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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云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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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怀疑由于是正午,外面又闷又热,加上早饭午饭没吃才晕的。
不过下午我就醒了,看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怕小遥和芊玉已被宫里接了去谢旨了。
想想当时两道圣旨我也是稀里糊涂地接了,那福公公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吊在那里念着,我只是听了一个大概。
第一道旨是说小遥是皇帝微服私访时遇到刺客而走散的二皇子,即刻入宫恢复身份。
第二道旨是说芊玉因救二皇子有功,削除奴籍,认国舅爷谌慕锋之女,赐名谌镜,一个月后随谌家另一女儿嫁入后宫。
小遥没恢复记忆我是看得出来的,却只当他是一位走散了的贵公子,想能多留在身边一天便是一天,等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再送回家里。只是千想万想,唯独没想到竟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子。可是芊玉呢,她这般瞒着我,为了什么?她早就知道小遥是二皇子了么。
心下是凉了又凉,想着如今华劭又在暗处盯着我,明处那儿皇上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心思
,自己在这世上最亲的两个人却在同一时间送入宫门,简直是腹背受敌。
想了又想,总觉得有个巨大的阴谋为我而设就等我跳下去,心下拿定主意,立刻回房带了银票,准备换了身小厮的服装立马走人。
府里本来侍卫就不多,再加上我细细花了时辰换的新脸孔,只说自己是刚来的小厮,刚才公子爷发脾气,闹着要杏花楼的酒,便差了自己去买。
那些个侍卫本来就松散,这下听见公子爷发脾气了,唯恐连累到自己,慌忙挥了挥手放行。
我可不急着赶路,在路边转了好几圈,确定无人跟踪后,才大摇大摆地进了一家客栈。
“呦,客官,打尖住店?”
“住店,要间清净的上房” 打尖?我被这么一折腾,哪还有胃口吃的下去。
“好类,地字间一号!”
我有些抽搐,还玩得和仙剑客栈一样?
就这样,我在客栈里好吃好喝半月有余,津津有味地看着官兵们又是封城又搜人。约摸这两天外头搜得也快差不多了,便支了十两银子托小二去买了套女装,雇了辆马车。
我细细地把面皮卸下,用密密的刘海遮住光洁的额头和灵动的眼睛。由于以前男装时把鞋垫了高,又绑了束胸带,所以现在少女姣好的身形便显了出来。
出城时,那武官打量了我好几眼,心中虽慌的很,但脸上还是露出少女娇羞状。倒是可怜了那个车夫,由于身形和我男装时差不多,便被几个小吏是又扯脸皮又扯头发的,我看了在心中偷笑不已。
出城后,郊外一片春意盎然。那车夫怕实在是太无聊了,偷眼瞧我颜色还不错,便和我攀谈了起来。
“这位小姐,您这时候出城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和表哥约好了今年游云县的桃花节上相见,我可不能误了日子。”
那车夫便露出一脸我是过来人我了解的表情:“唉,您也看到了,最近一个月出城可紧着呢。据说是王爷家丢了位公子呢”
我疑惑地问:“哪家王爷?”
“姑娘您不知道么,就是咱们风华无双的青王呗”
我笑:“青王才二十五六的样子,怎么就凭空多了位公子呢?”
“哈,姑娘家是不知道啊,”他涨红着一张老脸看看我,“听说是前些日子领兵带回来的一位公子,怕是那公子俊俏的很,被王爷带回来宠着呢。”
我在那边听得越来越离谱,低着头笑得抽搐。他看我低头不语,还以为我是不懂这社会风气流行男风,却仍在那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地道:
“可再怎么宠,都怕比不过一代名妓芊玉小姐了。那些个顾命大臣这些天是日日跪在御书房外请皇上收回成命,听宫里传出来说这些天皇后也是闹得后宫人仰马翻的,皇上都已经罢了两日早朝了,将她提前半个月收入宫中,封为镜美人了。姑娘您说就这么一风尘出身的青楼女子,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还有啊,姑娘您知道虫二楼么,那虫二楼的幕后老板可是堂堂华家的四当家华燃,可是镜美人的恩客啊,但又听说当年一夜千金没有动过身子,所以那镜美人还是清倌出身呢。半个月前华老板在楼里接了两道喜旨,脸上也贴金啊,这些日子去虫二楼吃个饭可都要拜帖了…..”
他正在那边说得兴起,一抬头看见我脸色难看,立刻没了声,老老实实地继续赶路。
我哼了一声,一掀轿帘又坐回轿厢去。他是知道自己是多了嘴,后来再也不敢和我说句话。
芊玉提前入宫我是也从小二那儿有听说过的,只是不知道皇上何必弄得人神共怒,得罪了谌氏外戚便是少了四分之一的兵权在手啊。总觉得事情总不简单,便叫车夫调了方向向东走。
我们又沿着楚江赶了三日的路,要过江时,我又给了车夫十两银子。在他戴恩送德感激涕零下,我赶上今天的最后一班船。
一条破船摇摇晃晃地开,船上闲闲散散地坐了两三人,有一个老妪,有一对中年夫妇。其中有个年青人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剑眉星目,好看俊逸得很,明明是一张侠客的脸,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儒雅温润的气质,却一点也不觉得不协调。看到我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轻咳了一声,转过脸去。
坐船渡江约莫要一个时辰,我趁着这时候眯了一会。正闭目养神之际,突然听得”咚”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到了甲板上,震得那破船是直摇晃。我睁眼却看到那老妪和那对中年夫妇已不知去向,只留得那青年男子正瞧着我。我被他看的心惊肉跳的,加上黄昏时分,外边天都黑了差不多,破船内光线昏暗,心里大叫不妙,连忙出了船舱。
我这一看心道是完了,这船夫都已经不知道到那去了,我们现在正顺流向江中行驶。
远处已经模模糊糊看不大见了,只是我却突然看到正前方竟亮起一点,然后像得了什么命令似的,在一刹那里,四周都星星点灯般亮起了无数盏渔火,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