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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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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是所有人都懒洋洋的日子。
梅长苏捧着温暖的茶杯,肩上依旧披着毛茸茸的斗篷坐在那里,整个人如雪雕出来的一般晶莹剔透。
飞流在外面堆起一个个稀奇古怪的雪人。
蔺辰和晏大夫不知哪里去了。
花浅笙则摆出一碟又一碟的糕点,偶而拿起一块幸福的吃着。
“难得闲暇,”梅长苏温和笑到:“不如手谈一局?”
花浅笙眸子瞬时亮起:“却之不恭!”
于是蔺辰和晏大夫带着各种药材回来时,就看着各种糕点摆了一地,两个病号在糕点围城中杀伐得不亦乐乎。
“我又输了。”
花浅笙懊恼。
“观棋可识人。”
梅长苏淡然笑道:“浅笙姑娘进步很大。”
花浅笙放在桌下的一只手绞尽裙角,面上丝毫不显:“多谢梅宗主指导。”
话落毫不掩饰崇拜之意:“可否再来一局?”
蔺辰按压住心中划过的异样,突然开口道:“长苏身体不好,下棋太过费神智。”
“无妨。”梅长苏轻声道。
“还是算了吧,梅宗主身体重要。”花浅笙点点头,开始收拾棋盒。
梅长苏无奈,转而问道:“这些药材是?”
晏大夫瞪了他一眼:“还不是给你准备的。若你还每日耗费心智,便是有成百上千个琅琊山的药田也不够给你耗费的。”
“我这几天一直有在好好休息啊。”
“就这几天怎么够!”
晏大夫身后似有熊熊大火燃烧。
一旁的蔺辰将双手兜在袖中,双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浅笙将棋盒再格子里放好,又收拾了糕点,转而去看屋子中央的炭盆。
炭盆上方架着网格状的架子,此时已经烧红。
花浅笙打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米糕,并一颗颗颜色不同的小球。
用筷子夹起米糕放在网格上,花浅笙喜滋滋的等着。
“烤年糕!”
飞流眼尖,远远看见花浅笙的动作便跑了进来坐下等着。
“很快就好。”
花钱浅笙时不时用筷子戳戳,待米糕变软冒泡后突然夹起放在盘子里,然后拿起一颗白色的小球放在年糕上,用筷子戳开。
小球瞬时绽开,内里的液体流出。
“给梅宗主。”
飞流点点头,走到梅长苏身旁递给他。
黄色小球:“晏大夫。”
紫色小球:“慢点吃,小心烫。”
最后两盘年糕一个放了浅青色小球,一个放了大红色小球。
花浅笙带着两个盘子走道蔺辰身侧跪坐下,双手稳稳的将浅青色那盘放在蔺辰身前:“少阁主。”
“浅笙丫头的手越来越巧了。”突如其来的年糕让晏大夫暂时忘了督促梅长苏,转而开始研究年糕的配料。
不过稍稍闻了一下,老人沉吟道:“甘草?”
“您的年糕配的是甘草汁。”花浅笙柔声道:“浅笙总觉得过年吃些让人感到甜蜜的东西才好,但又怕您说与健康无益,所以给您配的是蜂蜜并甘草汁。”
晏大夫来了兴趣:“颜色不一样,别的是什么?”
“梅宗主那份配的是牛乳和蜂蜜,飞流的是浅笙秋天时自制的桑葚酱,少阁主的是梨子汁,我的只是糖水里搬了几片梅花汁子罢了。”
“浅笙姑娘当真心灵手巧。”
梅长苏赞叹道。
花浅笙的双颊迅速染上起一层薄红。
“嗯?这是什么?”
蔺辰突然开口道:“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当真少见。”梅长苏放下盘子:“蔺辰面对浅笙姑娘所制美食也会走神。”
蔺辰耸耸肩膀:“本少阁主事情很多的。”
花浅笙咬唇。
“口是心非。”晏大夫习惯性护犊子:“浅笙丫头别理他,快告诉爷爷上次说的话题你考虑了吗?”
花浅笙一脸不解地看着晏大夫。
“阁主不在,自然有我这个长辈帮你盯着。”晏大夫笑道:“这几个药王谷弟子人品相貌医术皆佳,浅笙丫头你真的不看看?”
花浅笙:囧
天可怜见,当时她根本就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再加时间已过去了大半月,哪里想到晏大夫仍对此事念念不忘?
