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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遇有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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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Y国机场,名以夏看了看时间,推算了一下,Y国中午十二点四十,畅快地吐纳呼吸,脸上的笑由心底的甜蜜漫游而来。老子终于也出国啦!
天空似乎不一样了,格外湛蓝,云彩似乎不一样了,分外柔软。暖阳倾斜而落,如久旱成灾的甘霖,将身体的疲乏洗涤,将忧郁的心情蒸发。轻快地跟在男人身侧,似乎诚愿追随着他踏遍万水千山。
想象的往往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有些不遂人意的突发情况。祁烈手机刚打开,就被电话那头的人催促着奔赴下一个地方,告别愣怔的名以夏,匆忙地招手拦下的士扬场而去。
幸灾乐祸的徐竞耸肩摊手,递上一张刻有名字电话的名片,摆了摆手飘然离去,隐入人潮。仔细地翻看了下名片,头衔竟然是模特,底端黑色的小字,亟瑞集团。
酒店是提前预定好的,外语白痴的他庆幸自己的敏锐,省了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提着大包小包到达贵宾房,呼出一口浊气,名以夏飞身扑进洁白的大床上。
洗了澡,拉严窗帘,很快进入深眠。
中途,略感疲乏的祁烈从会议室出来,握手送别合作伙伴,软泥一般瘫在沙发上。在飞机上他基本没睡,本浅眠的他身边多了个人毛毛虫似的蹭来蹭去,之后又被对方的噩梦影响,一直清醒地闭目养神。
助理成思泡好咖啡回来时就见他闭着眼,浅浅的呼吸。他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学弟,他的过往她比其他人了解的更深,看着眼下浅浅的黑影,她的心情也沉重许多,眼底泛滥出无穷的恋慕和心疼。这个男人是所有女人的梦想,才华横溢、俊逸非凡、家世显赫、沉稳内敛、前途无量……
所有人也在羡慕忌妒她,能够如此进距离地瞻仰他,与他形影不离共进退,却没人懂得她必不可得的无奈,也没人敢企图更深入去了解这个复杂男人的内心,这样完美的人却被天意捉弄,丢了情,险些丧了命,现在的他虽然不完整,却是好的造化了。
将咖啡放在桌子上,她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门被轻带上。祁烈隐隐落入梦,下一刻却猛地清醒,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妥,揉着阵痛的太阳穴,拿起手机拨号,对方回复已关机。
被电话催命似的吵醒时,已经是Y国时间晚上十点半,名以夏大嗓门的噪音通过手机那头传过来时,祁烈只觉头痛欲裂,对方因醉酒语调断续,哭嚷着难受要回家,可是那里很可怕,都是怪物,听不懂人话。祁烈耐心询问,安慰好人后急急忙忙拿了车钥匙就出门,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异常。
名以夏醒来时沉沉的太阳落得只剩下一个小尾巴,他打开窗户对着太阳做了两个深呼吸,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叫响了。
手机开机,没细看来电讯息,往口袋里一揣就出门去。不擅长外语的他逛了很久才找见一家中国餐馆,面积不大却别有洞天。外面看,颇具古风的门面,红墙绿瓦,匠心独运的砖雕木刻,往内走,木质走廊曲折迂回,内含亭台、楼榭、假山、鱼池等,错落有致而环境幽静。单间是以中国红为基调,摆设古董、盆栽,整个餐馆暗自透露一股低调却气派的神色。
馆子的经典推荐菜也是杠杠的,吃的名二少一嘴油,差点没把舌头咬一口。解决内急的时候他还发现卫生间门牌很有特色,男间门牌是相公,女间门牌是娘子。一个劲闷笑的名二少幻想着白素贞和法海,哦不,许仙两人扯着裤腰带急色地往厕所冲。
何瑞彬从单间出来时一眼就注意到站在卫生间门口傻笑出声的男子,单薄却有一丝熟悉,靠近了看却给他满满的惊喜。
“是你!”
看对方气质儒雅,微笑灿烂,呆怔了一秒才感觉这人有点面熟。
“哦,是你啊,橙子兄!”
被对方的称呼逗得笑容更甚,好心情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出国玩呀?”
“对呀,来旅游观光,你呢?好巧在这里遇见。”能千里相隔遇见半熟的人真的很有缘。
“我出差办事,这家餐馆是我朋友开的,捧捧场,你一个人?”
“是,我朋友忙去了,我先来解决温饱。”
“咱们难得有缘遇见,今天算我请客。”
“不行,上次的事……”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这样,我也是一个人,你请客吃饭我请你喝酒,怎么样,肯赏光吗?!”
“就这么决定啦!”
“走吧,”何瑞彬迈脚,却见漂亮的男子纹丝未动,脸色尴尬,“怎么,还有问题吗?”
