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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借我配个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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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福,我很好。”他到底什么意思呢在我说了那句脍炙人口的“别来无恙”之后。“舅舅快走吧,一会儿妈妈打电话了。”
“走吧,一起。”在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就牵过我的glass走了,我只能莫名其妙的跟着进了超市。
“舅舅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走过去皱眉,“这个不行,对牙齿不好,换一个。”
“在想什么”他接过购物车,头也不回地问道。我看着不远处的小姑娘,真诚道,“想生小孩。”
“那秀春就头大了,你一个已经够他烦了。”
“你就知道……”秀春巴不得有个小孩能让他蹂躏呢!
“我就知道!”他拿起一盒披萨问对着冰淇淋契尔不舍的小女孩,“Miki,明天早餐吃披萨可以吗”
“舅舅,我还是想吃冰淇淋……”
“那就拿一盒好了。”完了很自然地回头问我,“你要吗”
“不,不用了……”对于我来说,受宠若惊可真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穆重的东西,还没拿就手软。他转身去找Miki,购物车里glass上蹿下跳的显然很兴奋,“......你这是幸灾乐祸吗,glass”
“蓝清,我们还是朋友,对吧?”最后,他这么问我。
秀春抱着glass蹭过来打断我,“然后你就说,当然啊!”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还不知道你,无底线无原则。”
“在外靠朋友呀……”
“鬼话连篇。我可告诉你,穆重那种的,你试过一次就好了,别傻的重蹈覆辙。”
“我知道。”他仓促的离开,都不给我一个缓冲的理由,就像当初他来的时候,都不给我拒绝的借口。
“同学,别睡觉了,来西门拿一下你的快递……”快递哥哥n个电话打来,终于当我走投无路必须起床的时候,话筒里另一个清越的声音说:“蓝清我认识,给我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来签个字……”莫名其妙地不只是被挂了电话的我,还有我那莫名其妙下落不明的包裹。
当我几经辗转,终于向快递小哥问到那个人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倒先开口了,“我以为还得再等几天呢。”
“……谢谢。”
“没事。”
我怀念的,百转千回的温柔和,出其不意的性感。就像那天取包裹的时候看到他正蹲着逗弄小金毛,修长的手指像是在跳舞,嘴里还念念有词,阳光斜射在他背上,这幅画一直珍藏在记忆里,并不时被拿出来炙烤着我。这个世界上,和性感最搭的词语,难道不是温柔吗?
他是一个意外,却又顺理成章。“蓝清,我认识你。它的小窝里有你的名字,是你的狗吗”他抱着小金毛站在我面前,手指在它脑袋上抚摸着,那小家伙一脸享受地眯着眼睛找他的手指要咬,完全忘记了谁才是那个给它窝的人。那个所谓的“窝”,是我从枕头上卸下来的枕套,学校统一发的,都会有学号和姓名。
“不是我的。”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流浪狗,一直躲在花园里,每次我路过的时候都会看到它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盯着我看,所以每次饭后都会带一些水和食物给它。
“那我就带走了。”
“不行!”虽然不是我的狗,但是一起跟我贴着墙根晒太阳,一起跟我听歌写日记,“它是我的。”
他抱着小金毛,一边举着它的小爪子一边笑我,“刚还说不是你的,怎么变卦这么快啊!”
“宿舍不让养狗。”其实就三个字,舍不得。
小金毛伸出舌头舔他的手,眯着眼睛陶醉地样子就跟在太阳底下四脚朝天的神态一样,真是个白眼狼啊,“我可以帮你把它带到我那里养,它还是你的狗。”
“这是钥匙,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你随时可以去看它。”
那只小金毛后来就被养在穆重的公寓里,穆重管它叫狗狗,一目了然亲切又让人无言以对,没课的下午,我依然会带着它在太阳底下晒太阳,不过是在穆重的阳台上,它一如既往的慵懒,大多时候都是在睡觉,你逗它它就会眯着眼睛一脸地陶醉,真是把生活过成了一场梦,要是它还活着,现在应该也有两岁半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我看了一个笑话,问你干过最愚蠢的事情是什么,有人回答小时候写作文要求用笔名,他就写中华绘图铅笔......”秀春边煎蛋边喋喋不休,完了自己笑的很欢快,“哈哈……妹子你有过最蠢的事情不,说出来让哥开心开心。”
“你是有多无聊啊!”
