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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狠毒的女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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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不怕的人,心里往往是害怕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因为我不喜欢说,即便我不说,该害怕的时候我也会害怕,只不过现在被一种黑暗的情绪困扰,觉得我的世界就是这样惨惨淡淡,即便遇到在难受的事,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那个光本不会胡说,他一定是送了血,也送了我的名字,更过分的,那或许还带一张我的照片,这样那个叫多恩的就能更容易的找到我,我听说世界上有一个人,无论怎么照相,无论和任何人照相,都没有他的影像,或许很多年之后,人们会怀疑这个人有没有在世界上生存过。有时候,我也想抹去自己的痕迹,有多少,抹多少,什么名垂千古,什么遗臭万年,如果,生的人不能活的如意,那么还不如像一张透明的纸,什么都没有。
那天,天很黑,可是还是泛着点点星光,什么不好的事好像都发生在黑天,或许因为白天太光明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女人,她穿着红色的深V短裙,一下子出现在我的身边,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只闻到一阵玫瑰花的香气,她就忽的出现在我的身边。黑暗之中看不大清楚她的肤色,不过她似乎不是很白,她朝我笑,一只胳膊像蛇一样紧紧的缠住我的胳膊,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仿佛这呼吸中都带着丝丝香气,足够让我打喷嚏的香气。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可是笑容却很慈祥,仿佛有一种温柔乡,英雄冢的态势。她轻轻地对我说,我觉得她似乎是在用气在和我说话,她说:“走吧,朋友!”
我定住了身子,并没有用步伐回应她的语言。我感到胳膊上一阵刺痛,就是她掺着我的那只胳膊,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一样。我低头看那只胳膊,一个红指甲刺进了我白皙的肉里,甚至出现了血渍。我痛,但是不糊涂,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一种威胁,倘若我不走,我最好的情况是我的血静静流淌,知道流无可流为止。不过我不明白的事,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多残忍,她可以温柔一点,问我可不可以跟她走,说不定我会走。这样,便是给我打下了一个血腥的伏笔。
我跟她走了,可是她的指甲一点也不放松,我甚至觉得我的血滴到了地上,不过我不看,我相信,这只不过是一时的痛而已,到了某个地方,她完成了她的任务,她就会放了我。她的高跟鞋登的优雅,可是她的指甲,就像是血染的一样。
“其实,你可以温柔一点。”我喘着气说话,我也不知道,那个指甲为什么会带给我如此多的疼痛,就好像指甲在咬我的肉一样。
“知道痛是好事,证明你还活着。”她得意地说道,好像在释放自己的欲望一样。
“不是,我希望自己还有力气走下去。”我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
“着什么急呀!这不过是前奏而已。”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放松了指甲,也许是真的担心我走不到目的地,让我舒服一些,去享受下面的音符。
她把我带到哪里,我一点也不清楚,是个偏僻的地方,我甚至听到几声蛙叫,幸好不是狼叫,因为,我在流血,这血腥能造成什么麻烦我也不知道,对呀,我在流血,为什么这个姐姐没反应,不是她对我的血不敏感吧!
那个地方像是石头垒成的古堡,她一手打开木门,一手拽着我,我本来想这门一打开,便是臭烘烘的尘土味,可是,不是,又是一股香气,这气香的复杂,一点也不像有一个源头。
我是被她狠狠的拽进屋子的,一进屋,那门便被紧紧地关上了,我胳膊上有一道月牙形的伤口,不断吐着鲜血,在这黑夜里,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血流了多少,只是痛的厉害,让我幻想自己的血流的多么的可怕。
四周的墙壁上点起了火把,我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推行火把这一说,火光闪烁,让我把这屋子的一切看了个遍,屋子是平常的屋子,面积不大,有一张圆形的木质桌子,和几把椅子。
那个女人放开了我,便做到一张椅子上,桌子上有一个酒瓶,里面是红色的液体,我感觉这液体像是有生命在晃动一般,她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用火柴点了一只烟卷,享受的吐着烟雾,仿佛当我不存在一样,又好像在向我树立某种威严。她的一举一动是如此的轻盈妖媚,让我发瘆。
我的身子依靠着墙壁,一只手扑住了伤口,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这里的。
不一会儿,门开了,又是一阵香气,又进来一些女人,她们闹闹腾腾的,直接奔向了桌子,酒瓶,酒杯,烟卷。可是最后进来的那个女人丝毫吗没被这欢乐的氛围所迷惑,因为,她利落的把门关上了。
她们聚在一起,我才开始点数人数,7人,而且每个人都穿着深V短裙,留着卷发,而且她们衣服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像闹腾着的彩虹。
屋子里烟气熏得我想要流泪,可是这烟气却没有战胜香气,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女人香,可又香的如此热烈。
我倒想这晚上就这么过去,没人注意到我,这样,我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可是她们不会忘了我,只是想现在我面前耍耍威风罢了。
那个紫衣的女人最先和我打招呼,她看到深深地靠在墙壁上的我,走近我,我想旁边移动了几步,她也跟着我移动,她的烟气吐到我的脸上,这样我睁不开眼。
“好臭呀!”她叹道,我知道她一定在说我。
“别这么说她吗,这个小妹妹好歹也是大姐请来的客人。”又有人说话,烟气熏得简直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话。
“那怎么办?她那么臭,我们这么香。”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手臂背强硬的拽出,那个月牙形的伤口上面被涂上了一层液体,这液体香的厉害,可是我的伤口越发的疼痛,好像被喷了硫磺一样,我无力的瘫到了地上,咬紧牙关,不然,我会痛的想要咬自己的舌头。我想我此时一定很可怜,可是这些女的才不会在乎,我就像一个可以任意折磨的玩具一样。
“看,这香水还真是香呀,这下,她就不臭了。”有一个女人得意地说,她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她所为我喷的东西是香水。
我即便想说几句话,可此时也痛的说不出话来了,我觉得全身冷汗直流。我迫切的想让这痛感赶快过去,不然它会打扰我的思维。
“她受伤了!”那些女人们还在议论。
“不,她没受伤!”
