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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诡异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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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说,春凤现在这种鬼头鬼脑的样子也就是始于过来我合住之后,不可否认当年梁菲的事给了我很大的心理阴暗,以至于非常害怕自己影响到别人的正常状态,我坚定的认为照这样下去,恐怕我还没疯她倒是快了,因为自从她鬼上身后,这不到一两天的时间她好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变得越来越神叨,也越来越容易接收到各种暗能量的信息,这种情况下,出现个把幻觉,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但我的世界却妖怪乱出,自己也不能精准判断幻觉和实相之间的差距界限,若再来一个错了道发了疯的,搞不好两个人都得一起了帐,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看情形也就这么回事,爱咋咋吧,大不了广济医院去待着,但好歹春凤童鞋人家的人生目标向来是要当生育机器的,所以拖这么一个人下水,实在让人感到罪过,人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被拖下水实在不是件很难的事。
我翻了个身,试探道:“喂。”
春凤当然没睡着:“嗯?”
我道:“要不这样,明天你去找找小朱,看她那里能不能收留你。”
春凤道:“你赶我走么?”
我想着措辞,道:“倒不是赶你,这两天的经历你不觉得难以解释么?这里确实不怎么太平啊。”
春凤道:“那是这块地方的问题吗?那不是你的问题吗?”
这货说话有时候就是戳人心哪,我当然不承认,道:“滚,你鬼上身,怎么反倒是我的问题了,真特么不讲理。”
春凤笑了:“那就是你的问题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去,信不信一样,你丫就是个招邪的体质。”
我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问题,那你离我远点行不?”
春凤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半趴着,道:“不行,我得罩着你。”
我摇了摇头,暗道:完了,她已经接受了东霞那个神神叨叨的说法,这种事说白了要绕出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谁能罩着谁,若存了这个心,早晚被一起拖下去。
我啧了一声,道:“得了吧,你不是个拖累已经谢天谢地了,出了事老子还得去捞你,话说我可不知道东霞去哪了哈,我一个人搞不定,你看刚才我就差点打不过你。”
春凤想了想,道:“你这样想,如果我走了,你身边就真特么全是鬼了,我在,至少你身边还有人,我的用处就是免得你跟鬼待久了自暴自弃,那才惨呢。”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倒打一耙啊,你丫刚作完妖还有脸说我?”
春凤一下子坐起身来,想了半天,认真道:“江南,你想不想知道刚才发生什么我才那样?”
我也坐了起来,不耐烦道:“要说就说,不说拉倒,别磨我性子啊,反感!”
春凤叹了口气,道:“你就是这样,太急躁了。”
她挪坐到我床边,把手机扔给我,凑过来说:“自己看吧。”
我划开手机,屏幕上正停着一段视频,春凤道:“从头看。”
我把进度条拉到前面,见画面灰暗,不停的抖动着,又有粗重的呼吸声,十几秒过去,一直是这样,却看不到什么,皱眉道:“你拍的什么,抖成这样什么都没拍到,帕金森犯了么?还喘。”
春凤道:“我害怕啊,你再等一下,马上出来了。”
话音未落,镜头上突然冒出了一张表情诡异的惨白大脸的近镜,春凤一声尖叫,镜头不停的晃动,厨房和客厅是敞开式的,有个半圆的吧台,看镜头的移动春凤大概就是死命的握着手机半蹲着,绕着吧台在躲。
我没看清,道:“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个是什么?”
我想把进度条拉回去看清楚那个东西,春凤道:“不用,下面还有。”她好象有些后悔,低声道:“也许我不该给你看。”
我瞪了她一眼,最恨这种反复无常,不理她,我接着往下看,半晌,听春凤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猛地站了起来,镜头直对着前面,见一个白色的人影背对着她站着,一股寒意从我背上升起,因为这人身上的衣服,跟我是一样的。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春凤,姿态僵硬,神情冰冷木然,可我却头皮发炸汗毛直竖,只因这个人分明就是我!