“生活是如此美好!”
他摘了围裙坐过来,“说嘛说嘛……”
“我干嘛要自取其辱。”
“……”
黑眼圈太重,我萎靡地趴在餐桌上,glass凑过来咬我的裤腿,呜呜叫着,我摸摸它的耳朵,“你是思春了么”看看窗外,“不是还没到春天”
“它思肉了妹子……”看着glass渴望的小眼神,激动之下扫荡了桌上的煎蛋和火腿给它。
“....我的火腿!”秀春巴巴地看着glass吞掉他和我的早餐,完了愤怒的撤掉了我的牛奶,看着我咬牙,“你个中华绘图铅笔。”
“姑娘,早啊!”
良良生龙活虎地钻进地铁隔着人影重重给我打招呼,我目不斜视地盯着她以正视听,不出半分钟,“听说你买了只狗。”
“恩。”
“雄性”
“......恩。”
“借我配个种吧!”
“这得详谈。”在人来人往的地铁谈这个话题总觉得压力重重,而且glass应该还没成熟到蜜桃的程度吧!我正在深思熟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良良竟然已经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一边推自行车上地铁的小伙子身上,“后生,还是学生吧!”
我淡定移开目光,自行车主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回答了她:“阿姨,我只是掉链子了。”
良良阿姨热心询问:“要帮忙吗”
“......不用。”
“可是我的衣服被挂到你的车子上了!”
后来进公司电梯时,又偶遇此自行车。
“刘总早!”
“早!”
良良阿姨顿时激动了,捏着我手的力道足足加了八成,“.....造孽啊!”某总但笑不语,于是这个早晨开始地很诙谐。
据不完全统计,一个人如果超过了18岁,那他八成都已经遇见过人生的另一半。我在想,要是在你18岁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然后再千山万水地去找他,不是更有趣吗?
当我把这个想法说给良良的时候,她皱眉,“我只记得18岁生日那天晚上梦到了我生了一窝小蛇,”在我惊悚的眼神里,她继续说,“我妈还去查了黄历,说这代表我的老公会是人中之龙盖世英雄。”
她托着腮咬笔头,我想,黄历要是真那么准,还要星座干什么呢?丽丽查了黄历,推了推眼镜,“今天宜出行宜纳财,忌聊天忌八卦……”
所以在丽丽女士英明的指点下,我又坐在了星海金碧辉煌的大厅,在门口扔掉温热的纸杯,初秋的天气已然森冷,就是在室内,我还是裹了裹外套。
星海的大厅已是气势磅礴,光是面积就大的令人发指,一眼根本望不到边,就跟我们幼儿园的小操场似地,跑一圈感觉就跟跑了一天一样。熠熠生辉地还有慵懒地盘踞在台上的几辆路虎,当真是雄赳赳气昂昂,光鲜亮丽地不忍直视。看起来像是试营业中,销售小姐们一个个都笑的跟朵花似地围在背着手踱步的先生身边,叽叽喳喳地很是青春活力。我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心里默默地念着准备好的方案,手边的咖啡已经微凉,冉冉地有热气蒸腾上来,竟然是无比的惬意舒爽。
这次很荣幸地等了三个小时之后,在还没有见到市场部经理的情势下,我看到了一个很是傲慢的身影。他没有背手也没有微笑,皱着眉头认真地听前台小姐讲话,不时地会插上几句,身姿岸然气质绝伦,很久之后,可能是我的视线太过直白,他转头过来,略微挑眉之后,放下手里的资料抬步向我走来。
“好巧。”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这么阴冷的语气顿时破坏了我的一切和谐,我笑着看他站在我面前懊恼地扯了扯领带,一把拉我起来。猝不及防地我手边的资料袋被拉开,散落一地的白纸黑字。
“对不起。”良久之后,他这么说,然后蹲下身一张一张地再捡起来,我低下头能很清楚地看到他修长的指节和耳后干净的短发,“没关系。”很清晰地记得他从来不留指甲,他说,“怕伤到自己。”
“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星海的大门,突然置身雨后潮冷地空气里,鼻子一酸就是连着五个喷嚏,“不好意思,鼻炎。。”
他递给我资料夹,“我去取车,等着。”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的鼻子没有变,你的别扭专制,看来也没变多少。
“需要去药店吗?”红灯的时候他转头过来问我,这时已经没有了之前冷冽的气场,只是眉头依然皱着,其实一上车他就打开了暖气,不仅鼻子不痒了,甚至手心里都有细汗了。“不用了。”
他还想说什么,丽丽同志致电过来,“怎么样啊,什么情况?”
