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将离》云川宁

12、12 甄别

　　很快，第二次月度汇演就在眼前，因为这一个月并没有一起训练，陆黎无法知道叶九安现在的水平，难免有点担心，于是特意拉着林慕歌一起让叶九安给他俩表演了一段唱跳。
　　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叶九安也没有扭捏，认认真真地表演完了整首歌。等他气喘吁吁地跳完，看到了他们难以置信的表情。
　　“有……很糟糕吗？”叶九安忽然就没底了。
　　“不是不是，你进步好大！让我刮目相看，下个月升到C组绝对稳了，如果你再超长发挥的话，说不定可以到B。”陆黎眼神非常真诚，并不是在哄人。
　　“其实在D组也是有收获的，我每天看着反面教材，知道什么样是差的，就多少能估摸出应该怎么做是对的。”叶九安咂咂嘴，“但是能力还是有限，眼睛看会了，脑子领会到了，但四肢却有自己的主意。”
　　林慕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嘴上笑得灿烂：“梁少延的算盘真的是打错了，他不仅没能在考核前把你弄走，反而让你更加进步了，残念。”说完，好像还很惋惜似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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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汇报演出跟上次并不一样，他们进到演舞场之后，在热身时外面就有人陆陆续续地站到玻璃墙外。
　　那些人有男有女，穿衣风格也各有不同，但跟上次一看就像是高层领导的打扮不同，这些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有钱人气质，整体看起来更像是普通上班族。
　　这次，孟伟东在开始前便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外面的人。
　　“正如大家所见，外面有15位工作人员。”
　　叶九安立刻察觉到了关键点，这个数字真的是太巧了——因为他们这批练习生一共30人。
　　“他们都是经过公司严格的经纪人培训的人，我想，这个数量足以说明本次考核的淘汰人数。”孟伟东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起来有一些事不关己的残忍，“是的，本次只有15名学员有晋升的机会，竞争有点激烈，请各位加油。”
　　叶九安觉得，他高考时候的考场气氛都没这么紧张，毕竟1:2的存活率，确实足以让他们人人自危。
　　每组人表演时，外面的经纪人们便绕着演舞场仔细地观察着，更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毕竟，里面人的实力会很大程度地影响自己日后的职业发展。
　　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梁少延，发现他的动作比平时凶狠许多。
　　在这种氛围下，叶九安真的聚精会神超常发挥，结束之后陆黎还给他抛了个媚眼竖起了大拇指。
　　叶九安稍微安心，他表演完还特意看了看场边的教练，但他们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等所有人都表演完毕后，他们被要求与前后左右保持至少半米间隔排队站好，之后，外面的人便都走了进去。
　　那15人就像军训教官一样在他们的队列中走来走去地观察他们，好多人停在叶九安面前肆无忌惮地把他从头到尾地打量，然后又都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走开。
　　但让叶九安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第一个站在他面前的那位小姐姐，因为那位小姐姐长着一张女主角的脸，颜值和其他外形条件丝毫不逊色于屏幕中出现过的任何一位女明星，这样一位外在异常出众的人宁远竟然只要她当经纪人，真是暴殄天物。
　　于是，叶九安也不自觉地开始审视她——她的眼神异常坚定，看着叶九安的时候更是传递出“你就是我想辅佐的人”的无声独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顽强的抗争精神，着实给叶九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本次的结果并没有当场公布，看起来还要给经纪人们考虑的时间。
　　叶九安和陆黎往楼外走的时候，遇到了在下面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的林慕歌。
　　“慕歌，你怎么在这？”月度考核自然是跟林慕歌没有关系的，所以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才显得奇怪。
　　“哦，我刚跟他们商量出道企划来着，出来就看见了那个小姐姐。”说完，他指了指那15人的经纪人队伍。
　　叶九安看过去，他指的正是刚刚第一个站在他面前的漂亮姐姐。
　　“她是经纪人团里的，刚刚看我们的汇报表演挑人来着。”他解释说。
　　林慕歌顿时激动：“什么？那她挑谁了？”
