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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与重逢的等待 ...

  •   日影西斜,大漠广博。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不,有大漠可没有孤烟,有落日却不见长河。
      一个从头到脚裹在褐色斗篷里的人,安静的立着,像一尊沙漠里风蚀已久的雕像。
      一米外的地方,粗壮的藤蔓纠缠着延伸到三米外的半空,在空中紧紧的裹成一个茧。这些藤蔓此时一片叶子也没有,表面枯黄遍布裂纹。
      四根粗大的黑色铁链也不知道是插入地下还是穿地而紧紧的锁住枯藤茧,在落日的下泛起一层淡黄色的冷光。
      大漠茫茫,一人一物,再无其他。
      明未是日正中天就站在这里了,没有动过,烈日炎炎不宜多动也不想动,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站着,盯着身前的地面仿若一切与他无关。
      突然,眼前的沙地有了轻微的拱动,慢慢的变成小小的酒窝状凹坑,酒窝慢慢变大成了酒杯,边缘的沙粒轻轻滑向底部,反复良久,沙粒猛地向外拱出,钻出一只小沙鼠。
      小家伙一整个儿钻出来,抖了抖身体,前爪抬起来隔在胸前,回头瞅瞅洞口欣赏自己的杰作,两爪轻碰,左右长须上下打晃,好不得意。
      棕灰色的背毛,灰白色的腹毛,圆圆的耳朵,耳壳前缘有灰白色长毛,长长的尾巴拖在身后,圆圆的眼睛骨碌碌碌碌四处张望。
      明未几不可查的一挑眉,微微一泄内息随即敛息,正张望得起劲儿的的小沙鼠一激灵,两爪一捧,尾巴一竖,“吱~”僵直的小身板一蹦,小脑袋左右一通乱晃。
      终于找准了明未的方向,抬头,圆圆的眼睛直愣愣的瞅着明未。一人一鼠,我盯,好奇;我盯,惊恐;我再盯,委屈。
      看着眼前这只捧住爪子满眼委屈的小沙鼠,明未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抬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僵直的小身板,没来由的想着逗逗它也不错。
      正当明未想继续逗逗小沙鼠来打发打发时间,却听见一阵“沙沙”的声响。明未一抬头,却见从枯藤的下方正疯狂的窜出新的藤蔓,新藤转瞬缠上老旧的枯藤,枯黄的藤蔓随即消散。明未轻轻一抬右手,藤茧上的铁链哗哗散开在空中嗖嗖打着盘旋,慢慢缩小,最终绕到他的手腕上。明未抬起手腕看了看,铁链此时已经变成了手链,状若通体黑色咬着自己尾巴的一条小蛇。
      ’“沙沙‘的’声音渐渐小了,不远处的藤蔓已经停止了生长,在空中慢慢编织成一个巨大的藤蔓花蕾。藤蔓上前赴后继的开出瞬开瞬谢的白色花朵,飞快的蔓延整个花蕾,这些花朵从藤蔓的躯干各处不断的涌出来,开谢完全在眨眼之间,却一批又一批批半刻不曾停歇。
      无风,而动,花瓣在落日的余晖中轻轻飘起来又缓缓落下,逐渐在漠漠黄沙上蔓延开来,铺出一条花瓣小路。
      明末这是要进大漠?明未的念头才一起,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风卷起花瓣裹着黄沙,明未想要看清楚却被吹得睁不开眼睛,连忙抬手用斗篷遮住脸,半晌,风停了,明未松开斗篷放下手定睛一看,花瓣路还是花瓣路只是花的颜色变了,方向也与原来截然相反。
      明未顺着花瓣延伸的方向望了望,如果没记错,一里外应该是一座森林。明末,你是归来还是初生,与之前一样还是完全不同,这一世的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想要做什么?
      越来越浓的花香拉回了明未的思绪,收回目光再一次看向花蕾的明未愣住了,花朵依然瞬开瞬谢争先恐后,但却是各种各色不一而足,像泉眼从地下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不竭的花瓣泉。
      明未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花瓣泉,震惊中的明未没发现喷涌的花瓣突然起了变化---黑色,黑色的花瓣陡然全部飞到空中,定住,硬化,射向这片土地上唯一的活物。
      花瓣划破空气,尖锐和气息的破空声让明未陡然惊醒,仓皇间两手一拉斗篷裹住自己,身体往后一仰,脚下使力,整个人向后滑出,堪堪躲过已经化成利刃的黑色花瓣,狼狈的一翻身收敛气息躲在了沙丘后面。“黑色,代表着杀戮和死亡。”听着花瓣插入沙地的“唰唰”声,脑海里响起了岳初凌的声音。岳初凌,是你回来了吗?明未不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第一次等待一个灵魂的到来,或者回来。到这里三个月了,第一次见证了一个人的消亡,也是第一次等待明末的新生。
      如果岳初凌的灵魂能回来,明末就还是原来的明末,装着岳初凌灵魂的明末。如果岳初凌的灵魂不能再回来,明末将是全新的明末,即便她的样子不会变,内里也不会再是岳初凌。岳初凌这样说过。会是谁,或者说谁的灵魂?
