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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 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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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未如约而至,这便代表变数——联系不上人,便无法知道叶继坤那边下一步的动作,这让他们再一次陷入被动。
但好在第二天便是节目播出的日子,他们还可以寄希望于当晚的节目。
只是没想到,当他们在忐忑中终于熬到节目播出的时候,却发现这天晚上的节目,并非录播,而是以现场直播的形式进行的。
叶继坤依然穿着长袖,但看起来腿脚好像不太灵活,导播给切了个近镜头,发现他脸上还有淤青。
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始料未及——
叶继坤忽然改口,竟开始反省。
“各位粉丝的留言我都一一看过了,这几天没干别的,除了睡觉基本都是在看评论,看完饭都吃不下了。所以我也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也确实跟网友们说的一样,天底下怎么能有我这种爹。孩子摸爬滚打的时候我没出力,等人家飞黄腾达了我想起来我是爹了,这确实不对。所以我今天主要是借着这个节目向所有人道个歉,请大家把我上期节目中说的话当作放屁吧 ……”
这发展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小公寓里的人,就连主持人都在瞠目结舌。
“这……”陆黎看了看叶九安,连忙说,“别急,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现场。”
叶继坤的车轱辘话还在翻来覆去地说,这时,一位一直在盯着电视的警察说:“你们看他的眼神,他好像一直在往后台瞄。”
他们也看过去,发现确实如此,但导播并未切换,所以并不能确定他在瞄什么。
“他瞄什么呢?总不能是提词器吧?谁会把提词器放侧面啊?”另一个警察说,“而且你看他的表情,感觉像是在看别人脸色啊,是不是后台站着谁啊?”
“哎哎哎,切了切了!”不知是不是导播听见了他们的心声,竟然真的切了个后台的画面。
“这……西装革履戴个墨镜……”警察无语地说,“这是……保镖吗?”
“与其说是保镖……”另一位警察说,“你看叶继坤一直在看人脸色的样子,倒不如说是监视者。”
从叶继坤不安的眼神和畏缩的动作来看,那确实像是在试探,现在整个画面都在表达“身不由己”。
陆黎皱着眉说:“可是现在他忽然改口转了性在大家面前忏悔,又整这一出被人恐吓的样子,这不是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九安在背后做了什么吗?”
“恐怕……这才是幕后黑手的目的吧。”叶九安嗤笑一声,“真是妙啊,这一手栽赃比他跳出来控诉我效果强百倍啊。”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他搞这一出还算勒索吗?”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你忘了,先前的他电话也是节目播出后才打给我的,这说不定是为了先表达一下他和解的诚意,或者……”叶九安看着电视里仍然不安地时不时往后台瞄的叶继坤,“他现在这样,确实不是他的本意呢?”
正说着,就听叶继坤说:“今天我来就是想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认错道歉。我不求原谅,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而连累我们家九安,请继续为他应援、多多支持他。”说完,从嘉宾位置上起身,缩头缩脑鞠了个躬,然后飞快地跑向了后台。
台上经历了五秒钟的安静,随后主持人才开始救场,介绍下一位倾诉者嘉宾。
“九安……”陆黎狐疑地问,“你觉得……他说得出‘粉丝’和‘应援’这种词吗?”
“当然不能,而且他今天的发言也明显是有人写好让他背的……”叶九安皱着眉,“他现在是要离开电视台吗?他出得去吗?恐怕门口已经堵了一堆记者了吧。”
“我问问派去的人。”
陆黎说完便联系那边,那边很有本事,告诉他们电视台里有熟人,可以近距离打探。
二十分钟后,陆黎的手机响起,对方发起了视频邀请。
不知是不是混入了保镖或是工作人员的队伍中,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在叶继坤身后的视角,周围密密麻麻水泄不通,充斥着记者此起彼伏的提问声和快门声。
四周是保镖,一行人在缓慢移动着,等他们终于上了车关上车门之后,保镖立刻趋退了一众记者。
车慢慢起步,开出去后一脚油门,逃离了现场。
可接下来的画面有些滑稽,保镖们尽职完成任务后,在那里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然后又好像忽然回过神来,掏出手机,边跑边说着什么,直至他们到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走远……
一个警察幽幽地说:“真是新奇,保镖执行任务什么时候需要自己打车了?”
另一个警察回过神来:“叶继坤不会是跑了吧!”
“快联系交警队调监控调监控!”
警察们再一次开始忙碌起来,陆黎把叶九安拉到一边,在另两位警察旁边坐下:“来,你别急,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警察也点点头示意他平常心:“通过刚才那些情况来看,我们现在可以推测,您之前怀疑叶继坤背后另有推手的这一猜测是成立的。不过刚刚他们又甩开保镖自己跑路,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他们自己也产生了内讧。”
叶九安点了点头:“我之前也是这么猜的,因为那通电话里他一直在赶时间,临挂电话之前我还听到了很响的门撞击的声音,是不是他偷偷打电话被发现了?”
陆黎也跟着他继续猜测:“然后被没收了手机,也被看得更严,所以昨天才没法打电话联系我们,然后等今天上节目后伺机逃走。”
警察回头对另外正负责追踪的警察说:“手机定位这边也继续保持,如果叶继坤跑了,他一定会再次打电话过来,不然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头儿,联系到保镖上的那辆出租车司机了,我们又通过他扫码支付信息联系到了其中一个保镖,说他们只是接到公司安排的安保任务,其他的不清楚。”
“联系到安保公司了吗?”
“嗯,已经找到了。”警员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说,“安保公司的老板称,他们是两个多月前接到的委托,说客户非常大方,而且要求也简单,只是在尽量满足被保护人的要求的基础上,把人看好,别让他乱跑,也别跟其他人接触,每天按时送饭,等出门的时候看住就行。”
“结果现在人跑了。”警察组长眯起眼睛,“立刻管老板要委托人的资料。别说,还真有点本事,能在被监事的情况下弄来电话跟外界联系,还能安排个营救跑路。”
叶九安看着他们,担心地说:“他现在这么有底气敢从对方眼皮子底下逃跑,我不相信他没有后手。他那么确定我一定会乖乖给他5千万吗?我现在……就怕……他这是跟我妈妈提前约定好才变卦的。所以,拜托了,叶继坤是死是活无所谓,请一定以我妈妈的安危为优先!”
警察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看到有人接他,也就代表他可以弄到手机,但现在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他仍没有动静。”
他越说,叶九安的脸色越难看。
“不过你现在也别太悲观,他应该并没有鱼死网破的打算。”
道理叶九安都懂,但这本就不可控。他茫然地呆坐在一旁,毫无头绪,也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看着眼前忙碌的警察和一直在操作手机的陆黎,发现自己是那么没用,可这本是他自己的事,他却无从下手。
这种自我厌恶持续到了半夜,直到被一通电话所打破,然后将他推进了万丈深渊——
“查到时微的下落了……”警察组长脸上写满了不忍和心疼,他对着叶九安,说了人世间最残忍的两个字——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