　　“谁都没挑。”叶九安很无奈，“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的经纪人应该不从这些人中产生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姐吧！”林慕歌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目不转睛。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御姐我不知道，但你这样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痴汉了。”陆黎打趣道。
　　“你们不觉得那位小姐姐的气质很不一样吗？那女王气场，我的天，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要开始单恋了。”林慕歌忽然来了精神，他抓住叶九安的手，非常郑重地说，“她是不是想挑你？到时候咱俩换一下？”
　　叶九安叹气，并不买账：“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有等着被挑的份儿。”
　　林慕歌不依不饶地撒起娇：“那她万一真的选择你了，你一定要帮我传达一下意向！”
　　叶九安向陆黎发射了求救信号，陆黎get之后挤到二人中间，伸开胳膊一左一右揽着二人的脖子奔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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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周六的训练比较自由，再加上刚刚结束了阶段汇报演出，三人很放松地找了间空练习室一起练，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三人一起正经练习，都格外珍惜且认真。
　　叶九安进步很明显，在二人的肯定下也跳得愈发自信。他们痛快地练了一上午，林慕歌便不得不离开去继续跟高层商量他的出道企划，剩下二人吃过饭后，打算回寝室稍作休息。
　　他们走在寝室外的走廊时，走廊上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人，前面某间寝室的门开着，能听见门里时不时传出物体不轻不重的碰撞声。
　　“那间寝室好像是……”叶九安迟疑地说，转头看向身旁的陆黎。
　　陆黎跟他对视了一下，眉头皱起，望向那边。
　　走廊里的人也时不时看会儿他们再看向那扇门内。
　　果然，不多时，梁少延走了出来，手里拉着他的行李箱。
　　叶九安浑身一僵，但这当然不是因为惧怕那凶恶的眼神，而是因为这幅卷铺盖走人的场面。
　　宁远的练习生机制并非全然如第一天报到时孟伟东说的那样。
　　每次的月度考核与其说是淘汰，不如说是升级——实力强的人从一众人中脱颖而出等待下一次选拔，直到公司按照企划选出最适合的几个人；而没有被选中的人，连续两次仍在最差的D组的，直接淘汰，但也可以选择自费继续留在这里当作学习；C组和B组的人，可以继续等待下一次的考核，且在此期间如公司有一些不需要太专业的商演，也可以去打个酱油涨涨经验。
　　总之就是，可以通过一些方法一直留在这。
　　可现在梁少延竟然走了，从他那不甘而又愤怒的眼神中，明显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他主动提出的，所以他是被劝退了吗？
　　叶九安表面不动声色，但已做好了随时还手自卫的准备。
　　梁少延依然一副高傲的样子，他把行李箱随手放在脚边，对叶九安冷笑道：“呦，还说自己无辜，平时你中午都不回寝室的吧，怎么今天就这么巧呢？”
　　陆黎本能地想把他挡在身后，但叶九安伸手一挡，示意他无碍。
　　只见叶九安淡淡一笑，以柔克刚：“所以说，你知道平时这个时间我不在，却故意选择这个时间收拾行李走人，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你问心有愧，不好意思面对我呢？”
　　“果然有了靠山之后底气就足了呢。”梁少延还在垂死挣扎着，“卖身上位，抱林慕歌大腿，给陆黎灌迷魂汤……叶九安，我从没见过像你心机这么重给的人。”
　　“那真是巧了，我也没见过像你思想这么阴暗的人。”
　　梁少延的目光忽然变得阴沉：“叶九安，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我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在这，你随意。”
　　陆黎差点笑出声，这样四两拨千斤不卑不亢的叶九安真是可爱。
　　“在此之前，你可要好好加油上位啊，不然我会很寂寞的。”说完，梁少延拉着箱子走得毫无留恋。
　　回到寝室后，陆黎试探道：“没事吧？”
　　叶九安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我现在特别平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你进步了之后心里就有底了。”陆黎终是笑了出来，“你不知道，刚刚你的样子让我觉得特别可爱，那种看小丑跳梁的旁观感真的看得我好爽，跟你刚来时候的唯唯诺诺力求一切息事宁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让我喜欢得不得了！但这句陆黎没敢说出口。
　　叶九安的脸瞬间就红了，看得陆黎抓心挠肝。
　　“那个……明天你有时间吗？”
　　“嗯？你有事？”
　　“趁我钱还在，我想出去买个手机，再买点衣服。”
　　“好啊！”陆黎笑得一脸暧昧，忽然倾身在他耳侧，故意将嗓子压得很低，“随时愿意为你效劳。”
　　陆黎这嗓子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情话，让叶九安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