      花瓣落地的声响结束,明未站起身来,此时的花蕾已经半开,白色的花朵仍旧开开谢谢,花瓣无风自舞扑向前路。静立了片刻,明未抬脚一步一步走过去,空旷的大漠里响起寂寥的脚步声,“啪沙”“啪沙”“啪沙”“啪沙”……明未走得很慢,甚至可以说走得有点儿纠结,不只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点儿难以置信,对迄今为止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难以相信……
      回想起来……
      明未,不,顾明擎,现年三十岁,宏瑞集团总裁,头脑聪明,人帅钱多,黄金单身汉一枚,只有一样,顾明擎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你问为神马面无表情,面瘫吗,那得治啊?答曰不知道,也没人敢给他诊治啊。
      顾宅。
      顾明擎起了个比以往的早还要早的大早,今天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大前天一样,反正就是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的其他三百六十四一样很忙,大概就是有二个重要人物要拜访三个项目要会谈四个文件要签署五个饭局要赶场……顾明擎表示实在是不太清楚,得问秘书大人。
      但今天这个日子和今天必须要做的一件重要的事,顾明擎记得很清楚,今天是顾家夫妇的忌日,他得去祭拜。如此,顾大少顶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起了个大早,面无表情的洗漱,面无表情的打开柜子,面无表情的拿出衬衫、西装,面无表情的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领带,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子收拾停当,面无表情的开门、关门、转身往楼下走,路过旁边相对的两个房间门前,停下,垂在笔挺西装裤一侧的手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抬脚继续往楼下走。
      客厅里,管家福伯正在收拾。须发皆白的顾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扶着眼镜看报纸。
      “大少爷,今儿这么早,早饭还没好呢。”
      “没关系,福伯,我不吃了,给我准备一束百合,爷爷。”
      顾家老爷子把看完的报纸翻了页,抖一抖,“嗯,这么早,睡不着麽?要去扫墓?”
      “是。”简单回答一声,顾明擎在沙发上坐下。
      “也好,咱爷俩一同去吧。”老爷子说着将报纸放下。
      “爷爷……”顾明擎还想说什么,福伯出现在门口“老爷,大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走吧。”老爷子拿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拐杖,站起身率先往外走去,顾明擎一愣赶紧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跟上去从另一侧扶着他,爷俩在门前上了车往墓园方向而去。
      在他转过弯下楼梯的时候,他刚刚停下的地方,两扇对着的房门同时轻轻打开。露出两张一模一样的少年模样的脸,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听着楼下的对话,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上都略微有些失望,转脸看到对方,目光相触却又鼓励般的相视一笑,轻轻合上了房门。
      车里,顾明擎和顾老爷子同坐在后排,半晌无话,车里显得很沉默。
      “明擎。”老爷子突然唤道。
      “爷爷。”
      “公司还好吗?”
      “公司还好,爷爷。”
      “你呢,你还好吗?”
      “我也很好,爷爷。”
      “跟荣家小姐呢?”
