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章 “成王败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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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跟我做一笔交易！”
说话时，九阿哥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毫不掩饰的望着我，似笑非笑。
“什么交易？”我知道我没有跟他对抗的资本，除了这条性命，我一无所有，连孩子都在他手里，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商人当然是在商言商，”说着，恢复了一贯的衿贵作风，用手掸了掸袖口，见我没有出声，继续道：“赔本的生意你说，我会做吗？”
“九阿哥究竟要做什么，不妨直说。”
“简单，我要你去老四府上替我传消息。”
“什么？”我震惊，在心里想过许许多多的可能，惟独没有想到九阿哥的条件是这个，“我不答应！”
“不答应？”九阿哥凉凉的斜我一眼，笃定地开口：“行，那你今后就别想见到你女儿。”
“你……”九阿哥果然不愧是商人，专欺别人的软肋。
“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自己掂量掂量。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三天后我来找你要结果。”说完挥挥衣袖走了，留下我愣愣地望着门外出神。
三天，过起来像三年。
我在等，等九阿哥。
那天他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走了，而我在惊讶过后才想到许多的问题。宫里那么多人都知道我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皇上赐死的，现在九阿哥忽然要我去胤禛府上，先不说是以什么身份进去，单单是我这个人还活着这件事就足够引起轩然大波了，九阿哥他到底意欲何为？
三日后九阿哥准时出现在我房中，穿着朝服，戴着礼帽，很显然是下了朝来不及回府换衣服就直接从宫里赶过来了。
见我一脸平静，九阿哥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问我道：“怎么，想好了吗？”
“九阿哥可否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你说！”九阿哥看我没有招呼他的意思，兀自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朝我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九阿哥应该知道挽卿在去年已经被皇上赐死了，除了九阿哥，挽卿对其他人来说是个已死之人，九阿哥忽然要我去……雍王府不知九阿哥预备怎么解释？”
“这点你大可放心，既然要送你去老四那，我当然知道他会怀疑，不过我已经帮你安排了另一个身份，有算他会有怀疑也查不到什么。”显然，九阿哥是有备而来。
“那敢问九阿哥送挽卿去雍王府又是所谓何事呢？”我不会天真的以为九阿哥会那么好心送我与胤禛团聚，若真如此也不会等到现在，还以孩子相要挟。
“呵呵，你变聪明了。”九阿哥忽然扯唇一笑，又继续道，“你只需每十日将雍王府的动向告之我派去的人即可，旁的你勿须多问。”看来雍王府里九阿哥的眼线还不少。
“什么时候结束？”
“嗯？”
“什么时候算完结，这种事九阿哥不会以为我会一直做下去吧？”
“这个……”九阿哥低下头，似在思考，沉吟片刻，噬人的目光投向我，冷冷地开口，道：“成王败寇的那一天!”
我哑然。
那日和我谈过之后九阿哥就走了，第二日派来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跟我说等九阿哥安排好一切后会有人来告诉我怎么做。我以为我只要安静在庄子上等着直接进雍王府就行，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十月初五，九阿哥又出现在我面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看向我时愈发的冷漠了。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物，看九阿哥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我也没有多言，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这个呆了半年的庄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既无留恋不舍，也没有对未来的期待，只感觉有点怅然若失。
和九阿哥一起坐在马车里，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只听见外面不时传来抽鞭子的声音和“哒哒哒”的马蹄声。
九阿哥闭目坐在我对面，呼吸均匀，一副睡着了的样子，我僵坐了许久，见九阿哥依旧保持着上车时的姿势，我也开始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了半天，似听到九阿哥的声音，下意识的望向他那一边，果然看见他眼神精明的看着我，一个机灵，人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再看他时，发现他唇角竟有淡淡的笑纹，眼睛也不似平时的冷漠，我的脸“腾”的就红了，这九阿哥不会是笑我的睡姿难看吧。
“再过半柱香的时间我们就要进城了”九阿哥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深紫色的丝巾递给我，“一会下车之前把这个戴上。”
我接过，“谢谢。”
九阿哥再次闭上眼睛假寐，我却拿着丝巾愣愣的发起呆来。
外面渐渐传来嘈杂声，应该是进城了，我的身子不自觉的僵硬起来。九阿哥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瞟了我一下眼睛又投向了别处。
