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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只要有你,披甲杀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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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营帐里多了一个人,自此以后,将军再不让旁人接近他的营帐。即便连连降雪,士兵依旧被禄翰生督促着练武。申小虎听着帐外呼啸而过的口号,他的心不由苦涩。禄翰生怕他轻生,竟然日日将他绑在榻上。即便夜晚,也都要紧紧抱住他,禄翰生才能安心睡觉。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可他依旧苟活在世间。有时候,申小虎明明有机会一刀砍了禄翰生,可他怎么都下不去手。他自己想死,却不能拉着禄翰生一起去赴黄泉!
炭火挨着棉被,申小虎努力地挪动着身体,被子终于掉落到火盆里。棉衿开始冒烟,然后发出火焰。大火起,禄翰生不管士兵的劝阻,慌忙闯进帐里。申小虎已被呛得咳嗽连连,禄翰生抱着他就不动了。申小虎怔怔地望着禄翰生,终于咆哮道:“滚,你赶紧滚,不要管我,不要管我!”。禄翰生不为所动,扬起好看的柳叶眉,柔声道:“要死一起死!”。申小虎被禄翰生逼得歇斯底里,他跳了起来:“我不死了,我不死了,你带我出去!”。禄翰生这才满意地将人抱出营帐,安置好怀里的男子,他便坐在塌边督促男子睡觉。申小虎心里憋着怒火,却没有地方发泄,他无奈地乞求禄翰生:“翰生,求求你,你放我走吧!”。禄翰生弯腰吻了吻男人,摇头道:“不行,我怕我的身份暴露,这一辈子,你只能呆在我身边!”。申小虎怒了,冷眼讥笑:“是呀,你这个宋朝的爪牙,你怎么可以将我束缚在此。我要回朝,我要告发你,让陛下砍了你的脑袋!”。
禄翰生也不恼,轻柔地摸上他的脸颊:“小虎,只要你别想着死,哪怕即刻要我死,我也愿意!”。申小虎望着禄翰生的眼睛,再也发不出怒火,他将眼睛瞥向旁处:“翰生,我这一生,第一忠君报国,第二一家老小,第三才是自己。我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行事!”。禄翰生深情地问住他的嘴唇,像似再施咒语:“小虎,你已经死了。第二次生命,你真的不愿意与我厮守一生吗?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权势地位,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申小虎也希望自己能够重生,可他如何忘得了骨子里刻下的意念!这种意志早已深入骨髓,即便他主观回避,也控制不了他自己的惯性行动。他最最怕的,就是自己最终成为大唐的罪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辽国与波斯达成协议,共同发兵攻宋。即便宋有铁骑勇士,可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当初陛下亲自挂帅,直捣黄龙,一举击破辽兵。如今辽兵纠结着波斯帝国军队一同攻打大宋,江的那面还有唐虎视眈眈地要收复半壁江山。如此形势,即便再勇猛的军队,也心存疑虑。凤凰倾城思前想后,与寇直等人商议对策。宋一面发国书与唐,一面开始整合编理队伍,准备迎战辽波。唐王李冉生接到宋国书之后,复而接到了父皇的书信。他颤抖着双手,终于嚎啕大哭:“黎哥哥!”。自此,即便群臣谏言,唐王李冉生也再不提攻打宋之事。朝中大臣,因为陛下的固执己见,渐渐离了心。即便有心救国,也无力挽回颓败的局面。
凤凰倾城亲自披甲上阵,随着曹达、鲁力二位将士一同奔赴战场。他额头的伤疤已除,可离近依旧能看到留下的淡粉色的痕迹。凤凰倾城不善近身搏斗,却善使毒药和暗器。往往敌人没到近处,就已一头栽倒在地。且凤凰倾城善用心理战术,几场异常迂回且变化无律的战打下来,敌人再不敢轻易发兵嚎鼓。又由于他异于常人的白发,敌军间开始流传妖魔之说,皆被凤凰倾城吓破了胆。诡计多端、狡诈不定的作战方针,很快让两国士兵疲惫不堪,两月后,终究铩羽而归。而宋兵凯旋而归,凤凰倾城“魔鬼将军”的称号也开始散布开来。
望着天边的和煦阳光,将士们在冬天里一直哭着嚷着要加衣衫的铠甲,此刻却极容易让人出汗,成为了身上最累赘的事物。悠悠荡荡的兵队在百姓的呼喊声中涌入金陵城中,而骑在最前面的凤凰倾城却无人敢上前祝贺。这样的情景,倒是让曹达想起了第一次陛下凯旋时的情景。也是垂着眼帘,也是默然无声。如此想来,他的脑袋里闪现而过的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神奇!这两人,却也是卓然相配的一对璧人!
