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七章 再给爷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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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沌中醒来，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虽然目不能视，但掌下触感丝滑，明白的告诉我此刻绝不是躺在庵堂里的那张小床上。
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对了，之前慧心和无心一起驾车准备送我去七里外的小庵堂，路上被九阿哥的人撞了，之后……
孩子！我的孩子！双手惊恐的抚上小腹，依然还是圆滚滚的鼓胀，眼里不自觉的淌下一行泪来，若是这个孩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顺着腰腹摸到身下似乎被人垫了什么，这是？
“有人吗？屋子里有人在吗？”半撑起身子朝外喊了一声，很快就听见有脚步声从远处小跑而来。
“吱呀”一声，来人推门进来，嘴里说着“夫人醒了？”
听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却不知她为何喊我“夫人”。
许是走到近前见我撑着半边身子，立时惊慌地说道“啊——夫人，您赶紧躺下，大夫说您动了胎气，几乎胎儿不保，至少得卧床半个月，才能熬到正常生产。”边说边扶着我重新躺了下去。
“这是哪里？”
“这是九爷在城南郊外的庄子呀，怎么夫人不知道吗？”果然如我所料。
还没等我接话，这个姑娘又接着说道：“哦，奴婢知道了，夫人您从来没来过，所以才不知道。”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自说自话，只好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叫春晓，是庄子里管家的女儿，九爷吩咐以后就由奴婢来伺候您。”
“春晓是吗？以后别叫我‘夫人’了，我不是什么夫人。还有帮我把腰下垫的东西拿出来，挌得我难受。”腰下不知道垫得是什么，弄得我本来就挺起的肚子又高了几寸，感觉脑袋像倒下去了一样难受。
“这可使不得呀，夫人！这垫子是大夫要求弄的，说是您现在还有滑胎的危险，必须把肚子垫高，等过些日子稳定了才能撤。再说了，奴婢要给你把垫子拿了，到时候您肚子里的小阿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九爷还不杀了奴婢。夫人啊，您千万忍着点，过几日就会好了。”
这个春晓看来是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九阿哥的了，以为我是九阿哥的女人，所以才叫我“夫人”的吧。难道九阿哥都没说什么吗？这下要我怎么解释？
“春晓，你听我说，我不是九爷府的……嗯，侍妾，这个孩子也不是九爷的。”
“夫人您就别骗奴婢了，也别生九爷的气了，奴婢都知道。”
“都知道？你都知道什么？”怎么春晓越说我却越糊涂呢，难道在我昏迷期间还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这几天庄子上都传开了，说是九爷府里郎夫人这次要倒大霉了。谁不知道自从她进府以后就仗着九爷的宠爱恃宠而骄，除了九爷和嫡福晋谁都不放在眼里，府里自从五十年十一月她和完颜夫人各自生下一位小阿哥后，这两年再也没有哪位夫人能够生下一儿半女，还不都是她在背后捣的鬼。这次她又想害您，幸亏九爷发现的早，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
听了这话，脑子里半天反应不过来，我没想到九阿哥好心救了我，却被传成这样。
“我……”
“您别担心，虽然您现在还只是九爷的侍女，但只要小阿哥一出生，九爷定会给您一个名份的，依九爷对您的宠爱程度到时候说不定晋个侧福晋都是有可能的。”
春晓在那自说自话，好象要晋封的人是她一般，完全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自从眼睛失明以后，我的身体对环境的变化就变得十分敏感，就像现在我明显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人，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站在那，是九阿哥吗？
“爷养着你们这些人就是听你们来搬弄是非的吗？”
“啊——九……九爷，奴婢……奴婢……”听得出来刚才还滔滔不绝的春晓现在是被彻底的吓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滚！”
“是……是……，奴婢告退。”凌乱的脚步声还没移到门口，立即又被叫住了。
“等等。”
“是，九爷有何吩咐?”
