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当沈锵又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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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锵又叫了几盘菜边玩手机边吃，都吃完后，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眼见快十一点了，也不见周烨出来。
沈锵坐不住了，一进去就发现走廊里面还有好几扇门，寻着声音刚走到门边，就看见门开了，周烨站那正目不转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一片冰冷，只见他薄唇轻掀道:“你跟踪我！”
沈锵绷着一张俊脸，咧开嘴开始瞎扯道:“想多了，我朋友在这。”
“……”周烨见他不承认又瞪了他几眼，心里不免有些窝火，他在路上早知道有人跟踪了，在这打工从监控录像里就可以看见，沈锵尾随他进来这里。而且一坐就一晚上，完全就是一副等人的模样。
而且后厨里十个九个都是半老男人了，平时规规矩矩的，一下班就回家哄老婆顾孩子，哪有时间让他们认识他去，还唬他，真当他瞎了？！还是傻啊！
“你每天工作这么晚？”
“……没有，今天第一天上班。喏！还你五十块，上次谢谢。”见沈锵转移话题，周烨内心冷哼，不予评价。
从口袋里取出五十块递给他，周烨先预支了工资，就是为了将钱还给他，怕时间久了给忘了，就算对方不计较，终究是一块疙瘩。
沈锵接过钱，他不缺钱，但知道这钱必须收，为了眼前这个要强的男生，丝毫不矫情将钱塞进口袋，似是漫不经心道:“下班了没？”
“……嗯。”周烨点头，从门后推出一大桶“混合液”，蹙眉头，面部扭曲冲沈锵挥挥手道:“让下，脏！”
“……”面对一大桶臭得发酸的泔水，沈锵脚底发麻，“面无表情”让开了。
周桦瘦小的身板拖着一大桶泔水在昏暗的走廊挪动着，有时候还要当心泔水会不会被泼出来，不时冒头看着，将力气掌握好。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却意外的让人心疼。
走到一半，发现木桶被提了起来。
沈锵推开他，双臂禁锢住木桶的两边，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真够黑心的，他才多大，身上才几两肉啊？就让他独自搬这桶泔水。也不怕压出什么病来，还拉低全中国男人在世界的平均身高值，诶！这酸爽的味道……
“……”周烨张着嘴打算来句什么，最后只能在沈锵阴深的双眼下闭上了。
等打发了泔水，收拾了厨房，忙完了一切，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两人相对无言走在清冷的大街上。Z市环境比较清幽，不比G市的热闹非凡。G市即使过了凌晨两点，夜生活也还刚刚开始，从不停歇。
见矮了自己大半个头的周烨，沈锵只是盯着对方脑勺上的两个旋窝。听说，这样的人大都很固执……
“沈锵，我名字，你呢？”
对方犹豫了会儿回道:“周烨。”
“你住哪？送你！”
“很近，没必要。”周烨
沈锵抿唇，瞥了一眼周烨，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这就是他给人第一眼的感觉。
真正冷酷的人，打从内由外都散发着灭顶寒气的人，你不知道你和他的距离有多近，也不知道他眼里，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跟踪我？”周烨平淡的口吻，打破了一路的沉寂，声音无波无澜，但那双逼视着对方的眼睛却毫无退让之意，闪着咄咄逼人的寒光。
“……碰巧撞见了，你信吗？”沈锵停下脚步问。
“……你觉得呢？！”对方嘲讽的目光直直望进沈锵的眼中。
“这是事实……”沈锵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到了，那里可以打到车。”周烨收回脚，声音冷淡，充满了拒绝，让人想要交谈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周烨不去看沈锵沉了的脸，转身步入黑暗的小巷中，直到全身与周围浓厚的墨色融为一体。
外面的世界霓虹长街，他仿佛能听见汽车绝尘而去的声音。
就像幼年时他收养了那只漂亮的猫，但最后那只猫却坐上了一辆保时捷的轿车离去，回到属于它曾经的世界，生活里它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动物都如此，更何况狡黠的人类呢？
……
周母站在门外瑟缩着身子，浑浊的眼满是焦急。蓦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眼底突然涌上一片笑意，人也已经赶上前去。
“回来了？”。周母温柔的问，声音柔和，扫了夜深所带来的凉意。
“嗯。”
“菜都给你热好了！怎么好好的要去打工呢？”
“……赚点零花钱。”
“唉！都怪我，没能给你一个好的背景。学校的事，我听说了……下次可别再打架了，幸亏这次你们班主任大发慈悲替你向那同学家长道歉，不然这后果，别说你读书的事了，就连妈的工作恐怕都……唉！下次不要再打架了，又不能真的解决问题……”
“……”周烨站在门边，手紧紧攥住把门，有些惊讶，谁会帮他做这一切？眼里思绪繁杂，嘴角线条绷得很直。
周母一见自家儿子冷硬的表情，轻叹口气，眼里满是愧疚，“你爸……你别怪他，说到底，他也还是你爸！”
“嗯。”周烨拉开门走进去，不知道是谁，但感觉上是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踏实，不安的心静了下来，感觉到了一个可以停歇的落脚处。上一次，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小烨，你好好学习，将来找份好工作，攒钱买房买车娶媳妇……妈就靠你了！”周母站在自家儿子身后叮嘱着。见儿子并没有想要吃饭的念头，也没说什么。
“砰”一声巨响，门被狠狠撞开，浑身酒气的人，操着一双从泥里滚出来的鞋，骂骂咧咧地进来了。
“……嗯，我先去睡了。”周烨见状，冷笑了下，回房去。
“好，早点睡！明天上学别迟到。”周母轻轻带上门。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