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浆糊似得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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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璟就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照镜子。
赤司搬来的床垫还抛在自己的房间的地板上。
窸窸窣窣的水声从外面透过半掩的门缝传来，很明白的提醒了秋璟，赤司在自家浴室干些什么。
“痛死了，这个混蛋。”秋璟观察着镜中嘴唇上的齿痕，哼哼唧唧的抱怨着。
像是泄愤似得，秋璟伸出一只脚，狠狠的踩了踩摆在自己床旁的床垫。
“放在这里的话，半夜出去会踩到你的。”十分钟前她是这么和他说的。
“那就不要随意起床，对身体不好。”赤司回报以温柔的微笑。
“我是病人，你不能和我睡同一个房间。”十五分钟前她是这么和他说的。
“男生的免疫能力还是很强的。”赤司回报以温柔的微笑。
“要交往试试看吗？”
二十分钟前，赤司扶着喘不过气，边咳嗽边流泪的她，如是问道。
“我拒绝。”
秋璟用袖子狠狠擦去因为没有吞咽下去而溢出的某些粘稠的液体，濒临发麻的嘴角还有微微发烫的身体让她分不清哪些是疾病给予自己的，哪些是赤司给予的。
“稍微思考下再给答复吧，”赤司用左手亲昵的帮她擦去嘴角的水渍，“你刚刚根本没有抗拒我的亲近，我很好奇你现在的答复是根据什么给出的。”
“根据我的年龄，”秋璟目光闪烁的看着他，“老娘连十五岁都没到，谈什么恋爱？”
“这根本不是理由吧？”赤司失笑，“你心里在害怕吧？”
“闭嘴!”
“被我说中了就会恼羞成怒吗？还是说又要和我绝交吗？”赤司凑近秋璟，秋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我在想啊，”赤司伸手挽过她的碎发，“既然我们曾经决定要成为知己，为什么就不能决定成为对方深爱的存在呢？”
“赤司!”秋璟推开他的手，“够了，别说了，我不会和别人交往的，不是你的原因。”
“为什么？”赤司收回手，站在床前俯视着她。
秋璟看着俯视着她的赤司，清晰看见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倒影。
她突然察觉到，赤司已经不再是那个比自己矮小的男孩的角色了。
或者说，自己一开始那么认知的方法是错误的。
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赤司想要的是什么，她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分得清对对方的情感。
“赤司君，你比我高了呢。”秋璟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赤司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
“算了，是我太心急了，”赤司看着她，“算起来，如果不是你为了逃避花玉，根本不会来日本吧。”
“大概吧，”秋璟抓住赤司的手，“其实一开始准备去台湾的，但是怕对方马上追过来。”
“那还真是多亏了花玉呢，”赤司抽出手，“不然我们就不能认识了呢。”
说完这句话，对方就离开了房间，细心的准备就寝用具了。
秋璟抚摸着自己嘴唇上的咬痕，不停的在思考。
为什么自己会恐惧和别人交往呢？
说到底名为秋璟的这个女孩，无关于性别，自身的人格就是好像有一颗琉璃做的心。可以和别人善意的交流，成为众人眼中的好友，但是从来没让别人在自己心中留下一点痕迹。
就是这一点，让花玉分外讨厌自己。无论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去报复他，甚至想着走远一些，就可以把缘分给切断了。
就是这么无情的一个女孩。
刚刚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原本约定好成为友人，就可以对彼此敞开心扉，却不知道自己会让对方成为心底躁动的一个起始点。
秋璟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她想起很多事。
五岁那年长辈们把她送到祖父那学习古典文化，祖父和她说，欲成大事者，需先断情根。
她天真的问：“情根要怎么断？”
祖父看着她，说：“不用担忧，我们家族的人，没有人是情种。”
我们家族的人，没有人有心。
情感是不必要的，对人怀有那种不必要的情感，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祖父这么教导道。
秋璟不知道秋画他们是否也接受过这种教育，但是她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教育，更多的是享受这种冷冰冰的话语。
但是刚刚被打乱了，自己的人生
“究竟为什么，我刚刚会开心呢？”秋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十分不解，“难道我真的喜欢那个家伙吗？”
秋璟试图回忆不久前的亲密接触。
却是接触到一片浆糊似得，都是吵人的唇齿相依声的记忆。
脸上的热度从一边蔓延到另一边，似乎也能感染到对方。
赤司的手看似无意，实则有力的控制住了她的脑袋。
原本圆睁的双眼，渐渐染上了一片氤氲，不明不暗的随着赤司的动作流出一两点泪花。
好像被捕捉到的猎物，无处可逃，周身都是赤司的气息，笃定的呼吸，在她缺氧时给她渡过来的氧气。
赤司说的对，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不如说......
很享受，很开心。
把彼此拆吃入腹的那种冲动，纠缠的唇舌，赤司迷人的瞳色。
因为无法承受对方哺育而来的唾液，连接的嘴角无法控制的溢出透明的液体。
被赤司的舌头划过的上颚，敏感不已，没有丝毫抵抗力的迎合对方的动作，互相刮擦着，碰撞着，乐此不疲。
大脑中产生的快乐来势汹汹，令人昏厥。
最后也是由发起人结束这个吻，在她的唇上狠狠地留下一个齿痕。
扶着她在床上喘息着，咳嗽着。
秋璟泄气的倒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
大概真的是喜欢上了，那就没有办法了。青少年的身体排除即将到来的或是已经到来的那些冲动，必须直视自己的毫不抗拒的反应。
赤司围着浴巾走进房间，看见的是把自己裹得像是粽子的秋璟。
赤司拉开被子，躺在了并不是很舒服的床垫上。
“晚安，”赤司说着，关上了床头灯。
一片黑暗中，他感知到，他想要收回的手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
赤司小声的笑了，毫不犹豫的用手包裹住那只小手。
“怎么了？”赤司边用大拇指揉捏着对方掌心的肉，边问道。
秋璟探出脑袋，从上方看着床下的赤司，在黑暗中渐渐适应的双眼已经能辨别出赤司的轮廓，还有那双吸引她的眼睛。
她深呼吸一口，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赤司君，”秋璟将半个身子挪出床铺，“你起来下。”
赤司依言直起身。
秋璟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上了赤司的嘴唇。
撬开对方微微张开的嘴唇，从上颚侵犯到舌尖。
良久之后，她餍足的叹一口气。
说道：“我们交往吧，赤司君。”
赤司微微发呆了一会，便低沉的笑了。
“好，”赤司拉住她暴露在空气中手肘，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璟。”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浆糊似得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