车又行了一小会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人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九爷，到了。”
九阿哥并未起身，也没答话，只是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丝巾，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将丝巾别在双耳后面，将脸遮了起来，只留一双眼睛看路。
见我好了，他才起身，说道：“下去吧。”
下了车才发现我们停在一条背街的巷子里，前面是小门，大小只能一次容两个人通过，看情形是什么地方的后门。
先前赶车的小太监见九阿哥和我站定后才转身去敲门，不一会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打开了门，见是九阿哥站在跟前，面上立刻堆起一脸的笑，谄媚地说道：“九爷您来了，嬷嬷在里面等着呢。”
“嗯”九阿哥应声带头走了进去，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九曲回廊，只是布置上有点俗艳。跟着上了一个阁楼的二楼，立即香气扑鼻，只是味道有点冲，九阿哥走在我前面，看不见他的表情。
行到第四个门时，停了下来。
“嬷嬷，九爷来了。”先前开门的男人敲了两下，门应声就开了。一个浓妆艳抹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迎了出来，“哎哟，九爷您可来了，嬷嬷我啊等了您几个时辰了。”
九阿哥朝她点了点头，抬腿跨了进去。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又回头冲我说道，“进来。”
我心里疑惑更甚，九阿哥带我来见这个女人做什么，不是说要送我去雍王府的吗？
“哎哟，这姑娘别光站着啊，赶紧进来啊。”嬷嬷见九阿哥叫我，立刻见风使舵的来拉我，我也就跟着进去了。
屋里摆设很简单，一个挂着大红帐子的床，一个摆着许多胭脂水粉的梳妆台，一个两开的衣柜，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
九阿哥刚坐下，就有一个绿衣姑娘托着茶壶上来斟茶，一双桃花眼不时的瞟向九阿哥的方向，可惜九阿哥眼皮也未抬一下。
我隔着九阿哥两个位置坐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里是‘醉仙楼’，这个是负责这里的崔嬷嬷。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崔嬷嬷会派人教你一些东西。”九阿哥端起桌上的茶，用盖子撩了撩，啜了一小口，对我说道。
崔嬷嬷站在一旁不停的点着头，手里的红帕子也不停的扇来扇去，“是啊是啊，我这里是全京城最大最好的妓院，这里的姑娘啊，那不是嬷嬷我吹牛，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啊，你在我这里包你什么都会。”
“妓院？”我惊讶的看向九阿哥。
九阿哥点点头，又朝崔嬷嬷道，“琴棋书画那些爷我不做什么要求，她能学多少算多少，但怎么服侍人爷希望你尽快教会她。”
“是是是，嬷嬷明白。”九阿哥刚一说完，崔嬷嬷忙不迭的应声答是。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爷还有几句话要向她交代，你去把药端来。”
“是”，崔嬷嬷朝我点点头，递了个眼色给先前的绿衣姑娘，两人一起出去了。
“九阿哥要我在妓院学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服侍人的技巧，对你在雍王府会有帮助的。”
“服侍人？九阿哥想得真周到啊，是怕我得罪了什么人坏了你的好事吧。”
“你要这么想也行。不过我要警告你，一些有的没的最好不要随便跟人说，尤其是老四，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你女儿。”说话的时候九阿哥并没看我，只是盯着眼前的茶杯，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
“从今天开始你要记得你不再是瓜尔佳•挽卿，而是云氏，祖籍湖北，夫家姓刘，丈夫和儿子都在去年一场大火里烧死了，你现在是新寡，原本打算上京投靠远亲，不想亲戚举家搬离，你无依无靠，又走投无路，被醉仙楼收留，在厨房帮工，然后遇到了九爷我。记住了吗？这就是你以后的身份，云惠。”
“云惠？我知道了。”
“那就好。”九阿哥说完拍了拍巴掌，崔嬷嬷应声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碗，眼睛看向九阿哥，见九阿哥点头，才将碗送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看向九阿哥，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意味不言而明。
我迟疑的接过小碗，只见里面黑糊糊的汤汁像是药，凑近鼻端，一股异味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眼睛再次看向九阿哥。
“喝下去！”九阿哥的眼神厉了几分，死死的盯着我。
我抬碗顿了顿，仰脖喝下，嗓子里顿时火烧火燎的疼了起来。
“我总不能送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去雍王府，这天下有长的一模一样的容颜，却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声音，疼了之后，这药会改变你的声音，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是喉咙被火灼伤了。崔嬷嬷，她我就交给你了，二十日后我来领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说完抬腿就走，对我痛苦的呻吟置若罔闻。
看着九阿哥走远的背影，我知道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