很快,波斯那边又传来好消息,波斯大王驾崩,国中再无能担起重任的人物。于是,各地大小将军,皆自立为王,只为争夺着那最显贵的上位。是夜,凤凰倾城燃香烧纸,为耶恭紫撰写奠文。他作为波斯公主的后人,愧对波斯,愧对祖先。可如今,他不想再卷入其他分争,只想好好守住大宋的江山过活。而那厢贤王府,白玉将酒杯推到风影跟前:“喝吧,寒雨在泉下也瞑目了!”。风影听到寒雨的名字,眼里无声地流下泪水。白玉也红了眼,轻声道:“哭吧,哭过了就都好了,就没有理由再如活死人一般荒废生命了!”。
月色如水般流淌,巫族布下的结界更像银河。巫霄岘对于自己脑袋里突然冒出的怪词深感惶恐,他问坐在自己身旁装深沉的小丫头道:“喂,巫娜娜,你有没有听过‘银河’这个词啊?”。巫娜娜大方地给了巫霄岘一个白眼:“巫霄岘,你能不能别卖弄你的文采!我知道,这一定又是哪个诗词里的词语!“。巫霄岘不想再搭理她,呆呆地想着大长老今日传给他的咒语,他总觉得自己一身的寒毛随着咒语立起,让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巫娜娜害怕巫霄岘又昏倒,急忙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吓得巫霄岘立即回了神。他摇摇头,找回了清明。他发现这里的人,除了巫娜娜没一个是正常的,他必须要尽快摆脱这里。巫霄岘的潜意识向来很准,他总觉得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令他全身发麻。而且,那些他听不懂也看不懂的咒语令他十分恼火,要不是他们救了他的命,他才懒得搭理这群神神叨叨的人!当然,这群人里不包括无法无天的小丫头巫娜娜!
巫霄岘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小丫头::“你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生活,不觉得无聊啊?“。巫娜娜继续翻白眼:”“当然无聊,只是这结界只有长老们才有权利打开,我每次都偷偷地跟着他们去集市逛逛而已!你是从外面来的,应该比我知道的多呀!……不对,你磕坏了脑袋,还没了记忆,真是可惜!”。巫霄岘要不是看她还小,真想削她一顿。他将女孩抱到怀里,笑道:“不然从明天起,我们自己研究条出路!”。巫娜娜自然兴奋,她还没喊出来,就被巫霄岘捂住了嘴巴:“小心点,这是秘密!”。
秘密都是掩人耳目的,那淹在月色下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让十里堡主若非凡全身警惕:“是谁?”。若非凡对于不请自来的人十分不善,他冷声问道:“不知道在下要的人,是死是活?若是死了,也请将尸身交给在下,在下定感激不尽!”。来人带着宽大的斗篷,若非凡看不清脸,只能听出他的声音并不年轻,甚至有些沧桑:“堡主客气了,只是那样尊贵的尸体,还是由老身处理了才好,留着也是祸患!”。若非凡十分意外他的回答,在他的映像里,此人可没有替人着想的善心。红衣少年阴冷地盯着宽大斗篷下的人,从心里不由自主地就讨厌他。看着那黑影终于离去,他这才恢复了平常的面容。倒是堡主若非凡,眉头不由皱起,心头细细盘算着!
李毅的身子虚弱,他熬过了冬天,天气渐暖,他的身子也越发地好了起来。对于经常来探望他的凤凰倾城,他始终都一言不发。凤凰倾城还记得李毅曾经看自己的眼神,为了保护他的孩子,他就像老鹰一样决然而心狠地想置凤凰倾城于死地。而李黎即便记得眼前孩子的容貌,眸里却也没了往日理所当然的咄咄逼人。因为他此刻才明白,这世上,伤李黎最深的,是他自己!李毅有时候很羡慕凤凰倾城,至少他能为李黎做点事!而凤凰倾城羡慕李毅的地方,只是因为李黎曾那般不顾一切地爱着他、相信着他以及原谅着他!
日子久了,似乎所有的事都成为习惯!所有别扭的开始都注定成为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