“可是,她好像很痛的样子!”
“是吗,我来试试!”
不知道是谁来试试,我的肩膀被狠狠的踢了一脚,这一脚我觉得踢到了骨头上,我上半身本来是立着的,可是此时却也倒下的,那个女人踢了我之后,还轻盈的踩着高跟鞋回到了座位上。
“你也太用力了,你看,她都倒地上了。”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根本没有碰到她,你们知道,我是最爱干净的人,我一点也不想弄脏我的高跟鞋。”
……
又是稀稀落落的一阵议论,我不知道那句话是出自哪个口之中,火光闪烁,可是我觉得自己的眼神也在闪烁,我想闭上眼睛,可是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要是闭上眼睛的话,会不会睁不开了,我不甘心,所以,无论我有多痛,我可以用自己的内部消化,我不要闭眼,起码,此时不可以。那些彩裙像一条条的颜色在我的面前游荡,和这些东西相比,我是多么落魄,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像一条苟延残喘的狗。
“别对我的客人这么无礼!”这句话应该是那个红裙女的说的,可是我分辨不清。
于是,有两个人紧紧攥着我的胳膊,她们似乎是碰到了某道穴位,我的身子硬是被拖到椅子上,我的呼气紧张,额头出水,低着头,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东西,那不怀好意的笑,看了只会让人发瘆。
“你们该送她些礼物!”
“可大姐,我们该送些什么东西好呢?”
“你们平时被宠坏了,怎么会没有好东西?”
“对呀,我们的好东西可多了,我就有一条钻石项链,上面有三颗大钻石,平时一直舍不得带,今天,我就送给她吧。来,让我给她带上。”
我的脖子好像什么东西勒的喘不过气来,我的手一挣扎,甚至打翻了一个杯子,红色的液体溅到我的身上,可是脖子上的压力丝毫不减。
“停手!你太热情了。”
听到这声呼唤,我的脖子才轻松了下来,一手按住脖子,不停地咳嗽了几声,仿佛从生死边缘游荡了一回,造成这个结局的竟是一条钻石项链。脖子上的痛似乎缓解了手臂上伤口的压力,又或许它们都在起着作用。我想只有桌子才能看清我此时的脸色是多麽的憔悴,我感谢这张桌子不是玻璃的。
“你们看,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有个天真的声音说。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我们要帮帮她!”
“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帮她!”
“医院的医生会给病人做手术的,我们也可以帮她做手术。”
“可是,我们不会呀!”
“我会缝衣服,这和做手术应该差不多!我来。”
手术,竟然有人会用手术来对付我,那个教堂,那个教堂里,光本曾经想用一个身体炫耀他的手术,可是,我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也会成为一件艺术品。
一个大约有我中指长的绣花针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全身颤抖了一下,拿起酒瓶,用尽我的力气,打落了即将接近我的针头,血色肆意,这或许不是血,是酒,女人们被红色的液体所惊扰,这让我有时间退到了角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好像生死边缘的回光返照一样。
我在角落里瘫倒下来,我好想舒服一点,什么也不做,就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
模糊中,我看到这些女人都露出了自己可怕的一面,面目狰狞,嘴边还有两颗尖牙,这或许是她们对待敌人的一种方式。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对我,其实——你们——可以——温柔——温柔一点!”
这是我进这个屋子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我好像是被榨干了精力,我的眼睛越闭越紧,我陷入到了一片空白的世界里,又好像有什么人在叫我的名字,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但很美好,让我忘记了眼前,这些狠毒的女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