
当年他还是傅烟的时候……不可能,他从小就在耶律国长大,记忆中,他的父王和母后对他都十分宠爱,他怎么会认识那个人,可是……
“父王,墨离讨厌大姑姑。”
看着耶律若嫣离开,耶律墨离扯了扯耶律清月的衣袖,却发现他的父王正盯着他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耶律皇族男女皆可承雨露,皆可生育。对此,皇室秘而不宣。墨离是他怀胎九月,亲眼所见落地,面容也他有八分相似,可他的另一位父亲是谁,为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似乎,宫人对这事也是闭口不谈,现在看来,这些事……
看着耶律清月的面色越发的难看,耶律墨离有些害怕的再次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父王,父王……”
瞬间,耶律清月的面色恢复如常,他伸手摸了摸墨离的头顶,微笑道:”墨离先行回寝殿找大白玩好不好,父王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要跟你千夜叔叔再商讨一下。”
耶律墨离乖巧的点了点头,朝着耶律清月行了个礼,“那父王可得早些回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角落里的耶律清月看着耶律千夜走了出来,跟把守的士兵打了个招呼,就大步离开了。
在确定耶律千夜离开后,耶律清月走了过去。
“大王子。”
“嗯!诸位幸苦了。”
没有犹豫,耶律清月来到之前关押傅凌天的那件牢房前,此刻,傅凌天正被锁在牢内的石柱上。
“打开。”
“这……”看守的士兵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腰间,“千夜将军走前再三交代,除了他……”
“混账东西,难不成连我也例外,还是说让我现在去请示一下耶律千夜?”耶律清月厉声道。
士兵连忙跪地,“大王子恕罪,属下马上为您打开。”
一进入牢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耶律清月皱了皱眉,看向那锁在石柱上的人,那根巨大的铁链上此刻正嵌在傅凌天的琵琶骨上,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
“你去帮我拿点伤药来。”耶律清月开口道。
“是,大王子。”
待那名士兵离开,耶律清月朝着石柱走去,犹豫了片刻,他伸出了手。
就在他快要碰触到傅凌天的身体的时候,突然对上了一双讥讽的眼眸,耶律清月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本王竟会有一天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见,烟儿……咳咳。”傅凌天的声音十分的嘶哑。
那句烟儿让耶律清月垂在一旁的手紧了紧,正欲说什么,那名士兵很快就拿着伤药就回来了。
“放在一旁你就退下。记住,不管是谁,都不要来打扰,本殿下要单独审问容王。”
“是,大王子。”将伤药放下,士兵转身离开。
“单独审问?”傅凌天突然大笑了起来,“咳咳……不愧是本王的烟儿,咳咳……如今竟要亲自审问本王这个阶下囚。”
看着傅凌天的神情,耶律清月突然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最后咬牙开口道:“容王真是个痴情种,自己都快要死了,还想着心上人呢!”
可没想到,傅凌天突然敛下脸上的笑意,转而面带讥讽的看着他。
“既然你不是我的烟儿,之前本王对大王子的所作所为,大王子恐怕已是怀恨在心多时。今日,本王反沦落为大王子的阶下囚,本王自是无话可说,大王子还请离开。”
“你……傅凌天,你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傅凌天的话砸到了耶律清月的痛脚,想起此前种种,此刻,他确实应该将傅凌天碎尸万段。
但是……耶律清月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拿过一旁的药膏上前。
对此,傅凌天没有任何反应,闭着眼,不再瞧他一眼。
看着傅凌天的样子,耶律清月感觉到胸口处突然剧烈的抽痛了一下,不由得伸手伸手抓了一下胸口处的衣裳。
待疼痛稍有缓解,耶律清月敛了敛心神,开口道:“容王能否和本王子说说你的那位心上人。”
说到“心上人”三个字的时候,耶律清月的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感。
傅凌天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似乎并不想和他交谈。
看着傅凌天不说话,耶律清月也不在意,而是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开口道:“你叫我怎么信你,在我的记忆中,我从小便在耶律国长大,从未去过容国。”
闻言,傅凌天睁开眼睛,一脸平静的开口道:“本王自是不可能认错烟儿,既然大王子一口咬定从未去过容国,本王也无话可说。”
“可是……可是我心底有个疑惑,墨离的另一位父亲。”说完,耶律清月痛苦的开口道,不在自称本王。
听到耶律清月的话,傅凌天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他突然回想起自己曾听过的传闻,承天恩,耶律皇族男女些可生育。
难道这传闻,竟是真的。
“从小到大的事,我都记得十分清楚,唯独墨离的另一位父亲,我却无半点记忆。而对此,宫人们也是闭口不提,墨离今年四岁。”说完,耶律清月看向傅凌天。
