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臣》今晚想吃煎饺

2、第 2 章

　　又是送葬的日子，他收起剑，透过竹林望见山下的人，起身，叹息。

　　“圣上，山间气凉，您多添件衣服吧。”

　　来者是正值二八的少年，发丝如墨，眼角泪痣似血，眉宇间的秀气，却不知为何透露出邪魅娟狂，便是京城的艺妓也差三分。

　　“罢了，不必这般虚情，你与旧主情深，是整个黎国都传颂的事。又何必假媚于我。”舜玉望着身后的远山，眉目似是柔情闪现。

　　少年只字不语。

　　去年的立秋，护国寺的天气没这般凉。也是此地此景，不同的是，舜玉将剑背到身后，少年跪在地上，不肯抬头望他。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除了你，究竟是为何，你对我有这般戒心？”

　　一句话落地，依旧没有回应。

　　风似毒咒，吹得竹林沙沙响。都说君王的剑多嗜血，而此时这把剑离少年的咽喉，只一寸之遥。

　　“圣上多虑”，少年轻笑出声“小人不过是因为往事，心存不甘，才做出些破格之事，还请圣上宽心。”

　　话说出口，他便明白从这一刻起背负的使命，绝非儿戏。

　　少年叫邵过，那是旧主亲自取的名。很久了。

　　“你的条件我都已经应你，那我想要的……”

　　少年终于开口，“圣上，你想要的都已经在你手里。这天下都是你的。”

　　今天是送葬的日子，那么何日，是你我断命之日呢。

　　命运这么作弄人，还真是像将军说过的，游荡在这恼人的乱世，谁都不如一把剑来的逍遥。

　　那是半年前吧，舜玉带着军马攻入敌城时，火光冲天。

　　是黄昏携着鸦雀。抬眼望去，那个宫里砖墙碧瓦都溅了血，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生动的颜色。那是
　　一种子规啼血触目惊心。

　　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国君在成为还未成为王时，曾对他说过的“你本命属水，性冷体寒，火中幸生的人，必是你的大劫。”

　　正出神，霎时无数宫楼屋宇，全都化为乌墟，国君同他的城一起，在大火中断了最后一口气。

　　他身边的少年流尽了泪，炽热的火光映在他眼底，却未能伤他性命。拳头紧握，十指刺痛掌心，殷红的血染了虎口的朱砂。

　　身旁的檀木琴已被烧断，这是国君赏赐与他的宝贝。少年看向眼前挺拔的身姿，这是夺了国君与百姓性命的人，眼中藏着浓烈的恨。

　　他带着檀木琴押扣到另一大殿中。看着这个男人手提着剑，一步一步走上皇位。

　　“ 这位置坐得容易，守却很难。”他笑了，刀剑还沾着血。眼神带着几分不屑，刀剑指向他。

　　铠甲碰撞声响在安静的宫里回声很大。“黎城果真如外界传闻，黎王昏庸无道，奢侈无度。不受降书，让百姓子民无辜丧命……”

　　突然的一声“报——”

　　他点头示意，那名少将便进来跪下报告。

　　“黎国上下还有五千余人存活。黎王被困于宫中，皆被大火烧尽。”

　　“黎国五千余人若愿归顺皆可饶命。至于你…”舜玉转身向着皇位走去，坐下。“便留在我身边，看看我手中的天下和你听令的主人手里有何不同。”

　　自此，邵过知道，将成为这个男人的奴。

　　“你记住，之后我便是你的主人，舜玉。”

　　邵过坐着，听着上方传来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忘记灭国之仇。舜玉，你总归会有你的报应。

　　“听说，黎国有一人卲过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连剑术也精湛。”舜玉的眼神里嗜血。

　　“那么你想试试吗？死在我的剑下。”少年冷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