名以夏缩了缩脖子,修长的手指扒拉着脑袋上的短毛,讪笑道:“忘记解决内急了,等下,马上回来”,话语刚落,人已经像猴子一样窜进了“娘子”的门内,随即又脚下生火一般跳出来,绷着脸顾作正经而严肃地低声说,“多亏里面没人。”脚不停地又闯入“相公”间。
门外的何瑞彬绅士的微笑渐渐被放大,简直要笑爆,心情是久违的放松愉悦,多久没遇见这么搞笑的人了?!之后,用餐、聊天、到酒吧拼酒一直都好心情伴随,打量着神采飞扬而微醉的男子,他的理智也跟着退化,有一刹那,他以为那个美好、纯净的少年又复活了。
酒吧里基本上很难看到黄种人,两人混在人群中格外晃眼,更甚者两人外貌或气质都是极为出众的,就连半道上上卫生间,何瑞彬也必须拉着他同去,就怕一个闪失被哪个野女人给叼走。
好心情维持到祁烈出现,何瑞彬的神色转为阴郁冷冽。祁烈也同样颇感意外。
“怎么会是你?”看着祁烈,他心底压抑不住的想揍人。
“何瑞彬?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沉,眼睛微眯,随而淡淡地笑了,“真的很意外,我们会在这种场合再见面。”
“是很意外,”何瑞彬瞥了一眼拽着他袖口的名以夏,转望回去时眸色变浓,“很意外能同时看到你们。怎么,放弃了?开始追逐新的目标?!”
祁烈的脸部倏地唰白,微垂首着的面部肌肉僵硬地颤动一下,声音也随之变沉,淡淡的沙哑,“与你无关。”自被恋人抛弃后,这是第一个有人正面的在他面前提到他,似乎时间已经将一切漂淡,让人恍惚间以为那是遥远曾经的一个幻觉,人是虚幻的,连梦也是不赋存在的。
“品位也变了啊,传闻名二少感情丰富,流连花丛,你觉得他会对你新鲜几天呢?”看他难受,何瑞彬反而笑了,很牵强的笑着,心却悲凉。
旁边的主角眼见两人针锋相对,虽醉了却不甘受冷落,“喂喂喂,够,够了没,朕要就寝,你们却吵,吵死了!”
祁烈清醒了一点,瞅一眼醉了的人,死抿着嘴,眼神迷离地不知看向哪里,半晌才道,“我送他回去。”
没啃声,何瑞彬阴阴地哼了一声,勾起唇角似嘲笑的目送他们搀扶着离去,眼瞳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有些人难过,别人才能开心。
强撑着将名以夏送回酒店房间,满头冒冷汗的祁烈搭着受伤未痊愈的胳膊深呼吸,手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搀扶中微微扯裂,脑部太阳穴也殷殷纠痛着,全身的力气似乎被一下子泄光,僵硬酸软的肌肉也在叫嚣着。他清明的思维渐渐涣散,糨糊一团似的不能运转,昏倒在名以夏旁边时还能隐约听到他胡言乱语。
“烈,不要喜欢上别人,不要做手术……”
第一缕光照进静谧的房间,昏暗被吞没,室内便增添了一抹神秘,洁白舒软的大床上躺着两个年轻而俊朗非凡的男人。其中白皙稚嫩的那个蜷曲着缩在另一个美男怀中,表情安详而满足,被压胸膛的男人睫毛微颤却未能睁开眼睛,唇色暗淡苍白。
名以夏醒来那一刻只觉神轻气爽,开心地抱着枕边人,以为自己身处梦境。虚假梦境的福利是无限的,毫不客气地在祁烈恋颊啄了一口,接着发现情况不对劲,一向帅气健康的祁烈脸色发白,头冒冷汗,嘴唇干涩。
焦急万分地喊着他的名字,推摇着他的身体,他却无半点醒来迹象。手足无措的他跳下床时差点被绊倒,跑出房间,正好看到服务人员正在送餐,慌乱地扯着对方的袖子拿手比画着。
“我朋友,病了,全,全身发冷,帮我叫医生,求你。”名以夏紧张慌乱地用手比画。
“oh, I’m sorry sir, I don’t understand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服务先生茫然地对他摇手晃脑。
“sick,我的,My friend.生病了。”
“sick ”
“对对,他生病了。”
不由分说的将半懂不懂的外国人拖进房间,名以夏慌张地听着自己心脏砰砰地乱跳,等待对方帮忙处理。
高大的外国人说了几句他不明白的话,然后打电话请医生赶紧过来,看样子病人挺严重,容不得耽搁。
祁烈病情好转清醒时已接近中午,见房间里没人准备动身起来,名以夏闻声迅速端着稀饭从房间里小跑出来。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知道早上你有多恐怖吗?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祁烈摆了摆沉重的脑袋,操着略为撕哑的声音问:“我怎么了?”
“医生说,说你大概是用脑过度,你看你刚下飞机就赶着去工作,多辛苦,累倒了吧,以后可得注意了。”其实他也没听懂外国医生讲的叽里呱啦什么东西。
医生开的药就安放在窗柜边,祁烈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微微挂上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将稀饭递给他,“快吃,填饱肚子好好抗争病魔。”
“谢谢,”接过碗,硬塞了几口没味道的稀饭,淡淡的问:“你吃过了吗?”
名以夏的眼立刻冒出微光,毫不掩饰的甜蜜,“吃过了,你在关心我?!”又见对方漠视自己,他撇嘴表示反抗。凝视了一会儿男神赏心悦目的用餐礼仪,又将好奇心转到柜子上医生留下的小纸条上,虚心请教,“纸条上写的什么意思?”
“哦,医生说我水土不服,外加体力透支。”
“对啊对啊,用脑过度所以体力透支嘛!”某人立刻跳起来狡辩。
“我没说不是。”
“哼!”某人吃蹩,嗤笑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