四岁?傅凌天的目光一深,四年前,那场火灾,那……
想到这,傅凌天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和耶律清月有八分相似的小脸,难道,那是他和烟儿的孩子,他和烟儿的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傅凌天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倒是听闻,却有秘术,能篡改能的记忆。
耶律千夜,想到这个名字,傅凌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
看着傅凌天的神情,耶律千夜苦笑了一声,“怎么,容王以为我耶律清月在哄骗……”
压着心里的翻滚,耶律清月面色如常的离开牢房,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傅凌天的话,本王曾听闻有秘术,能篡改人的记忆。
“怎样?”耶律清月收回手,拢上袖子。
“大王子只是皮肉之伤,多加休息调养,自可无恙。”
“大药师请留步,本王还有一事想请教大药师。”
大药师将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开口道:“大王子严重了,您说。”
“不知道大药师有没有听过一种秘术,能篡改人的记忆的。”耶律清月面色如常的压了一口茶,可他的心里此刻却紧张的很。
“回禀大王子,却有此秘术,此乃耶律国皇室不外传之术。”
“真有此术,那……”耶律清月有些失态的站了起来。
大药师摇了摇头,“大王子无需激动,因此术过于歹毒,上一任国主已下令禁止使用此术,想来,此术早已失传。”
大药师走后,耶律清月皱了皱眉,禁止?虽说禁止,但也不代表失传了。
第二日
“父王,母后。”耶律清月朝着高台上行了个礼。
“皇爷爷,皇奶奶。”耶律墨离也有模有样的同样行了个礼。
这人小鬼大的样子,惹的那边的人大笑了起来。很快,有个内侍走了过来。
耶律墨离看了一眼耶律清月,看到对方点了点头,顿时露出一口白,转头摸了摸身边的大白虎的头,开口道:“阿虎,待会你就跟着父王,别乱跑。”
只见大白虎伸出舌头舔了爪子,然后蹭了耶律清月。
这大白虎破通人性的举动惹得一旁的人发出阵阵惊叹,耶律清月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大白虎也趴了下来。
今日是每月例常的朝会宴,但是不知怎么的,耶律清月总觉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宁,这时,坐在他斜下方的耶律若嫣突然转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耶律清月的心里更加的觉得不舒服。
在朝会宴过半时,宴席上的歌舞突然全部扯了下去,这时,耶律千夜突然穿着战甲,并带着一个蒙着布的笼子状的东西走了上来。
“吾王……”耶律千夜将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
耶律清月的瞳孔微缩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几欲要起身。
果然,下一刻,耶律千夜将布给扯掉,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而在那个铁笼子中间的石柱上,巨大的铁链正束缚着一个人,而那人此刻是跪着的。
下一刻,耶律千夜开口道:“敌国容王傅千凌跪请吾王圣安。”
看到这场景,耶律清月一下子红了眼,再也忍不住的站了起来,“那人的……的腿,那人的……腿。”
“烟儿……本王教你骑马如何?烟儿……不可任性……”
什么画面在耶律清月的脑海不断的闪过,耶律清月只觉得自己的脑海此刻似有针扎般的疼。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央的笼子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耶律清月的不对劲。
“好,千夜将军,此次立下大功,必有重赏。”高台上,耶律国主大笑道。
“哈哈……耶律千夜,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何时需要跪请他人。”牢笼内,傅凌天突然大笑了起来。
“容王,现在你不是在容国,而是在我耶律国,是我耶律国的阶下囚。”耶律千夜平静的开口道。
说完,耶律千夜示意了一旁的一位药师,只见这名药师走上前,拔出一根银针。
银针入穴,傅凌天只觉得身体里有千万只虫子在在乱窜,最后喷出一口鲜血。
对此,耶律千夜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药师下去。
可就在此时,一个庞大的身影突然朝着那名药师扑了过去,会场里顿时发生一声惨叫声,紧接着一声虎啸响起。
顿时,会场内一片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台下,那名药师被大白虎直接咬断了脖子,那虎牙上不断滴落的血液和地上那一片的红,整个场景颇为血腥。
谁也不知道这只原本应该在高台上趴着的大白虎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台下,又怎样将药师咬死的。
等耶律千夜反应过来,那只大白虎已经慢悠悠的走到了囚笼旁边,那虎眸里流露出的野性让耶律千夜也不禁后退了一步。
走到铁笼子前,大白虎盯着笼子里的傅千凌,舔了舔嘴。
以为大白虎要攻击傅凌天,耶律千夜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调动守卫的士兵将大白虎和囚笼围在中间。
