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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29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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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日朗风清,花香扑鼻,一切又回到了春天的景象。
我们是中午到晨星中学的,人还没到就先闻其声:“乞求——乞求——乞求——”之声了。
有位大爷说:“你们这些学生不好好的在学校里读书,在这里做起乞丐来了,要是让你们的父母知道了,他们不伤心死了!”(这是事后大头对我说的)。
我们坐的是学校的车来的,车上载着我们的饭碗:“我回来了,我的母校!”我在心里说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欢迎乞求乐队到我们学校来!”人群中的一个人喊着,其他的也喊了起来,就像起义一样的,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后面马上就会有人跟着起义——当然前提是饱受压迫剥削的百姓平民了,没有受压迫剥削的毒害是不会那么积极的起义的。声音此起彼伏,很有个性!比以前和万川搞什么比赛的时候喊口号的那种整齐要好听多了,那种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训练出来的,而现在这种此起彼伏的声音是现场编排的。
我们在主席台上为“XXX校园十佳歌手”作宣传,这时我发现这里除了师生外,还多了多了许多不速之客,比如一身戎装的警察,肩上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手中拿着麦克风的QUP娱乐记者。现在的场景颇有“无与伦比”的势头,只是人数少了一点而已。
我们说了点老得不能在老的开场白就唱了起来。我们只有在表演中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那个世界是纯真干净的,它没有夹杂半点东西,就只有音乐!
在音乐的世界翱翔吧!乞求!
我们唱了《爱你无与伦比》之后又唱了《离别》、《杭州白发人》,我们今天毕竟不是主角,今天的主角是那些参加“XXX校园十佳歌手”的选手们,我们只是抛出砖头把玉引出来。只不过我们不是砖头,自然我们也引不出什么玉来!我的学校啊,怎么没有一个可以唱得过去的呢——从这里看出了学校根本就没有音乐课,他们只上考试中要用的知识,不会浪费时间去教那些一无是处的音乐、美术之类的没用的东西,他们不会考虑学生的全面发展。这里的校训是:一切都是垃圾,分数才是硬道理!从这校训中就能看出学生们就是来这考试的,考试是他们的天职!
我们下了台,南风他们和那些“丐帮”的打成了一片;我直奔秦贵芸的办公室,目的当然是为了奚落她一番了。
她扒在办公桌上睡觉,样子和以前没有分别,看来她对保持原来的面貌有一套不为人知的密方。我走进去:“秦老师!”
“进来先敲门,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她生气地说。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眼光射向了我:“怎么,是石枫啊!怎么会来这个破不堪言的学校啊?我听学生们说现在的你已经红遍了半边天了,你还会记得这所学校,你还记得你的家乡在何方,难得啊!”
我心里说:“老子是来奚落你的,你以前不是说过孺子必将与大作为无缘吗?现在老子我闯出来了,而你说前途一片光明的学生呢,不还是在啃死书,不还在为考试而学习吗?”
我的嘴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说:“老师你说什么啊!你看你们那么的辛苦把我培养出去,容易吗?我当然不能忘记你们了。”
我心里说:“是你们把我逼出去的!”
“你知道老师的苦心就好,要知道老师都是为你们好!”
我的脸上仍是挂着一抹讽刺的笑:“不是秦老师你经常罚我跑操场,我哪有这样的身体啊,没有你秦老师我怎么会写……”
我不想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定又是自己赞自己的苦心为学生。她的脸皮怎么就比城墙还要厚呢?
人长赛东施,脸皮胜城墙!
“大名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只说一半。”
我欲再讽刺她几句,历史老师人未到,声先来:“秦老师,你那有红墨水没有?我的红墨水用完了,我借来改一下你们班的卷子。你们班的历史这次考得有点……有点……”他在脑子里极力的搜寻一个可以代替差的词语。可是他毕竟是历史老师,文学功底和初中生差不多,有时还比不上初中生。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石枫你也在这啊!”
“涂老师,你那句话后面可以加‘不近人意’啊!”
“我要这么说的,看见了你就停下来了。”
我在心里暗骂:“怎么他去练下剑了!人家都是练上剑,他去练下剑!现在的老师怎么都是年纪轻轻的,牙齿就掉光了,可悲啊!”
我问:“涂老师你入日籍了没有啊?”
“他们不要啊,他们没有眼光,不识我这个人才!”
“日籍你入不了你可以入‘日’籍啊!”我把后面的‘日’字拉的很长,可能有了百二十米了,我想他经过我这么一提醒他就会会意的,我和他曾经为了抗日打了一场口水战。
他不知道是会意了装不懂,还是该去读“卧梅又闻花,卧知绘中天。鱼问卧石水,卧石答春绿”了,他说:“什么日籍不日籍的,不说了,我改卷子去了。”
他要了红墨水,走了。
秦贵芸问:“我们讲到哪了?”
我见机会来了,说:“好像讲到了辞呈书的事!”
“辞呈书有什么事吗?”
“说到了你说你对这学校不满,想辞职!”
“是吗?我说过吗?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你说你不满现在的应试教育,这样的教育制度毒害学生!”
