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M非

4、泪

　　冰宁，我方君末欠你的，只有下辈子才能还清了”如梦似幻的叹息，敲击她的心，“原来一切是我自作多情，我恨你，方君末我冷冰宁恨你！”
　　“……”方君末选择沉默，许久他幽幽道：“冰宁，你和爷爷先谈话吧，我先去账房，”不做停留，转身离去，她握紧手掌，方君末别逼我，千万别逼我！方老爷子注视那单薄的身影，说：“君末只是放不下，给他点时间去思考。冰宁先在府中住下，你父母那边我自会派人告知。”她平息情绪，握紧的手掌慢慢松开，巧笑嫣然：“爷爷，冰宁明白”
　　账房
　　他认真负责地整理好数目，揉揉额头两侧，一股清香味，淡雅而安神，身体被拥入冰冷的怀抱，惹得他不由一颤，同样冰凉的气息打在脖子处，来者仿佛发出满足的呻吟，弱小的几乎听不见，他的怀抱很冷让他联想到尸体的温度。幸亏账房下人都走完全不然他绝对欲哭无泪，羞愤欲绝，但突如其来还是让他面若红霞，“很累的话，去小寐一会儿，不会有人去打扰你”。淡然的声音侵入耳膜，令他身体一软，随即反应过来
　　他慌忙推开他，“不，不用，”
　　“哦，既然如此，晚上和我去个地方”
　　“哪里”方君末甚是疑惑，他很神秘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夜悄然降临，方君末怀揣着满满的疑惑，跟随他来到喧哗且热闹的地方，名曰：春宵园
　　方君末疑惑更深，带他来这里…干嘛？（作甚）他似乎看出他的不解，拉着他往前道：“进去吧”
　　“嗯”他回道，踏进春宵园不愧为第一青楼，客人各式各样，有为官者，富人，僧人等等。他冷淡的看着一切，只是拉着方君末上了二楼，用寂静淡雅形容不足而过，很宽敞，他放开他的手说：“等我，别离开”方君末点头，他撇他一眼然后往二楼深处去，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铃铛“叮叮”的声音在回响，一绝色女子步似白藕，脚踝铃铛随着她的到来，做响，霎时停住，女子轻笑：“客人，现在为您献上一位尊贵客人的表演，请您欣赏”随话音落，方君末大概一生都无法忘记，即使死时他依旧想起，应该怎么形容呢，那是用他任何言语无法形容的景象，只能说，很美，他红衣似血，血眸绽放着温柔的光芒，一颦一笑，一舞一步，令他入迷，原来他竟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该哭？不，方君末他笑了，因为他在乎的人，对他笑了，仅仅这样，他就满足了，结束了。桃花四周飞舞，不禁方君末想起他说的话：这幅名剜心，送你，杀了我
　　他终哭了，不，他永远都不要！
　　他舔去他眼角的泪水，笑的诡异，时间不多了啊……
　　他打造了一座牢笼
　　他说，你喜欢吗，我喜欢
　　你也要喜欢
　　他得不到自由
　　每天喝的都是他手腕上的血
　　不，他想出去
　　别囚禁他
　　求你
　　——《三世画·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