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汪的异界修真》花露水的味道

3、第三章：恢复记忆（一）

　　这天清晨，柳陌吃完最后的一把米，心中叹息，这就是最后的早餐了，明天她就要断粮了。
　　吃完饭，柳陌照例巡视了一遍自己的菜园子，藤条的生长速度惊人，已经三圈多了，有三十米几长了。左边的一颗整体青绿的小树，越来越绿，今早它看着的时候总觉得要滴出水来。柳陌这几天脑子里的碎片越来越多，她有预感，就是这几天了，她要恢复记忆了。
　　到了黄昏，柳陌感觉脑海里闪现的人影越来越多，好像一部画面混乱，色彩灰暗，跳帧的电影。柳陌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只好躺在床上默默抵抗好像要炸开的头痛。不一会就昏迷过去。
　　当月亮升起时，原本铺满整个院子的月华好像被划开的湖面，右边的五铢植物依然散发着如往日般得光辉，左边却是一副骇人景象，那棵通体碧玉的小树通体越来越亮，其他的几棵却是逐渐暗淡，连原先的鲜艳色彩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最后和暗夜融为一体。
　　碧玉小树吸够了月华，不再变绿，反而从树丛间冒出三朵花骨朵，慢慢地长大，盛开，凋谢，融入树根，长出斑驳的小果实，以肉眼可见，不急不缓地悠悠然长成幼儿拳头大小，最后碧玉色的树液缓缓向果实流动，树液变回彩色，树干变为褐色，不见一丝青绿，三颗碧绿的玉球挂在树间，晃晃荡荡，散发出惑人的香味。
　　悬崖上飞来一只金黄色的凶猛禽类，直奔三颗玉果，却在小院上空被一圈淡黄色的光圈拦截。第一下撞得有些猛，它好像晕了晕，然后特别可笑的像只母鸡一样的在光罩上扑腾。然而这么可乐的一幕柳陌并没有看到。
　　柳陌在睡梦中感觉到头疼欲裂，仿佛一把锤子在钉打脑壳，突然鼻尖传来一股幽香，柳陌感到浑身一松，彻底进入梦境。
　　这一次柳陌又看到了那个小孩，衣衫褴褛；脸上，手上都是污垢，她双手环抱膝盖，坐在街角，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从早到晚，没有人去搭理这个小孩，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呆在那。
　　突然，乌云遮住了太阳，天空中下去了雨，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回家。柳陌注意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与匆忙的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漫步在雨中，周围人仿佛都看不到他，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与他撞上，就连无情的大雨都不曾沾湿他的一片衣角。
　　明明风华绝代，万众瞩目，偏偏整条街只有柳陌和这个小孩的目光追随着他。柳陌的心神在这一刹那被他牵动————这是她梦中的那个男子，尽管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脸，但是凭背影就能确定是同一个人。
　　柳陌情不自禁的朝他走进，当触碰到他时赫然发现自己只能触碰到他的一角，看着拽住男子一角的脏兮兮的手，然后柳陌就身不由己的听着自己用稚嫩的嗓音说道：“爹”。
　　柳陌内心的震惊可想而知，如果情况允许，说不定她已经蹦起来了。
　　但是另一个听到这声“爹”的人显然沉稳淡定多了，柳陌看到男子瞥了一眼拉着他衣角的小手，只说了一句“叫师傅”。声音清冽，好象心神都为之一清。
　　“师傅”小孩非常听话的样子。
　　接着柳陌就跟着师傅上了山，那个雨夜的记忆只剩下师傅轻薄丝滑的衣角，以及跟在师傅身边没有雨淋的温暖。至于怎么上山的，就好像看书时的白驹过隙，知道时间过去了，但是怎么过去的柳陌也没弄明白。
　　然后，柳陌就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体里度过了10个春秋，看着她从一个脏兮兮的小孩长成柳陌现在这幅身体的样子。
　　柳陌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居住在她人身体中的幽魂，以第三者的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
　　这一天，柳陌照例是随着小女孩的双眼从黑暗中醒来，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去找师傅，但是柳陌并没有在悬崖边上找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往常那个男人总是会坐在这里打坐，他总说这里是这块大陆最高的地方，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挣脱这片天道的束缚，看清这个大陆上的形势，找到回家的路。
　　从三年前柳陌就察觉到那个男人频繁外出，他言语中透露的兴奋，说明他找到了回家的路。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柳陌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由开心转变为忧虑，经常用担忧，愧疚的眼神默默注视着柳陌。
　　从那天起，他开始在院子里布下阵法，洒下种子，还找来一只金黄色幼鹰给柳陌养。
　　但是小柳陌好像也察觉了什么，她开始更加的黏柳笙（柳陌的师傅），甚至拒绝让幼鹰进院子。
　　柳笙好像对于小柳陌突如奇来的任性有些不知所措，出于对柳陌的补偿心理，让他更加宠溺小柳陌，不仅答应她放归幼鹰，更是减少了自己修炼的时间，用来指导柳陌。
　　小柳陌虽然觉得不喜欢毫无意义的修炼，但是还是很喜欢师傅对她投入的更多的关心，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淡去。
　　作为旁观第三者的柳陌却能从柳笙的态度中，察觉到他的离开势在必行且时间紧迫，小柳陌即将和他师傅分离。
　　柳陌每当看见自己对柳笙全心的信任与依赖，都恨不能跳出来指责质问与他。
　　但是她做不到，她好像被禁锢在这具身体里。她只能被动的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只希望小柳陌可以承受突如其来的分别。
　　今天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柳陌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天终于来了，但是他就这么不告而别了吗？真是一个绝情的人！
　　小柳陌找遍了整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柳笙，她心里好像也知道柳笙这一次的离去好像和往常都不一样，以前柳笙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离开几天，柳陌只会在心里气愤柳笙不带她出去，心里有点小失落，很快就能恢复成没心没肺的状态。
　　小柳陌压抑着心里的惊慌，跑回房间，果然在枕边找到师傅留下的留影珠，和小柳陌的玉简放在一起。小柳陌熟练地滴了一滴血在留影珠上，柳笙的身影出现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