春凤的手倒是出奇的稳,连声音都稳定了下来,听她道:“江南,你怎么了。”
那人听见春凤的声音,似是奇怪,歪着头侧耳听了一会,咧嘴笑了一下,朝镜头看来,我突然大叫起来:“这人不是我,绝对不是!”
春凤阻止我道:“看下去。”
那人缓缓的朝春凤这边过来,走路姿势很奇怪,就象一个从来没走过路的人,又象她的腰腿完全支撑不了上半身,一步一扭,越走越歪,几步下来,整个人都是斜着的,按照力学原理,她应该摔倒了,但却没有,那情形,就象旁边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撑着她一样。
春凤边拍边一步步后退,沉声道:“江南,是你么江南?”
那人侧耳,似在分辨春凤说什么,而她的脖子就象断了的,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
春凤大概被逼到了墙边,已无路可退,那人虽是显得弯腰驼背行动迟缓,但隔着屏幕,我也能感觉到那缓缓推进的强大而冰冷的压迫力,这人的背后似乎有着一个有超强吸力的深渊,要把一切活物都吞噬到那永恒的黑暗中去,可想而知春凤当时就算没到死角,也难再活动自如了,堪堪一眨眼间,那个看上去行动如半瘫的人喉间发出一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凄厉叫声,挟着背后的深渊扑面而来,春凤一声尖叫,哐当一声,砸了个东西过去,手机掉在了地上,视频截止。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道:“没想到,你居然拿你干妈来砸我。”
春凤点点头:“干妈威武,救了我们。”
我摇摇头,道:“胡扯,其实那个才不是我。”我突然想起老徐,暗道:也许他不叫我回来,这怪物便要顶替我而存活于世了吧。那却不得不说是自己原因了,是我主动愿意交出这副身体,它才得虚而起,所谓失了正念,便是如此吧,那么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不让丫冒头么,那我算什么,一个禁咒?一道灵符?
春凤道:“我后来进房间你还睡着,看脸色神态就知道刚才那个根本不是你啦,唉,不管怎么说,我明天得去请个新的干妈回来,顺便开个光。”
我喃喃道:“你就没觉得我梦游么?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麻溜的跑?万一疯起来拿刀把你砍了,梦游不负刑事责任哈。”
春凤摇头道:“老娘要是真害怕,这一出下来还能好端端的找宵夜吃么,艾玛这么折腾可容易饿了,不过胆寒还是有些寒的,这不你一说话我还是吓了一跳,怕你又变过去了。”
我象是从来不认识一样瞪着她:“你到底是神经粗呢,还是就是个棒槌,这情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负不起责任的。”
春凤笑道:“去你的,谁要你负责任了。”她回到自己床上,舒舒服服的躺下:“真正负责的那个你不去找一找?”
我一愣,道:“谁?”
春凤道:“东霞白天说的那些我可都听见了,你是不是该听话一些,回头去找找那个谁。”
我打了个哈欠,道:“何必我去找他呢,他自然会来找我的么?”
春凤切了一声:“特么你以为你们什么关系?调情啊,你猜猜我猜猜你追追我逃逃,这特么是这么回事么?”
我心里突然莫名有把握起来,老徐肯定不会由着我真挂了,只不过他好象总是,嗯,想让我低个头服个软的样子,对了,说不定还要一副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姿态滚去求丫的,但话说回来,老子现在这两头不靠的情形,也说不定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否则怎么解释老子小时候就见过他,还神叨叨说了那么多让人捉摸不定的话,如果说老子身上有个妖怪的话,那他是不是就是高级一点的可以容颜永驻的老妖怪?而这一切就象是安排好了的一样,让人憋闷非常。
便回春凤道:“滚,说不定老子这状况就是他惹出来的祸,要不是他,说不定老子现在孩子都打酱油了,老子是妖怪的话,丫肯定也是。”
春凤半天不作声。
我怪道:“怎么了?睡着了?”
春凤道:“没有,只是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有些难过。”
我问:“难过?难过什么?”
春凤叹了口气,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