“嗯,人不在。”
“继续等。算你加班费。”
“好。”
心有余悸地挂了电话,又是一叹,真是因什么废什么。顺便感慨一下马失前蹄后的不期而遇是怎样的不爽。
“你在广告公司上班?”对方一副要聊一聊的样子,还特意转头过来看了看我的表情,“我记得你以前是要做摄影师的。”眼睛里一片认真平和,看不出来半点揶揄的意思。
“那你现在还画画吗?”
看的出来我这个问题还是略微有些犀利的,他眉峰蹙了蹙,“很早以前我们不是都已经知道我不会干那一行了么?”
是啊,当初一开始就知道他的道路是杀伐果断的华尔街而并非诗情画意的烟柳画桥。
“蓝清你再动我扣你工资了啊!”画室里那个正襟危坐的男子正手持画笔含情脉脉地朝我射来一支冷箭,警告的口吻却无端生出一丝暧昧,明明是不高兴的一张脸,唇角却是若有似无的微扬,“那我不动你给加工资吗?”我挑眉向他挑衅。
“想得美。”他一边继续涂涂抹抹,一边朝我瞥上一眼,“你好好帮我完成作业,我就答应做你的模特让你啪啪啪!”
“……”
“我说的是拍照,你脸红什么?”
“那你就不能好好说嘛!”被调戏的蓝某人也不甘示弱,“我渴了,想喝点水。”
“人过去,手给我放原地,正画着呢。”
“……”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穆重的巧舌如簧都不是我能应付自如的。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收回思绪,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头,刚才还是阴云密布,这会儿又太阳高照了,熙熙攘攘的挤在稀薄地阳光下,显得无比热闹,这个小风和煦的天气,真适合叙旧啊,可是很明显我们都没有重提旧事的意思,这样的默契倒让我很是舒畅,毕竟这个多事之秋,实在不想自找麻烦。
一路安然,就是经过了三个红绿灯的时候我们都是各自沉默,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好像回到了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在渐行渐远的讲台喋喋不休,我们相对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桌子上的书不知道被谁悄无声息地翻了一页,我渐渐合上双眼,车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而我做了一场了无痕迹的梦。
醒来的时候,穆重在旁边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我看了看周围,是一个地下停车场,“我睡了多久啊?”
“没有多久,刚好一节课的时间。”他看了看手表,“蓝清同学,你还真是将上课睡觉的良好作风沿袭了下来啊。”说完不自觉地笑了一下,“饿了么?”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很显然今天又是无功而返,“这是哪里啊?”
“新行广场,走吧,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家。”停车场不时有车子发动引擎并呼啸而过的声音,有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一幕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包括半开的窗,包括座椅后倾的角度,包括旁边这个人熟悉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就好像我们并不曾分开两年一样。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天籁,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突兀的铃声就这样响起来,穆重不可置信地挑眉,“你的手机?”
“秀春设置的吧。”虽然用了两天了,但对这个铃声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还是略心虚。
“清啊,回来买瓶醋啊,哥给你做饺子,让你吃过都能把生日忘了。”秀春咋呼的声音传过来,“Glass尼奏凯,唉不跟你说了啊,我这还咬狗着呢……”
我能做的就是默默挂掉电话,冲穆重微微一笑,“今天可能不能一起吃饭了。”
“没关系,我也很久没见秀春了。”说着便随手将文件扔到后座,“也想见识一下能把生日忘了的饺子。”我坐在蓄势待发的路虎里,几乎能预见一场暗流涌动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