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画》沧川行

2、【一】繁华如画（上） 清晨携着凉

　　清晨携着凉意，春风将初时的花香在怀里酝酿，莺莺轻啼，化了一场梦中的雪。古昔从睡梦中醒来，穿戴起衣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古昔的房门被推了开。
　　“什么事？”古昔转头看向自己画坊霖阁里的唯一的小厮，问道。
　　小斯低头，说道：“公子早，有位客人已经在前堂等候着公子了。”
　　“嗯。”古昔应了话，小厮便退了出去。
　　“怎么会这么早？”古昔奇怪，也已穿好了衣服，提步走了出去。
　　古昔路过小庭花园，昨日含蕾的花儿已盛开了些许。
　　转过弯，便是隔绝前堂和后院的精致木门，古昔推开，走了进去。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着百花青衣，配以玉饰。她坐在宾客椅上，静静地等候着画坊主人的到来，檀木桌上的清茶袅烟轻而朦胧。
　　古昔大概是皇城里最出名的画师，在坊市里开了一家画坊，名为霖阁。古昔虽闻名，却无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也没有人去打听过，好似这个人就应该存在于世一般，提起他的人，大多想到的是他那一手风韵由生的水墨，不然便是温和的性格，善良的心地，再不然，便是他翩翩公子的气质，见过他的姑娘，想忘记他，很难很难。
　　古昔轻声走近这女子，女子也偏头看到了他，起身，点点头，平淡的说道：“昔公子。”
　　“呵呵，让姑娘久等了。”古昔歉意一笑，请女子坐下，问道，“请问姑娘是……？”
　　女子坐了下来，轻轻说道：“昔公子怕是忘了，我是城南的韩家小姐。几个月前，昔公子曾为我作过画的。今日来，也是请昔公子为我作一幅画的。七日前，家父来这里与公子约定过的，不知公子可否忆起？”
　　古昔略微想了一下，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儿。看来今日便是她年满二十之日。在西禛国，流行着这样的一个习俗：大户人家里女子凡是满了二十，一家之主都会请一个画师为自家的小姐作画，所以一个好的画师，在这里是很受欢迎的。即使是平常百姓家，家里也会珍藏几幅，当然，有时画师也会自己寄情作画，赠与他人，或是保留给自己。
　　古昔点了点头，韩小姐见此便问道：“不知公子何时能随我到府上作画。”
　　古昔起身，道：“现在吧，韩小姐请带路。”
　　韩小姐也起了身，道：“昔公子请。”
　　走至门外，古昔与韩小姐分别上了一辆早已等候于此的马车。一路上，车檐上的铜铸风铃随风摇曳，清脆悦耳的铃声突兀在辘轱声里。
　　一盏茶的功夫，繁杂的喜乐之声闯入了古稀的耳中，马车也随之停下。
　　看来是到了。
　　阖眸养神的古昔睁开了眼，。走下了马车。韩小姐也从另一辆马车相迎而来。
　　古昔对于这喜乐有些意料之外，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今日可也是韩小姐的大婚之日，古昔却未带上任何礼物。”
　　韩小姐抿抿唇，歉意的笑道：“昔公子说笑了。前门太过喧闹，只能委屈公子从后门进入了。”
　　古昔：“无妨。”
　　跨过一道雕花木门，便是一条缀花翠碧的石子小路，小路尽头便是偌大的花园，巧小的青鸟落于园中雅亭的亭檐上，啾啾的叫了几声。雅亭古朴大方，亭柱上有着刻画，正好应了此番盎然春景。
　　古昔在此坐下，韩小姐向他微微点头，说道：“请公子稍等，待我换上嫁衣，便可开始了。”
　　古昔轻道：“嗯。”
　　“来人，给公子上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