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东流哪边好》九秋石头雪

6、前世因

　　悠悠转醒，已是三日后。我一睁眼边看到守在一旁的芊玉正望着药碗愣着神。
　　“芊玉” 我唤她一声。
　　嗓子还没恢复，如同浓痰卡在喉咙里沙拉沙拉的。
　　她似乎一惊，随即笑道：“平时生龙活虎雷打不到雨淋不着的人儿，怎么见了皇上就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一般，传出去华老板华四当家因见天子龙颜紧张过度，竟晕了过去，还不笑了人大牙。”她打趣道，却怎么也掩不住疲惫的语气以及切切的心疼。
　　“是啊，是要被人笑去了。”我很无奈地回答。
　　她扯过嘴角笑笑“来，喝药。”美女就是美女，笑得这么勉强都这么美丽，我一时花了眼，便被她扶起乖乖的把药喝下去。
　　看我如此温顺地喝下去，似乎有些心疼以及复杂的情绪从眼中闪过。“好好休息。”她起身把药碗端了出去。
　　“还有，”芊玉在转身关上门的那一刻，犹豫着道：“你昏迷时，一直念着一句话，”顿了顿，又道：“你说：此情无计可消愁。”说完，竟似再也忍不住要涌出的泪意，慌忙掩上门离去。

　　我坐到铜镜前，抚摸着自己消瘦的尖下巴。明明只是昏睡了三天，却如同有一个世纪这么久，就到让我想起从前的一切。

　　回国后，我匆匆探望了父母后，便去了谢晟的墓园。整整一个下午坐在墓前回想，一直坐到夕阳西沉。天上的云像火烧云一样，滚滚腾腾，静下来，还能听到远处归鸟的叫声。我抚摸着那张相片，相片看上去很年轻很英俊，目光却温柔似水。我不知流了多少泪，可能是一整天没进食低血糖，也可能是悲伤过度，就在我泪眼模糊的时候，我只感觉到烈风拂过我的脸颊，天旋地转，便被什么漩涡吸进去一样晕了过去。

　　醒来是自己也却时是吓了一跳，高中时穿越小说的情节被我碰上了？
　　Shit! 比中头奖几率还要小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身上！
　　“你醒啦，小姑娘”一个似乎很老的白胡子老头突然说。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因为我这才发现身边有人！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呵呵，我儿子在雪山脚下拣到昏迷的你。平日他倒是不管这些的，那日看着你打扮似乎有趣的很，便把你送上来了。”
　　我翻了翻白眼，来了，这下人家来索要救命之恩再生报酬了。
　　那老头还是呵呵地笑，“嘿，你这小姑娘，可别怀疑我雪山机子的为人，我都过百的人了，那还好意思后者脸皮问你讨要报酬呢。只是想瞧瞧我儿子看上了哪个姑娘这么有趣，竟能让他破了例…..”
　　“Excuse me, but what? Your son?”
　　“Yes, I mean my son. What up? How can you speak this language?”
　　（我：额，打断一下，不过，什么叫你儿子？
　　老头：对阿，怎么了？还有，你怎么会说这种语言？）
　　这下，我算是彻底郁闷了。
　　总不见得说在英国说溜了一时改不了口又好死不死的这么巧碰到你也会说英语。
　　这世界，真是疯了。

　　我以为，其实这一切都是梦，第二天醒来还是躺在我的席梦思上。
　　只是，我错了。
　　所以，当我确认这经不是梦后，你可以想象我有多么mad了。
　　拜托老天，穿越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玩死我啊。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便是真真实实地感受生离死别的滋味,怀念前世的一切。
　　我的父母，我的学业，我的朋友们，我的二十一世纪以及我的…
　　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说不出最后那个名字。
　　就如同刚来到这个时空整整一个月的梦魇里，不断梦到谢晟在临终前对我说的：
　　“这辈子成全你们。”
　　记得然后我应了一句：“好，下辈子，我定不负你。”
　　我曾努力回想晟是怎么死的，只觉得每次要快想起时，胸口就好像要撕裂一般的疼痛。
　　所有的记忆都完好无损，偏偏就缺了那一块。

　　我打量过这身子，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偏瘦了点，不过皮肤很好，肤如凝脂一般，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养成的。可能是还没长成，除了眼睛又大又亮，脸上其它的五官再无一处出彩，不过身形却是高的很，大概有一米五七这样的，过不了几年，到了十五六都能有一米六七了吧。
　　不过我倒觉得这样子挺好，要是穿到一个红颜祸水的身上，也没什么闲日子可以过了。
　　一个月后，我才知道，原来老头的儿子是要破例收我为徒。
　　还得我当时还以为他看上我是要我嫁他呢，吓得脱口而出说成英语。
　　我已经无力去追究这具身子原来的主人是谁，也无力追究二十一纪的父母朋友还过得好不好。浑浑噩噩地跟着师父学了一些易容术和这个世界的文字。
　　便这样，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