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后》木叶Lily

160、大势已去

　　都已经好几天了，李世民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躺在床上好像会随时离她而去，长孙无垢一直守在李世民的身边寸步不离。
　　“你病得这么重，要好好喝药才能好起来——”他不是很喜欢她这样喂药的吗？为什么这次不借着这个机会欺负她了？
　　“我模仿你的字迹很像，那些大臣们全部都认不出来！还以为是你批改的奏章！还要学着模仿你的语气！”那些字迹相同的奏章都是出自她手，可是只能瞒得住一时，以裴寂的心思一定猜得出那是她批改的吧，等裴寂病好了出了裴府要求面圣，她该怎么办？
　　“二哥，为什么你写了那么多的文章赠给那些个大臣？本宫为什么没有收到你写的文章？这件事情你要老实交代清楚，不然我是不依的！”她记得他从未对她说过那样肉麻的话，原来那些好听的话他都说给大臣听了！那她这个皇后还有什么意思？
　　李世民依然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大臣们再见不到陛下，日日只看见陛下“亲自”批改的奏章，过不了多久也会起疑心的吧！为什么他还不醒来？
　　“二哥！你再不醒，我和承乾就要被人欺负了——”
　　那日她问他为何这般不顾阻拦重用长孙一族时，他说不想以后他不在她们母子身边时她和承乾被人欺负，现在她和承乾就要被人欺负了，他这么快就要食言了！
　　“你又要骗我了，为什么你总是喜欢骗我——”
　　长孙无垢幼年失去父亲，如今又要失去丈夫了吗？
　　他就这么在意她爱不爱他？
　　便是不爱，难道一句不爱就能抹掉二人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说她傻，他又能好到哪里去？窦夫人临终前恳求她不要让二哥爱上任何人，否则定会要了二哥的性命，如今二哥当真因为她连命都不要了吗？如果二哥因为情爱这样的小事丢下她和承乾，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二哥了！
　　“二哥，你醒来好不好？我当日故意说那些话气你的，我是在和你耍小脾气呢！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喜欢撒娇，想让你哄着我——”他气得脸色铁青，她说的那些话伤他至深了。
　　“我是鲜卑女子，可以改嫁的！你说我嫁给谁好？”长孙无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你同意吗？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谁叫你不说话的！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大概会去洛阳，你觉得洛阳如何？”
　　洛阳是她的故乡，她心里面一直心心念念的洛阳。
　　“我再嫁之人不能比你更差！要和你一样才行——”
　　其实李世民长得很好看，她一直都忽视了他的相貌，当初太原城内的少女不单单是因为国公府二公子的身份爱慕他，更多的是因为他的长相吧！那她可不可以小小的得意一下？当初他日日陪着她身边，有很多人嫉妒她呢！
　　“你知道那人是谁，如果是他的话，你也觉得很满意吧！”
　　长孙无垢口是心非地说着胡话，平日里宇文成都的名字他是听不得的，每次一提起宇文成都，他都要发疯，变着法子折磨她，怎么现在听了她说出改嫁的话竟然没有反应？
　　“如果当初我嫁的是宇文成都，现在会怎么样？我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安稳。他不会像你这样让我担心、不会像你一样欺负我、不会像你一样喜欢缠着我、不会像你一样让我这么痛苦、不会像你一样给我这么多的伤害，也不会像你一样让我开心——”
　　长孙无垢擦拭着李世民的身子，多年行军打仗，他的身上留下了很多的伤疤。
　　“其实你一定不知道，我在高府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你好笨！我说维护哥哥你就真的信了！因为那样我才和你说话啊！呵呵——”长孙无垢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表妹说全太原城内的少女都羡慕我！我当然会害羞了！我夜深无人时偷偷一个人笑不可以吗？可是你却说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才会考虑娶我为妻！你那个时候很欠揍！像个大傻瓜！我不知道你也爱着我！你看，我们都好傻！你说我们是兄妹，所以我不敢把心里面的话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会嫁给别人，过着安稳的日子，可我也不会高兴、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开心，我就不是长孙无垢了——”
　　长孙无垢每日守在李世民的病榻旁，先是无话，而后慢慢地一本一本地读着奏章，后来便读着二人都喜欢看的书，最后只剩下回忆。
