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暖》沫夏一夏

32、宫羽 离去 一场秋雨一

　　一场秋雨一场寒，我倚在窗前，寒意穿过层层衣裳沁入肌肤。昨夜下了一夜雨，大风吹个不停，房内亮着的烛火明明灭灭，一缕忧思一场梦，醒了无数次又睡着，天亮时便索信不睡了。我没有唤醒锦兰，她睡在外间昨夜被我吵醒几次，我不想再折腾她。自己披了件斗篷，倚在那不知在看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站了有多久。
　　我在心绪不宁时，那个和我有一曲之交的气质出尘端是神仙妃子的名叫宫羽的女子亦是满腹心事。宫羽不同于我，她知晓苏哥哥的志向，或者说，这个诺大的江左盟唯有我一人是局外之人，他们都有一个执念，那个执念便是苏哥哥不曾告诉我，兄长也隐瞒着我的秘密。他们都觉得不知道便是最好的，我便不去好奇，只是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可以永远隐瞒的，就如老套的话本里说光明不会永远被黑暗遮蔽，邪恶一定会被正义打败，主人公英雄总是可以在最后一刻打败坏人然后抱得美人归。然而哪有那么多是非黑白，哪有一件事只有一个缘由，各种不可说最后只能选择让自己最能接受的理由推出去。苏哥哥和兄长都是及其聪明的人，他们可以推测人心谋略江湖却无法真切的控制人心，人心莫辨还有那么多身不由已情非得已。就像苏哥哥无法避免吸引美人如宫羽的倾慕，他即便知晓他的心意有意断她念想也无法算到女儿家的痴心不改。

　　宫羽已经收到十三爷爷的信，她心中知晓这一离去，她明面上同宗主是个陌生人了就是见面也不能透露半分她们是相识的。即便平日里她于宗主也不过是江左盟那么多人中普通下属，江左盟并不缺忠心能人，但留在府内，她可以多一分远远注视他的机会。宗主那样惊才艳绝清雅出尘的人，她只敢遥遥守望，默默将自己放在尘埃里爱慕着他，可望不可即，是她心中最重之重的存在。只要可以为他分担一些什么，她什么都愿意去做，不奢求他的动容。她第一次真切的在宗主眼里看到特别明晰的喜悦，那怕只是嘴角微扬，他的眼里却溢着让人沉醉的温柔。这都是因为那个叫阿如的女子。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府内的老人总会有意无意提这个名字，“安如小姐”，“若是安如小姐在”……她设想过很多次这个女子的样子，她一定是特别讨人喜欢的样子，她渴望见到这个让他动容之人，内心却又怕面对。那怕只是一分动容都足够让她彻夜辗转，很快，她就如愿了。
　　如同往常一般，她交待打扫的小侍女要细致，其实她也知道，这并不需要她去做，她只是想多为他做些什么或者运气好之时可以恰好遇见。她看到一个身段窈窕女子在宗主看书之地翻着书。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头，她心头一颤，这世间竟有如此姿容的女子，仙姿玉貌才足以形容，最吸引人的是那双乌珠明眸，秋波微转端是让人心动不已。朱唇，皓齿，琼鼻，冰肌，玉骨，大抵天下美好的词都是为那精致绝美无一分不完美的人儿创作的。只是同她以为的不一样，她以为会是端倪如画文雅大方的大家闺秀亦或是神采精华霁月风光潇洒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蔺安如太美了，也只是美而已。不曾想，这位传说中的安如小姐，却只一曲便听出她的心思，却不言破，同她相处即便交流甚少也不觉时间的流逝，心思纯粹通透，真真是个妙人。宗主待她是特别的，那种温柔宠溺同飞流同又不尽相同。宫羽离去前见了蔺安如一面，赠予亲自调的安息香囊，算是回报那一曲相伴。亦或是这样可以更靠近他一分，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