“我没有说过,绝对没有说过!我不可能说应试教育毒害学生!它是对现在的学生有利的,绝对不像韩寒所说的那样。”
真是应试教育的忠实捍卫者。我不再说什么了,走出去了,我和应试教育的忠实捍卫者没有什么好说的。
走在柳绿花红的校园,心里一片感慨。想当年学生时代:受应试教育的毒害;与萱姐恋爱的幸福足迹布满了这儿;上课和大头玩牌,下课把周杰伦、韩寒论……这样的生活除了不想再受应试教育的毒害之外,其他的都挺怀念的。
偶尔跑来一两个学生叫我签名。
走在冰冷的大街,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旁边有萱姐,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荷包,踩着洁白如玉的雪,走在幸福的路上,这条路的尽头如《我们这里还有鱼》中的几句: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我相信那么多的关心总会带来希望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陪你一直到老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在这里没有风浪不会摇晃不再心慌
当黑夜过去总会有阳光
我陪你找个池塘盖间平房忘掉哀伤
给自己一个有鱼的地方
萱姐,你现在还要承担多少哀伤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萱姐你一定要等我啊!一定要等我!
出了学校走在那镇上唯一的街上,因为是独生子,所以热闹完全不亚于大城市的闹街。这里也摆很多的地摊,买的是零碎的生活用品和些盗版的光盘、书籍之类的东西。摊位下也藏着些黄小、黄碟之类的东西。别说,黄小、黄碟要比带盗版之字眼的东西要好买的多,因为晨星、万川两所学校的学生的光顾,那摆摊的小贩白白胖胖的,这都是学生们的功劳啊!
以前我也爱买盗版书,因为省钱。因为有爱买盗版书的这个习惯,我也去摊上翻两翻。翻都没有翻我看到了一本很熟的书,熟的基本上能背出来——《守望爱情》。以前我是盗版的常客,今天对它恨了起来,角度不同了,自然感觉也不同了。但是转首想:盗版书怎么了,它不也传播我的思想吗?我应该谢谢它才对啊,不过这样的纸张,这样的印刷,并且错字别字如牛毛,页数也是常常倒装的,书中还常常少句少段的,这样读者对我的思想的理解就大大折扣了。所以说为了保证作者的思想的完整性,请读者支持正版或支持盗得比较有道德的盗版,但是不要打击那些思想不全的盗版,那些毕竟也是我的子女,虽然子女少了只腿断只胳膊的,但是父母也是爱他们的。
我过去就拿起了《守望爱情》,翻了翻,它属于残废得比较严重的那种。
“小伙子,你真有眼光啊!这本可是现在最畅销的的书啊!你看这是十大畅销书的排行,你拿的那本书位居榜首啊!我进了一百本,一个星期没到就卖出了九十五本了,你要就速度啊!”
我一看,他是个行家!
我的心里想着:“天知道你进了几本,天又知道你一个星期卖了多少本。”
“多少钱一本?”
“你看定价,一分不少!”
“卖定价,你太黑了吧!你这样一个卖价,人家早就跑去卖正版了。”
“小伙子,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种书常常就是少一两段,有些字错的离谱,他们看这个有思考的空间,看正版的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看裸体没有看有一层纱的身体有吸引力一样,古诗不是有云:‘隔岸观花花更美’吗?”
八成是和黄小在一起多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尽得了黄小中的审美观。
“你卖得也巨贵了吧!”
“那你说多少钱你才嫖!”
我一听,他不是那种满腹理论不用的那种人,他学了要用,不用就浪费了。这种想法如果现在大学生有的话,中国超过美国完全不有问题的。
我说:“八块!”
“你看这定价,二十五块勒,你砍得也太狠了吧!一口价——二十!”
我转头就走,走了两步,他朝我喊:“来来来,我亏就亏了,卖你一本。”
“你亏了就不卖了,我不想让你去喝西北风。”
“谁叫我和你一见如故,我亏点没关系!”
我捡了一本《守望爱情》,递给他十块钱。
“小兄弟那么有钱,身上的这一套也得几千吧?这两块钱就当作小费了吧!”说着把手伸进口袋:“你瞧,还真是不巧,真的没有零钱。你等一下,我换来给你。”
“没有就算了。”
这可能是出书人做得最荒唐的一件事了,买自己的盗版书!如果那些作家们知道了这么做,他们肯定会搞出个联名写些攻击我的文章,因为他们出书完全是为了那可爱的人民币,别人都去买盗版,他们就要改行。为了他们的饭碗而拿起了放下很久的笔,为了饭碗而战斗!到了时他们才知道笔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刀。
作家们平时是不会去动笔的,吃老本就能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肚大肠肥的。这样看来我倒是佩服那个断腿的史铁生了,他把写作当作了生命的一部分,这才是真正的作家!
我承认我不是那样的一个作家,我也是为了成名,也是为了钱。我的理解作家的意思就是靠写作发家,发完家后就把笔扔在一个旮旯,不再去动它——作协的作家大哥哥姐姐们!
说远了,手夹着那本《守望爱情》漫无目地走,说走不如说飘荡,鬼魂一般都是飘荡着的,而我就像一只鬼魂,虽然有个家,但不是自己的家,它是与我毫无血缘的两个人的家,虽然我一直叫他们爸爸妈妈,但是毕竟没有血缘!我也进了一个叫作家的家,但是兄长们都把我当作乳臭未干的毛小孩看待——毛小孩好欺负啊!作家爸爸妈妈也不管!
最可怜的人不是世上没有亲人,而是灵魂的荒芜,灵魂的飘荡,心灵上的空虚!
鬼魂在漂泊!
漂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