　　“你日日去高府不做好事，去偷看人家姑娘，好不害臊！故意和哥哥做朋友，不安好心！”长孙无垢肆意地抹黑李世民，好像那位被偷看的姑娘不是她一般，“这样的主意定是三宝教你的！总是背着我和哥哥商议坏事儿！”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好了！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了——”他对她这么好，她一直都躲在他的庇护下。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比李世民对长孙无垢更好了！
　　“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和你一起去吧！”长孙无垢靠在李世民枕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新婚之日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要是你再不醒来，我就在你之前服毒自尽。你休想让我尝到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你会比我更痛苦——”
　　她瞒不下去了，李世民病得这么重病的这么久，不光是朝中大臣还是后宫众人，所有的人都知道李世民命不久矣了！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些奏章是出自她的手笔了！
　　“母后——母后——”承乾跪在殿外恳求她打开宫门。
　　“我不会让承乾进来的！就算是承乾我也不会改变主意——”长孙无垢拿着一个小瓶子，里面放着的是最毒的毒药，只要李世民有什么不测，她会喝下裙边系着毒药追随李世民而去，“承乾也没有你重要！我们不要管承乾了——”
　　李渊气了好几天，世民病得这么重，观音婢竟然还让青雀来哄骗他！现在还紧闭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宫内探视世民！这分明就是要夺走李家的天下！他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要是世民有什么意外，他一定要让观音婢给世民殉葬！他会好好地照顾承乾！观音婢就放心上路吧！
　　“裴监，你可算是来了——”李渊见裴寂进门一把拉住裴寂的手，“前朝的情况如何？”世民快要死了，前朝一定乱的不成样子了，他要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逼宫！
　　“恭喜太上皇、贺喜太上皇！陛下病重的消息传遍了天下，这下子皇后娘娘再也没有理由能拦着太上皇复位了！”裴寂被困在家中多日，好不容易才得空见李渊一次，他早已经把所有的消息都打听好了。李世民病了这么多天是好不了的了，驾崩不过是三五日的事情。李世民一旦驾崩，那么理应由太上皇复位！长孙一族胆敢把太子殿推上皇位，他们就会给长孙一族强加上谋反的名号，让长孙一族全部被流放，通通被流放！尤其是皇后，陛下不在了，皇后难道不应该殉葬吗？
　　“嗯！”李渊点点头，穿好礼服，“随我一起去前殿！我不会让天下落到长孙一族的手里——”
　　李渊踏出了太极宫带着裴寂登上步辇浩浩荡荡地向着李世民的寝宫奔去，世民既然罪有应得驾崩了，他不会小气的，会给世民和观音婢修建好陵墓。承乾是留不得的了，承乾已经大了，记得很多事情，他不能再让承乾做太子了。以后承乾长大了，记起他逼长孙无垢殉葬一事要为自己的母后报仇怎么办？不如一并把承乾也除掉吧！让承乾和观音婢一起去陪着世民，这样世民也不会孤单了。稚奴才几个月大，他会把稚奴立为太子。承乾没了，长孙一族还有什么可以要挟他的吗？他还有稚奴这个嫡孙！青雀也是留不得的！世民最喜欢青雀，青雀也一道随他们去吧！只留下稚奴，他把稚奴好好养大，立稚奴为皇太孙，将来扶稚奴登上帝位。他对世民和观音婢实在是仁义尽致了！
　　前宫外密密麻麻地跪了一片人，见李渊到来嗡嗡的议论声即刻消失了。
　　“把宫门打开！我要见陛下——”裴寂吩咐守在宫门外的众人。
　　“皇后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见陛下，裴大人要违抗皇后的命令吗？”高士廉挡在裴寂的面前。
　　“我只怕你们被皇后骗了！陛下现在危在旦夕，快让太上皇去见陛下——”裴寂寸步不让，有李渊在这里，高士廉算什么？
　　“放肆！皇后娘娘的话你敢不信？”尉迟敬德一声怒喝。
　　“不是微臣不信，皇后娘娘口口声声地说陛下已经醒来，可是到今日诸位大臣们有谁见过陛下？你见过吗？”裴寂忽然转身对着高士廉和长孙无忌，“高大人见过吗？长孙大人见过吗？”
　　众人看着裴寂和李渊无人敢说话，他们没有见过陛下，也知道陛下病得很重。
　　“陛下已经身体已经康复，为何不曾召见微臣？”裴寂心里得意，李世民的病已经拖到今天，怎么还会有康复可能，“陛下的身体已经恢复为什么皇后要紧闭宫门？”
　　“因为朕不想看见裴大人——”宫门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偶像刘亦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