“去要厨房送一碗燕窝粥过来，再去把王大夫请来。”
“是。”
随后响起的关门声告诉我现在屋里就剩下我和九阿哥了，一时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九阿哥也沉默着不说话，一直到听见他的呼吸近在床边，我才发觉他离我如此之近，随后一只温热的大掌轻抚上我的肚子。
慌乱中忘了春晓说过大夫不准我随便起身的话，急急地抬起头，“九阿哥！”
“别动！”另一只手掌按住我的肩头，阻止了我起身的动作。
“九阿哥？”
“嗯？”
“谢谢。”
“你跟我道谢？”
“是，奴婢谢您救了肚子里的孩子。”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此刻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这个孩子是老四的吧？嗤——你对他还真是死心塌地，都做了皇上的女人了，居然还跟他搞在一起，真不知该说你是痴心呢还是说你蠢？也难怪皇阿玛要对你痛下杀手，敢给他老人家戴绿帽子，你的胆子还真是超乎我想象得大啊。老四真就那么好，值得你如此？他不是一向行事小心谨慎的吗？怎么会让你怀上了呢？皇阿玛虽然没罚他什么，但现在也够他受得了，废太子被拘，十三被禁，他现在成天吃斋念佛给谁看？有用吗？失了皇阿玛的宠爱，谁都一样！哼！”捏住我肩膀的手随着他一句一句的话也越收越紧。
“九阿哥，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和胤……”胤禛他，因为我，被皇上厌弃了吗？
“够了，爷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既然你没死成，现在又被爷救了，那就老老实实在这呆着，什么也不要想，更不要妄想离开。”
身边的压力骤然消失，肩头和肚子上的手也抽离我的身体，顿时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九阿哥，留下奴婢是个大麻烦，您还是让奴婢走吧。那两个和奴婢一起的小师傅现在在哪里？奴婢可以和她们一起走。”
“她们没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大夫说你体内有毒，又怀了身孕，熬不熬得过就看你的造化了。你如果是担心怕被人发现的话大可不必，爷的这个庄子平时没什么人来，府里就连董鄂氏没爷的准许都不敢轻易踏足，庄子上的下人跟府里的人也没有任何联系，没有爷的命令两边的下人是不能互相走动的。现在你的身份是爷的通房丫头，怀了身孕过来安胎待产的。”
“什么？”听到这里我惊讶地瞪大眼睛，朝九阿哥的方向望去，尽管我什么也看不见，难怪刚才春晓会那么说，原来……
“你的眼睛？”我的异常终于引起了九阿哥的注意。
扯出一抹苦笑，“奴婢的眼睛看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是因为中毒的关系吗？”
“嗯，过年那天。”
“看过大夫吗？”
“庵里的住持师傅懂得医术，一直都是她在给我治疗。”
“怎么说？”
“因为怀了孩子不能下猛药制毒，只能用其他药物控制，毒素走到头部，影响到眼睛，所以瞎了。”
半晌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九阿哥似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还是等王大夫给你看过再说吧。”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爷，王大夫来了。”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随即传来，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恭敬。
“进来。”
“见过九阿哥，九阿哥吉祥。”
“王大夫免礼。”
“爷，您要的燕窝粥奴才吩咐厨房去熬新鲜的了，待会好了马上要人送过来。春晓那丫头不懂事，冒犯了您，还请您见谅，回头老奴定会好好教训，还请您饶了她这一次吧。”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求着情，想来就是管家了。
九阿哥不置可否，只继续道：“她的眼睛失明了，王大夫过来仔细瞧瞧。”
“是。”
“夫人，得罪了。”右眼被撑开，过了一会，又听到说“请夫人把眼球转动一圈，让老夫看看”，依言照做了一遍后换成左眼，还是一样的检查。
完了王大夫松开我的眼睛，手指转而搭上搁在床沿的脉搏，细细拿捏了会，说道，“胎儿目前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夫人还是要小心，不可大意，腰下的垫子切莫拿掉，更不可起床随意走动。至于眼睛……可否把夫人之前服药的药方给老夫看看？”
“之前……”
“之前的药方被下面的奴才搞丢了，那个大夫一时也难以找到，王大夫就按你诊断的重新开药方吧。”九阿哥抢在我之前把话接了过去，伸手压了压我的被角。
“这……”
“王大夫有话请直说。”
“依老夫刚才所见，夫人眼睛没有问题，但体内毒素甚剧，此时若是强行解毒一来胎儿不保，二来这毒也不好解，老夫还得再琢磨琢磨。之前的大夫开的药方应该是以压制毒性蔓延为主，同时佐以护胎安胎，老夫认为目前也只有此法可行。”
“你的意思是说要想治好她的眼睛就必须等到她生产完了以后？”
“对，九阿哥所言极是。但……”
“还有什么？”
“九阿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等等，九阿哥、王大夫，请告诉我实话。”
“这……”王大夫犹疑不决，可能是怕当面说了我听了受不了，又怕九阿哥怪罪。
九阿哥却是未发一言，我继续道：“王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还请您告诉我实话，正好也让我可以多注意。”
听我如此说了，九阿哥才开口道，“就在这说吧。”
“夫人，那老夫就直言了。据老夫推断夫人曾经受过重创，伤了元气却未调理好，身体原就比一般人羸弱了许多，现下又加上中毒、怀孕，无疑是雪上加霜。若是在胎儿三个月前就将其拿掉，再好生解毒调养还来得及，现在……哎，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因为心里早有准备，所以现在听了也只不过是证实了心里的猜想，但九阿哥显然是被这番话震住了“你说什么？”
“九阿哥，依老夫之见，之前为夫人看诊的大夫医术相当高明，既然有办法控制毒性蔓延这么久，就一定能保住夫人到平安生产，还是尽快将此人寻到为上策。”
“你呢？你就不行吗？不是盛传你医术高明，甚至胜过宫里的太医吗？”九阿哥的语气阴沉得吓人，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
“老夫惭愧，对解毒老夫实在是……”
“滚！管家，再给爷去找，爷就不信找不到一个会解毒的大夫。”
“喳！”
叮呤桄榔的一阵声响后，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九阿哥您还是送我回庵堂吧，宁恩师傅说过会想办法的，兴许真的能救奴婢一命。”
“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哪也别想去，爷会找人来给你看的。爷还有事，你眼睛不方便，以后就派两个丫头来伺候。”
“九阿哥——九阿哥——”还没等我说什么，九阿哥已经开门出去了，剩下我一个人空对满眼黑暗。
P.S 感觉这文被我整得越来越朝悲剧发展了 >_<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