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影社》衔枚

9、对峙读心

　　“湖神，这湖内可有封印的龙泉？”一句话后，湖神和云色均皆明白了几分，却又一时还想不起二者的关系。
　　炽鷃也不急着催促发愣的湖神，只一手携了云色，一手携了湖神，足下轻点，从那高崖之上跃至崖下。那是炽鷃使用了御风的神力，但见一时白衣翻飞、青丝乱动，三人的身影，好似在那在如画的山水间添了清雅素丽的一笔。
　　待三人稳稳落在湖岸边，湖神才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回头问道：“龙泉？”
　　虽是说话了，但明显可以感觉到湖神此时仍然有些诧异炽鷃的询问，便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四周并无这巨鱼出入之径，你细细想一想，会明白我的意思的。”炽鷃也不说破，只是大大方方的适时点醒。
　　“难道说……”湖神似是想起了什么极关键的信息，“且容老夫失陪片刻！”话音刚落，湖神略微发黄的眼中晶光一闪，便再也无话，转身一头栽入湖中，化身为一只巨大的乌龟，朝着满湖圆鳍霞鲑的空隙之中向水底游去。
　　云色反倒不明白了，但看炽鷃神色微凛伸手入水中，便也不再多问。
　　炽鷃白皙的手入了水中之后，便用单手结出一个印界，很快，以结出手印的手指为中心，清浅、明净的波纹带着无形的咒词一圈一圈向湖中荡去。在那如涟漪般荡开的咒词波纹触及湖中每一尾圆鳍霞鲑之后，那鲑鱼好似受到了牵引，纷纷调转头尾，向着炽鷃所在的方向游将过来。
　　那妖异的艳色和巨大压抑的身影，衬着碧澄幽深的湖影，一种沉重和无法抗争的压迫感逼人心扉。
　　云色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渐渐浮出水面的圆鳍霞鲑越来越多，越来越可怖，心中说不出的想要退缩。
　　“有危险！”云色刚想要去拉住炽鷃。
　　但见炽鷃却伸出了空余的一只手做出了不要靠近的动作，与稳稳的身形相应的是，另一只手仍放在湖水中，竟然径直轻轻摸住了靠近最前方的一尾三丈有余的圆鳍霞鲑。其余围上来的鲑鱼静静候在一旁。那只被炽鷃摸住额头的鲑鱼则静静地悬在水中，显得十分温和驯服，只有尾巴时不时轻飘飘地摆动几下，扫出一圈圈浅浅的涟漪，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安静的。此时，在那咒词波动之后，湖中的圆鳍霞鲑一改之前焦虑躁动，安静了下来，只是全部调转了头，朝着炽鷃的方向紧紧密密的排列着、期待着、等候着。
　　湖边的村庄炽鷃看到了，只是渔人似乎是被湖中的异像所吓，因此，炽鷃一行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半个人类。
　　炽鷃静静地和圆鳍霞鲑对峙着，若单从身形的大小和数量的多少来看，显得单薄而弱小。但也正因为如此，以这非凡的胆识，反倒有了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有那些胆大的水族精怪偷偷浮到水面一看究竟的，看到眼前的一切，无不惊羡异常。
　　云色知道，此时不能去打扰炽鷃，这是炽鷃独有的读心的技能。她的这一能力之强，使得她只要愿意，山川草木、花鸟虫鱼，一切皆可了解。不过，炽鷃并不常用这一天赋的异能，云色以自己跟在她身边的百余年时间来看，却也只见她施行过三次。对此云色不了解，可炽鷃说过：上天给了自己这一能力，一定是有其他用意的，不是可以随便使用的技能，再说，随意侵入别人的内心是十分不礼貌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是有窥探之嫌，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更何况，世间万物，若失去了用心了解的过程，该少了多少乐趣？
　　炽鷃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人很难懂，但若有初心，则又让人难以拒绝。
　　“这样吗？”许久，炽鷃嘴中轻轻说着，同时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圆鳍霞鲑的头，轻抚着道，“我了解了，一定会尽力协助的！”
　　在云色如此那般想着的时候，传来了炽鷃的声音。
　　“也请大家不要焦急，暂且安定一些，我这就去。”
　　“结束了吗？”看到炽鷃起身，云色小声地问道。
　　“嗯，快了吧，已经了解情况了，接下来，找一找就行了。”炽鷃神色自若地向着村子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