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步之遥（琉悠&泉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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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偷偷看我们队长了。就这么在意他吗？”虎石和泉走进专业选修课的教室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自己的老队友，而是在星谷悠太右边的座位上坐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门见山地提出微妙的问题。
“咦，虎石？是你啊，好久不见。”原本在发呆的星谷猛地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虎石能看出来星谷并非在搪塞他，而是真的没注意他说的话，但他还是故意开玩笑说：“转移话题这招对我效果为零哦。”
他刚想把问题再重复一遍，就听见上课铃声响了。站在讲台后的老师一声不吭地用严酷的目光扫视教室里的同学，聊天声逐渐变小，直至最后，房间里安静得似乎连蚂蚁走路的声音都能听见。不想引起额外关注的虎石在这种场合下自然也识相地保持沉默。
“很好，现在开始上课。”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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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己琉唯坐在星谷的斜前方，当中还隔着两排座椅。由于多媒体教室是阶梯型的，每当星谷的视线在投影屏幕和课本间来回时，总会不受控制地瞄到辰己，有时是他奋笔疾书的背影，有时是他染成淡金色的短发。
坐在他身边的虎石从笔记本的一角撕下一片纸，假装成认真学习的模样写了些什么，然后把纸片折叠两次，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不动声色地把纸片推到他手边。“你又在看辰己了”，纸片上只有这一行字。
星谷惊讶地瞥了虎石一眼。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把纸片翻过来，刷刷刷地写下内心的真实感想。
“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到这种回复，哭笑不得的虎石用手掌挡住下半张脸，忍不住嘴角上扬。其实，对于辰己和星谷两人的事情，他跟申渡荣吾一样都是看戏的吃瓜群众。只是，这几周的鉴赏课上，他发现星谷总会时不时地看向辰己，而且两名当事人看上去都毫无自觉，所以他实在忍不住出场去推一把。
要是让申渡知道他的举动，大概又会说他多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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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到中途，窗外雷声大作。几秒后，瓢泼大雨哗啦哗啦地降下。靠窗坐的几个同学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关窗。在轰隆隆的背景音中，雨势愈发浩荡，被天色染黑的雨水前仆后继地冲撞玻璃窗，又一层层地滑落。
教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虎石趁机问星谷：“今天中午打算吃什么？”
“不知道啊。不是特别想吃饭菜，面条早上才吃过……嗯，要不去随便买个面包解决一下？一个面包不太够……那再去买包牛奶夹心饼干。”星谷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虎石无奈地看着他：“又来了，经常这样会营养不良的吧。愁跟我说过，你有好几次都为了图方便而不好好吃饭，净吃饭团、面包、薯片之类的，没想到还真是。以后要是免疫力下降、天天生病，你可别哭鼻子。”
“明白了。谨遵虎石大人教诲，今天中午不吃零食了，一定好好吃饭！”星谷用夸张的敬语回答虎石。
“你真是的……”被逗乐的虎石忍不住伸手揉乱星谷的头发。
可是，就在这时，虎石猛地发现，坐在前方的辰己琉唯，不知从何时开始，回过头看着他们。
辰己的表情中略带愕然，他那沉静的目光好像在无声地问，虎石你为什么和星谷坐在一起，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你们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近了，你为什么在摸星谷的脑袋……最后，辰己的脸上浮现出了若有若无的微笑，他转过头去，认真地注视着教学用的投影屏幕。
是在吃醋吧？虎石默默地想。
辰己和星谷同为队长，按理来说应该有更多共同话题，比如团队内部建设、如何向校方争取更多资源之类的，可现实的情况是，他俩相处的时候，存在隐隐约约的隔阂，虽然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但却无法逾越，仿佛一堵敦实的墙，阻挡在通往两人内心的路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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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谷，你喜欢辰己吧？”坐在星谷对面的虎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我是指，超出友谊的那种喜欢，恋爱方面的。”
星谷差点把嘴里的蔬菜色拉喷出来。他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才平复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语出惊人的虎石。对方的提问他听得非常清楚。
“怎么，被我戳中心事了？”
星谷仓皇地移开视线，慌张地注视着干净的桌面，无言以对。他有点后悔答应跟虎石一起来学生餐厅吃午饭了，谁知道话题会突然变得这么劲爆。而且看虎石的模样，不是在开玩笑。
对辰己抱有爱慕的心吗？这些年来，星谷不是没有猜测过这种可能性，但每次都会以逃避的态度混过去，而不是深入地去思考，反正想也想不明白。没有人来教一下他吗？如果学校有开恋爱课就好了。
虎石苦笑起来，像是在安抚孩子一样，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星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
星谷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假装成鸵鸟，闷闷地说：“唯独跟辰己同学相处的时候，心里会冒出很多平常都没有的念头，生怕自己说错什么，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如果虎石同学觉得这是恋爱的心情的话，那就算是吧。”
“什么叫‘我觉得是那就是’？我又不是爱神。”
“可话题是你挑起的。”
“这倒也是。”虎石若有所思，“算了，怪我多事。星谷，你快点吃东西吧。”
星谷叹气地抬起头：“哪里还吃得下。”
“那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
“真冷淡啊。”虎石看着星谷狼狈的模样，坏心眼地补充了一句，“换成辰己来喂就可以吗？”
星谷假装没听到。
——
明明双方都情不自禁地被彼此吸引，却总也没办法进一步拉近距离。明明已经努力地向对方伸出手，却始终与仿佛触手可及的目标失之交臂。
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破坏已有的关系。自己的心意，会让对方害怕吗？这样的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悉心维护的友谊，会荡然无存的吧。各种各样的顾虑，使得辰己和星谷保持缄默。
眼看着就要毕业了，还是没办法敞开心扉。
以后会走上不同的道路吧？那就放弃吧，将躁动的情愫埋葬在心底吧，等到往后再来凭吊今日的遗憾吧。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步之遥（琉悠&泉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