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有毒》砚书

3、第三章

　　因为腹背的伤口，桓温侧卧在床上，叶叙觉得他缩着腿尽量不往床外蹬的样子有点搞笑，一米八的床自己个头还能勉强凑合，这哥们儿身高目测得有一米九吧，手长腿长再加上看着不壮实际上还是挺大个的。叶叙看看人家的八块腹肌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一整块，从数量上熊了。
　　桓温累的不行早已昏睡过去，叶叙摸摸他额头滚烫，枕头刚刚也全湿了，心说不好，抽出来给他换了一个，给他开了个空调，又去装了袋冷水放他额头上。叶叙心里念叨，我妈在世我都没这么伺候过，哥们儿你可别挂我这儿啊，太晦气了。
　　这么忙前忙后一早上把自己累的够呛，坐客厅椅子上米米米糊糊居然睡了一天，然后被饿醒了。
　　他去卧室看了眼人没死，然后煮了碗粥，把家里唯一一个鸡蛋打粥里煮了，出锅的时候尝了一勺，简直为自己的厨艺倾倒。
　　“我这除了泡面只有稀饭了，你凑合一下。”他把桓温叫醒，这人烧的正迷糊呢，脸颊上两块红晕，眼神迷蒙，看起来倒像个不谙世事似的孩子，叶叙伸手摸了摸脖子，心想以上都是错觉。
　　“你吃完了叫我，我在外面。”叶叙把碗筷放桓温手上，自己准备去弄个泡面。
　　“慢着，还未请问先生名讳？”
　　“……我，唉我叫叶叙，叙旧的叙，你怎么叫我都行。”叶叙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看他这个态度还是说了。
　　“那此地为何处？距蜀地多远？”他说的时候低着头，整个人透出一种虚弱。
　　“这是S市，你是四川人？”叶叙一听不对啊，蜀地他还是知道的，那不就是四川，这两个地方起码距离好几千公里好吗？
　　这地方桓温没听说过，以为哪个不出名的偏远小隅，“实不相瞒我乃晋大都督，掌荆司雍益梁宁六州，现在军中无人主持大局，先生若有车马，可愿助我？”
　　……
　　“哈哈哈哈哈哈哈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你是大都督？实不相瞒我上辈子还是折翼天使！”叶叙笑疯了，然后他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看了眼房间里的真·铠甲青铜剑又看看桓温的真·长发及腰，再加上他的谈吐，这些结合起来是一件十分可怕、十分不靠谱、但是眼下又非常合理的事情。
　　“你……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吗？”
　　“永和元年。”
　　这下叶叙真慌了，如果这是真的话，他要怎么跟这个人解释说你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你本来应该死了好几百年上千年，然后你现在的情况叫穿越。你心心念念的军队，你的地位和权力，甚至是你的亲人，全都没有了。
　　叶叙深深觉得自己摊上大事了。
　　他把现在的情况和桓温委婉的说了一遍，桓温一开始还没弄懂。
　　“若是真如先生所说，那我岂非已经仙逝？又如何会在这里？定是我黄粱一梦，这些统统不是真实的。”他用力握住叶叙手腕，叶叙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他摸到得叶叙是有温度的，身上的伤口也是真的在疼，这一切都是在告诉桓温，是真的。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唇色因为失血的原因有些泛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失落。
　　叶叙突然觉得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不应该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像个困兽，他应该驰骋在沙场上，不管是好是坏……以前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突然抬起头，握紧了叶叙的手：“叶先生。”
　　“嗯？”
　　“我还能回去吗？”
　　“……可以的，可以回去的。”叶叙不忍心说实话，他这种情况，可能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桓温手里的粥还是温热的，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沧海桑田。
　　叶叙趁着吃饭的档口去网上查了一下，我去历史上还真的有这个人，真的是个大都督，真·重权在手，晚年野心膨胀差点儿就推翻了统治。心想年轻时候看着挺正常的啊。这个穿过来了那原来的这个怎么还在，难道是传说中的平行时空？
　　这么一想就不矛盾了，平行时空里的穿过来了，原来的还在，不然按照蝴蝶效应，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吧。
　　吃完东西叶叙要扶他躺下被他抓住了衣角。
　　“我想……更衣。”
　　“更衣？更什么衣？别吵吵，你这伤口不能穿衣服，你要嫌冷我帮你空调开高点。”
　　“更衣。”桓温抓着叶叙不肯松手表情不变，憋得通红。
　　所谓人有三急，桓温不知道怎么表达，这里风俗不同看来不懂更衣什么意思，如此只能出于下策。
　　手被人带着往□□凑，刚碰到那热热的玩意儿，叶叙瞬间石化了，哪里不对……好像懂了……
　　扶着桓温去了厕所帮他脱了裤子，
　　“我靠！你丫怎么不穿内裤！”
　　“内裤是何物？”
　　“……”
　　虽说是两个大男人吧，叶叙往下瞥了一眼……这尺寸……画面太美我不要看。
　　桓温被牵着手按到一个机拓，之后听到一阵湍急水声，之后引着他洗手，依旧是拧到了什么机拓，水就冲到了手上，要关就拧回去。还有那个叫空调的居然能吹出暖风。这里生活都靠机拓，桓温心中慢慢记着。
　　叶叙道：“家里的马桶是按水箱上的，记住了啊。”
　　把该说的都说了，他抬头看到桓温面色通红，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稍微有点烫，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
　　因为把床让给了桓温，叶叙打了一礼拜的地铺，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就算上厕所要麻烦叶叙，其他的还能自理。喜闻乐见的是腹部伤口的痂已经要脱落。换纱布的时候一碰到了伤口桓温就大喘气，害的叶叙小心翼翼不敢动弹，拆纱布那天他忍不住了，：“真有那么疼？”
　　大都督憋得眼泪汪汪：“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