“若是嫌药王谷离琅琊山远了,老夫觉得这几个琅琊弟子也不错。”晏大夫从袖中摸出一本册子:“浅笙丫头你拿去看看。”
花浅笙硬着头皮接过,只觉那册子如烫手山药一般,愁人的紧。
“不嫁!”
飞流突然冒出来一句。
“飞流,你说什么?”
晏大夫一怔。
“药王谷,丑,不嫁!”
飞流手里还拿着一块年糕,严肃道。
梅长苏哑然失笑:“飞流的意思是药王谷弟子相貌不佳,配不上浅笙姑娘。”
飞流歪头想了想:“琅琊阁,武功差,不嫁!”
这下不用梅长苏翻译,晏大夫也明白了飞流的意思。
“琅琊弟子虽并非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和小飞流比,自然是武功差了。”
蔺辰破天荒地嫌弃了一下自己的琅琊阁。
“那江左盟弟子呢?”
梅长苏捧着手炉温和道。
飞流想了想:“穷!”
众人:“………”
和琅琊阁比,江左盟好像确实挺穷的………
最后花浅笙忍不住问道:“那飞流认为浅笙姐应该嫁给谁呢?”
“漂亮,武功好,富有。”飞流严肃认真的思考了一圈:“苏哥哥!”
花浅笙只觉会心一击,耳根都烧红了。
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为女儿家不应如此谈论婚姻大事。
蔺辰在一旁听着,看着花浅笙红红的耳尖,突然觉得牙根有些痒。
“飞流,我可是没有半点武功啊。”梅长苏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我有。”
飞流重重点头。
晏大夫乐不可□□要按照飞流的标准,蔺少阁主不也是合格的人选?”
蔺辰抱臂,凉凉斜视飞流。
花浅笙的脸这下全红了,甚至觉得热的头上冒烟。
飞流在蔺辰的目光下朝花钱笙移了移,被完全没有察觉的后者搂在怀中。
飞流嫌弃皱鼻子:“他欺负人。”
“小飞流,你过来。”
蔺辰作势要去抓飞流:“说清楚我怎么欺负你了?”
花浅笙见状挡在飞流前面,面颊薄红目中犹有盈盈水波流转:“少阁主,飞流可说的大实话。”
回首向梅长苏征求援助:“梅宗主,您说是也不是?”
梅长苏还未回答,蔺辰却道:“是与不是,还要试过才知道。”
话落突然暴起,越过花钱笙去抓飞流。
飞流见状从花钱笙怀里出来,窜出房间。
“少阁主你别欺负飞流……”
花浅笙的身影并声音消散在廊下。
“年轻人,真有活力。”
晏大夫慢悠悠饮茶。
“有活力自然是好的。”
梅长苏唇角勾起:“只是那几个弟子,晏大夫还是莫要再提得好,不然蔺辰还不知要如何胡闹。”
“此话何讲?”
晏大夫不解:“我给浅笙丫头择良婿,蔺少阁主闹腾什么?”
“莫非晏大夫未看出来?”
梅长苏拿起一块点心:“蔺辰和浅笙分明互相有意,还未道破罢了。”
“蔺少阁主和浅笙丫头………”晏大夫感叹道:“老夫真是老了,完全看不穿年轻人的心思。”
半晌又道:“可我看方才飞流说要浅笙丫头嫁给你时,浅笙并没有不愿之色?”
“因为她知道不过是玩笑罢了。”梅长苏目光悠远,似乎想起了什么人:“浅笙姑娘对我,不过是妹妹对兄长的孺慕,从未有半分男女之情。只是蔺辰似乎误会了,所以他这般洒脱的人才一直未曾表明心意。”
“误会了也好。”虽然知道不该,但晏大夫难免生出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快被猪拱了的心情,哪怕那只猪再优秀也不行:“就蔺少阁主那在大街上见了美人都忍不住调戏一番的性子,若真说破,老夫还怕浅笙丫头伤心。”
在外面不停给蔺辰使绊子的花浅笙全然不知房内二人的对话,玩得不亦乐乎。
毕竟和飞流合作,往蔺辰身上丢雪球的心情简直太爽了w
再然后,蔺辰趁花浅笙不备,从后者身上偷出那本册子烧掉,似乎也更加理所当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