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四楼的云

13、十三、睡莲 莲花池 送

　　出了侧门，是长长的走廊，外面是沿街当铺，里面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后院，一路经过书房、
　　客厅、后厨、拐到了个天井。地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十来平的样子，只是除了走廊边上的小门，像是特地拿了三堵墙围着的。

　　青砖黛瓦，朝北的墙面上有一副画，正中央是个砌出来的莲花池。

　　一头雾水。

　　“来吧”他走到莲花池边，“送你一片荷叶吧，花还没开呢。”

　　走进一看，的确，荷叶还嫩着呢，有个别急急生长的花苞有点雏形了。

　　“要哪片呀？”他把手撑在池边上，咬着下嘴唇环视着。
　　“哪有送叶子不送花的呀”我真是哭笑不得。

　　“见面礼嘛”他竟然和我wink了一下。

　　“我们也不是很熟啊”水里倒映着我笑得有点尴尬的脸，真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嗯……”他顿了顿“算了，告诉你吧，我和你掌柜的很熟，既然来了，我没啥给你的，就把这个给你当做传信啦。”

　　“什么呀，原来是叫我传信啊……”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贵姓啊，万一这里还有其他当铺，掌柜的也和我老板很熟呢。”

　　“免贵，姓何”他倒是答得快，没觉得我的话像生吃了柠檬似的酸么。

　　“哦，何掌柜啊”我不甘心，平时我是谁啊，我可是贫嘴刘“我看您财大气粗的，只拿片叶子回去真是砸了您的招牌，您又说很熟，要是友谊的小船翻了在莲花池里，我不负责的哦。”

　　“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事，只是个信物而已，日后会再登门拜访的，届时再备厚礼吧”

　　被这么一说，也确实不好再不依不饶了，随手一指“就那片大的吧”

　　“挺贪心啊，要那么大的”他说着不知哪里掏出了把剪刀，轻轻地剪下。

　　“哎哟，您剪刀都随身揣着啊，不怕扎着自己么”

　　“给”他抖落了些许水珠，小心翼翼递上。

　　“我不是贪心要大的，我是觉得那些嫩的都还没长多久呢，这个看起来比较老了。”

　　“命数都是定的，哪有那么好，万物都按照先来后到，先生先死么。”

　　“可是在你有选择的时候就，可以避开的嘛。”

　　“你那么守序啊，不像你作风”他怎么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让人很生气。

　　“我和你才见没多久吧，你会算命啊，还知道我。”我把荷花捏在手里，轻轻地摔着，一股微弱地清香飘来。

　　“的确，你说得对，我们第一次见面呢”他耸了耸肩，“只是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套近乎能不能换个方式啊真是”

　　“我觉得我们会是朋友的，你一定会信的。”

　　“好的吧……”奇怪了真是，按照道理说做生意的很难和别人交朋友，这人怎么那么喜欢自来熟啊，而且的确没有什么商人特有的奸味儿。

　　“那副画是什么呀，怎么感觉都糊得不成样。”我用下巴指了指正前方的那堵枪。

　　“唉……原来不是那样的”他叹了口气“不过正在修复呢。”

　　“不过现在也不错，别修了，就这样呗，像纹身了又后悔了去洗，洗么没洗干净的样子，简直抽象派，哈哈哈”
　　又被自己的脑洞乐着了，笑得有点不顾形象。

　　可是突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回荡在瓦间的似乎只有自己刺耳的声音，收住看了看何掌柜，一点也不好笑的样子，甚至有点沉重和无奈。

　　突然，被一声春雷吓到，乌云开始聚集起来。

　　“打扰了啊，看来要下雨了，我先回去了啊！”说着要从刚才的侧门出去被拦住了。

　　“我带你出去，不是这边，不能原路返回。”

　　虽然不明白这是哪里的行规，还是跟着走了。又经过了一片菜地转了好多曲折的走廊，到了一个侧门，“好了，就送你到这儿了，下雨的话拿着荷叶遮一遮吧

　　“真是谢啦”我没好气地回答，往前仔细地辨别着路，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我来的时候的大门口么，随着枝丫一声们被关上，我转头一看，不就是大门边上的一个侧门么，几乎就贴着的，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呢，而且这么来看，里面的构造怎么想象也不是自己走过的样子，太神奇了。

　　不研究了，急急地原路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