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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不去就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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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一个大男人长这么从来没有自己逛超市买过菜,在超市饶了好几圈,挑挑拣拣买了点蔬菜和配料。
等到他回来,早就过了饭点。白果忍不住吐槽顾恒的磨蹭劲,翻着白眼说:“你还可以再吃迟点,连着晚饭一起吃了得了。”
顾恒把菜往厨房一放,趾高气扬的说:“你要知道我买菜给你是你多大的荣誉,还想嫌我慢。你难道不知道离这里最近的超市就是20公里之外吗?我是开车的不是自带翅膀飞的。”
“我就说了你一句,你倒是有10句话等着回,这怪我吗,谁让你带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白果被他的话气的肺疼。
“看来得投资个商场在这里。”有钱人的生活让白果暗自腹忖:有钱就是任性,等我有钱了我给自己盖个机场,想去哪就去哪。
顾恒看她一脸我在臆想的表情,心里暗觉好笑,但还是装作严厉的说:“瞎想什么呢,快去做饭,我饿了。”
“行,大老爷。”白果无奈的卷起袖子,梳起披散的卷发,投入家庭煮妇的工作中去。
顾恒坐在沙发上,眼神却忍不住飘向白果。卷发随意的扎起,几缕橙红色的发丝凌乱的散在两鬓,在午后的暖阳中显得分外唯美,白皙光洁的额头时不时皱起眉头,不施粉黛的脸颊却透着淡淡的苍白,隐约可见右边下巴处的伤疤。镜头前的她总是打着厚厚的粉底,划着浓妆,原以为是角色需要,原来是想掩盖意外毁容之后无法淡去的疤痕。顾恒心猛然一疼,一个21岁的女孩子是怎么挺过那段岁月的,而他终究是错过了她的过去。眼前的她,除了偶尔隐现的笑涡是没有变的,其他地方似乎都没了以前的样子,那个脸蛋圆圆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小女孩。时光终究将他们彼此刻画成了另一副模样。
“好了,饿死鬼,快来吃饭吧。”白果端上最后一道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菜色还算丰富,西兰花炒肉,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还有一道玉米排骨汤,都是家常小菜,不过看起来还算是有模有样的。顾恒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点炒蛋尝了尝,白果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见他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表情还算是满意,如释重负的说:“看来我的手艺还在。”
“是不算难吃。”顾恒故意打压他,其实味道真的不错,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姐姐做的菜的味道。
白果边吃边吐槽:“明明就很好吃,哪里只是不难吃。是你,吃惯了五星级酒店的大鱼大肉,看不上这些家常小菜罢了。”
本来只是无心之说,顾恒却突然表情严肃了,“难道你不是吗?经历了娱乐圈花红柳绿的生活,还会记得以前单纯简单的生活吗?”说完,放下手中的碗筷,径自起身走出了门。
白果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的,和以前真的大不一样了。”说完,不禁感到忧伤,苦涩的笑了笑。也没了心情吃饭了,看着自己忙活了半天的饭菜他不过尝了两口,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苦涩。
回去的车上,顾恒一直保持沉默,全当白果是空气。太过安静的氛围,和仿佛没有尽头的路程,然后白果很丢脸的睡死了过去。
顾恒听到身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把车往路边一停,转过身看着已沉浸在梦乡中的女人。
白果头靠着车窗,身子故意和他拉开了距离,面色因为暖气显得有些潮红,在路灯下,美的让他忍不住俯下了身子,轻轻的在她耳畔落下一吻,然后将她的身子缓缓拥向自己,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仿佛此时对待的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这个依靠我等了七年,却依旧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果果,果果~~”顾恒缓缓闭上双眼,斜着身子靠近她,相互依偎着,就像他们之间不曾有过背叛,离别和伤害。
有过路车辆经过,喇叭声嘈杂,吵得白果烦躁的挪了挪身子,顾恒以为她醒了,连忙坐正,发现她只是调整下姿势,笑自己怎么搞得像是采花贼样心虚。看到白果被吵得睡不好,他开启发动机,把车驾驶到了无人的河边,自己下了车,在岸边吹了一夜的冷风。
白果是累极了,居然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顾恒的外套,身边却不见他,连忙下车找他。看到顾恒就那样静静的靠着一棵树,望着风平浪静的河面,发型早被北风吹乱,身上竟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满地的烟头表明他昨晚一夜未眠。
白果走过去,将外套披在他身上,担忧的说:“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在这里吹一夜的风,你以为你是铁做的吗?”
“我只是想清醒一点。”顾恒的嗓子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
“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说完,白果欲起身走开,顾恒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肘,低沉暗哑的说:“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还是你不想知道?”
白果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澄澈的眼睛此时满是疲惫和伤痛,她突然说不出狠话,“阿恒,我们回不去了,所以放手吧。”顾恒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将她狠狠的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将头枕在她的颈窝处,好久才出声:“回不去了,那就重新开始。”
白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含着泪哽咽道:“怎么开始?过去永远是枷锁,就算你刻意回避,可你能保证我们以后不会拿过去互相伤害吗?阿恒,或许,我们可以是朋友,有时候友谊才能守护真正想要留住的人,不是吗?”
顾恒慢慢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低着眼转过身,强忍着怒气说:“你走吧。”
“阿恒……”白果哭着,不知所措。
“我叫你走,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不强迫你的时候有多远走多远。”顾恒眼眶红的吓人,却硬是没落下一滴泪,眼泪这软弱的象征他在七年前就已经流干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还会和她说想要重新开始,早就猜到她一定会拒绝,可当听到她的回答心却疼的绞在了一起。
“那你注意休息,我走了。”她几乎是一路跑回家的,不想哭,那就流汗吧。看到被她伤害的顾恒,她生不如死,恨不得折磨自己。
相互伤害的两个人,若彼此相爱,伤对方一分,自己便会疼上十分。世人的可悲之处就在于明知如此,却总喜欢用自己的想法绑架彼此,伤害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