看到大白虎,傅凌天的嘴角突然泛起弧度,声音嘶哑的开口道:“最后竟然是你这只畜生还念着本王。”
似乎在回应着傅凌天的话一般,大白虎发出一声巨大的虎啸。
“千夜将军,阿虎乃本王所养。”
凌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耶律千夜一怔,眼睛里的杀气慢慢减弱,转过身,看到耶律清月正冷冷的看着他。
那冷漠的表情,是他第一次在耶律清月脸上看到。
“大……”像是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般,耶律千夜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发不出声。
没有再看耶律千夜,耶律清月看向笼子里的傅凌天,四目相对,那双熟悉的眼眸让他藏在衣袖里紧攥着的手不断的颤抖。
最后,耶律清月只是平静的唤了一声阿虎,没看那牢笼里的人一眼。
牢笼内,傅凌天死死的盯着耶律清月那离开的背影,嘴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烟儿。
在耶律清月离开后,耶律千夜的脑海里最后只剩下这个念头,他想起来了,傅烟。
夜半
“耶律若嫣,本王来了。”耶律清月拿着手里的信笺,平静的开口道。
耶律若嫣抬手,屏退一旁的侍女,不紧不慢的抬手倒了两杯酒。
耶律清月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对此,耶律若嫣也不以为意,开口道:“本宫希望大王子能退出争储。”
“好。”耶律清月没有丝毫的犹豫。
耶律若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她倒是没想到,耶律清月竟然答应的如此之快,忍不住开口道:“你就没有其他要问的?”
“希望你能尽快兑现你的诺言,本王说到做到。”说完,耶律清月转身离开。
耶律若嫣这个女人贪图权势是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已经将手伸到了他父王极为看重的朝臣那里。不过,他放弃了争储,但剩下的几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大王子,这是通关的腰牌,马匹等主子已经都打点好了。”一个侍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耶律清月。
“父王……”牢房前,耶律墨离拉了拉耶律清月的衣袖。
耶律清月摸了摸墨离的小脑袋,笑道:“别怕,那是你父王。”
清脆的锁链落地声响起,耶律清月的心里十分复杂,一边是他的国家,一边是他所爱的人,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傅凌天。
昨夜,他已夜禀了他的父王,放弃储位之争,只愿换的留下傅凌天一命。最后,在他父王那失望的眼神里,他受了那三杖。
虽然知道耶律国是绝对不会允许傅凌天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完好无缺的离开的,但再看到被喂了蛊毒折磨的不成人形傅凌天的那一刻,耶律清月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父王……”连耶律墨离都感觉到了耶律清月身体在颤抖。
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耶律清月收起了自己的悲痛,将用嘴渡到了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傅凌天干裂的嘴中。
“墨离,叫一声父王吧!”做完之后,耶律清月看向耶律墨离。
耶律墨离懂事的亲了一下傅凌天的脸颊,脆生生的喊了一句父王。
……
站在城墙上,耶律清月抱着耶律墨离,看着那远去的马匹,开口道:“记住,他叫傅凌天。”
三年后,耶律国大街小巷都沉浸在国喜之中。
街边小摊上
“哎,听说没有,那大王子竟然是个男子。”
“男子又如何,我耶律男儿岂是拘泥于小节之辈。三年前,要不是大王子与千夜将军大败容国,并签订了百年不犯之约,如何能有今日你我能坐此泛谈。”
“这倒是,来来来,喝……咦,刚才隔壁桌上坐着的那几人呢?”
……
“主子,已经打听到了。”
被称之为主子的人容貌掩盖在斗笠之下,闻言,立即施展着轻功离开。
房内,一人身着大红的婚服朝镜而坐,那原本艳丽的面容,此刻竟添上了几分妖娆。
“父王,吉时快到了。”耶律墨离忍不住开口道。
如今,耶律墨离已经长大,那面容,竟有六分神似傅凌天,这让耶律清月微微失神。
还有一刻钟不到,耶律清月喃喃道:“墨离,他会来的。”
耶律墨离一愣,脑海里浮现出当年他站在城墙上听到的那句话。原来,父王这三年一直都在等那个人。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发现只是进来送东西的侍女。
“大王子,小王子。”
送完东西后,侍女马上离开了。
耶律清月突然笑了一声,自嘲的开口道:“走吧!墨离,他不会来……”
这时,房门突然再次被打开。
来人将头上的斗笠掀落,露出了一张俊美的面容,只是,那左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
“烟儿,本王来接你了。”
傅烟一怔,鼻子突然一酸,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滴落,用尽全身的力气张了张嘴。
“烟儿……烟儿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