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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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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是苏璃的爹大寿的日子,山庄大摆水席,苏老庄主为人一生浩然正气,乐善好施,在江湖上声望非常高,来祝寿的人非常多,苏璃知道,阿清也来了,他这段时间来南方有事要办,在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北方,苏老庄主的寿宴,他肯定会来。
前世,因为不太愉快的初见,苏璃在寿宴席上一直在其他的宾客之间周旋,倒是没有和步子清有过多的纠缠。寿宴过完后,他便带着随从走了,去了云南,去找他想要的东西,后来再相遇,发生的一系列的不可控的事情也是因为那件东西。更重要的是,那次阿清去云南,认识了那个女人,虽然说这个女人在后来里因为自己识趣并没有打扰和插足自己和阿清的生活,但是她知道,在阿清心里,那个女人是不同的,毕竟是救命恩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知道了事情的发展,怎么可能会让它再朝自己不利的一面进行呢?这一世,哼!我就是阿清的救命恩人。心里想着事,苏璃的步子也没有慢,转眼已经到了想要见到人的住处了。
所谓近乡情更怯,不是不知道这个理,脚步越来越慢,最后竟是停在房间门口,苏璃不知所措起来,见到了,说什么?前世没有熬到见阿清一面就闭了眼,心里不是不甘心的,那诸多误会还没有说清楚,还有,孩子……她本来想把这个当做惊喜等到夫君的寿辰再说给他听得,没料到,中的毒的毒性竟是那般强烈,不过一个时辰,就熬不住了,可怜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这一世,她必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思绪已经越飘越远,苏璃没有发现,门,已经自己开了,“不知,苏少爷来这里找子清,是有何要事么?”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打断了苏璃的思绪,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苏璃瞳孔不由得放大,整个人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步子清,呆若木鸡,看那样子仿佛像是要看到天荒地老去。步子清倒也没有任何不自在,也没有再出声,就这样微笑的看着苏璃,心里倒是突然觉得这个璃少爷有点有趣了,看到自己这种似思恋似悲伤但又夹杂着委屈的神情,倒是比上次冷冷淡淡,眼睛仿佛是从头顶看人的神情有趣多了。
两位主子还在对看,旁边的秋竹和步子清身边的夜倒是着急了,秋竹第一次见少爷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点发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爷,爷,是不是还尚有点酒醉未醒,要不要回房休息下?”“爷?”“少爷!”最后一声接近于吼得音量,终于让苏璃回过神来了。
“夫君……”一声低至叹息的呢喃从苏璃嘴边发出,最终消散在这凝滞的空气中。她的阿清,她的夫君,这是多少年了?千年后再次看到他,依旧是这般俊朗,修长的身材,眉飞入鬓,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目如点漆,薄薄的唇却始终含着一抹微笑。相思刻骨,思念断人肠,她一个人也不是不能过的,但此刻见着人才知道,天下之大,她也只看到一个他。现世那无穷无尽的等待也是在等待着他,步子清,她的夫君。你可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是你的挚爱,是你未来的妻?
“不知,苏少爷来这里找子清,是有何要事么?”见苏璃回过神来,步子清微笑着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他把苏璃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没有去过问 ,只是像如常一般询问。
迅速整理好表情,暗自压下翻腾的心绪和酸楚,苏璃对着微笑的步子清缓缓说道:“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听闻步公子来南方有要事要办,是要寻找一个东西,这几月在江南想来步公子一无所获,刚巧这昨日是家父的寿辰,承蒙步公子来寒舍给家父祝寿,真是蓬荜生辉不胜感激。”听到这一大串场面话从苏璃嘴里说出来,步子清脸上笑意不仅加深了,看来不是有趣,是很有趣啊,这个秋水公子,倒不是像初见那般高傲不可近人呢,那又是为什么呢?如此多变,真是勾起人的好奇心啊。
“苏老庄主德高望重,一身功力亦是非凡,我等小辈自是望尘莫及,如今巧逢庄主寿辰,子清自是要来祝贺的,还望苏公子不必多礼。”步子清也礼尚往来的回了苏璃,端是有礼有节,让人挑不出刺来。
“听闻公子前来江南是想寻一样东西,秋水山庄虽没有金山银山,一些小巧玩意还是有的,不知公子所寻找的东西有何特点呢?”苏璃以前和步子清一看两生厌,再相遇大打出手,跟步子清这个性子不是没有关系的。旁人皆称莫问公子温润如玉,一派公子作风,从来都是笑脸对人,倒从未听过有什么盛怒的举动。而在南方的秋水公子就不同了,性情虽不是势如烈火,但也是嫉恶如仇,做事雷厉风行,也是颇得人敬重。所以前世苏璃很是看不惯步子清这幅样子,认为他是道貌岸然之辈。岂料后来机缘巧合,两人结为夫妻,知晓他的本性,慢慢情根深种,也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所以,现在以完全不同的眼光去看他,心境自然也不同了。待人接物,说话做事也像对常人一般,不再带有偏见。而苏璃这般做派倒让步子清有点看不透了,先前也总听闻南方秋水公子芝兰玉树一样的人物,虽说在人前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其实心里还是存着一些暗暗比较的心理的,料想对方也应如是。
所以上次第一次相见,他是存了点心思的,不过苏璃的表现让他有点意外就是了,太嫌弃了,那表情,就差没把嫌弃和不屑写脸上了……他虽然好脾气,但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那种人,所以也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熟络。不过秋水公子这般表现与他平日听到的倒是不太一样。眼前这幅模样,彬彬有礼,才是他平日的样子吧?那那日,是心情不好?自己凭空撞上了?这样想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苏公子这般好意,子清也不敢有所隐瞒,事实上,子清来南方,所为的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