      “我们很好,爷爷。”
      “明擎,不要一直板着脸,你的员工不会被吓到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疙瘩,虽然我希望你住在家里,但是如果你觉得单独住会好些,那……你就搬出去吧。”老爷子的话有些迟疑。
      “没事的,爷爷,住在家里很好。”顾明擎的声音很低也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老爷子转头看了看他,自己的大孙子啊,优秀稳重,虽然不是亲生,但也从来没有半点薄待,自己也不是严肃刻板的人,怎么就始终亲近不起来呢。也罢,人与人之间本就各有缘法,强求不得,想到此处,顾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顾明擎将头转向窗外,隔着黑乎乎的车窗看着往后倒退的树影想到以前。顾明擎其实本不叫顾明擎,顾明擎是他14岁那年母亲带着他来顾家后已故的顾父给改的名字。从此,顾明擎成了顾家长孙、长子。一年后,双胞胎出生,荣升为大哥。5年前,顾父意外离世,顾母打击之下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追随亡夫而去,留下年迈的顾家老爷子、25岁的顾明擎和10岁的双胞胎。好在顾父把顾明擎视如己出,从顾明擎成年开始便慢慢接手宏瑞的工作。7年的锻炼,顾明擎无论是手腕还是力量都不容小觑,加之顾家老爷子坐镇,顾家当家的离世并没有造成集团大的动荡,顾明擎安稳的接手了集团所有的事务。
      从顾明擎到顾家,顾老爷子就发现顾明擎聪明话少,没有同龄人的活泼但是稳重,那件事情发生后,顾明擎便沉默了,顾家夫妇去世后,顾明擎更加沉默更加稳重。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一路无话,车缓缓的停在了墓园门口。
      两人从车上下来,顾明擎接过福伯手里的花儿,扶着顾老爷子往里走。“老爷……。”福伯刚想说什么便被顾老爷子打断了,“在这儿等着吧。”顾明擎回过头看了福伯一眼,头发半百的老人朝他躬了躬身。
      顾明擎扶着老人缓缓走到墓园一角,这里是顾家夫妇---顾江城和李悦芸的墓地。早晨,点点的阳光光让墓地少了一份阴冷多了一点温暖的气息,墓碑前的顾明擎依旧沉默,面无表情的盯着墓碑上顾家夫妇的照片脸上。顾老爷子似乎是想让他单独和父母待一会儿,在墓碑前站了站便退开了。顾明擎也没在意。“爷爷不会单独离开的。”他这样想着。
      对于顾家夫妇,给了自己生命的母亲和像亲儿子养着自己的父亲,顾明擎是想念和感激的。来到顾家的时候,顾明擎已经14岁,14岁的少年已经懂事了,顾江城从未让顾明擎叫自己爸爸,也是在征得少年同意的情况下改了名字,从那以后,顾明擎一直叫顾江城父亲。想起第一次叫顾江城父亲时,顾江城脸上满足的笑容,顾明擎情不自禁的开口“父亲”。顾江城是个好人,二十四孝好丈夫也是二十四孝好父亲。衣食住行一样不缺,最重要的是,他给了顾明擎14年来缺少的东西,父爱的陪伴和安全感,即便再忙顾江城都会回家陪家人一起吃饭、一起游玩。顾明擎是叛逆的,但是他在家里、在顾江城眼里是个稳重的好孩子,因为珍惜,所以隐藏。想到此处,顾明擎微微抽了抽嘴角。
      又在墓碑前呆了一会儿,顾明擎轻轻上前擦了擦墓碑,轻轻拥了一下墓碑。“父亲,母亲,双胞胎在睡觉,下次带他们来看你们,你们看到了爷爷很好,我也很好,公司好,家里好,都好,我要走了还有工作,下次再来看你们。”顾明擎轻轻站起来,转身准备和老爷子一起回家。转过身,老爷子站在通道的尽头,一手驻着拐杖一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顾明擎紧走几步迈下台阶想要快些到老爷子身边去,却在台阶下两步的位置发现自己不能动弹,紧接着以自己为中心缓缓出现一个五行八卦图,图案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一股力量在把他一直往下拽。顾明擎盯着脚下,五行八卦图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随着五行八卦图的转动,顾明擎觉得自己身体在被拉扯,仿佛要将他撕裂,体内的的某些东西在流失。
      “啊啊啊……。”撕裂的痛苦让顾明擎仰头嘶吼出声。
      “明擎。”恍惚中听到老爷子的声音。
      “爷爷,我没事”顾明擎忍住痛答应道,“您没事吧?”
      “傻孩子,我没事。”声音在近处响起。顾明擎低头,顾老爷子已经缓缓走到了他面前一米远的位置,神情淡定,丝毫不见紧张和慌乱。
      看着老爷子淡定的神情,顾明擎突然明白了,身体和内心的痛苦瞬间将他淹没。他瞪大眼睛,眼眶欲裂,眼睛暴突“啊……嘶……爷爷,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嘶。”
      “明擎,你要好好的,我……。”
      渐渐的听不见声音了,看着老爷子的嘴开开合合,顾明擎终于撑不住了,陷入一片黑暗。
      顾老爷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顾明擎轻轻说道:“带他回家吧。”隐在暗处的福伯赶忙带人背起顾明擎,跟着顾老爷子走向墓园门口的汽车,将顾明擎放在后座上,老爷子也上了车,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顾明擎,顾老爷子缓缓闭了眼睛“回吧。”,福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爷孙俩,发动汽车,汽车缓缓往顾宅而去。
      黑暗里,顾明擎感觉自己在飘。倒是不觉得痛了,就是不能动,轻飘飘的也不能自己掌握方向。作为一个从小就很沉稳的人,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宏瑞集团的当家人,顾明擎倒是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开始去想顾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从刚才他遭受到的情形来看,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这是顾老爷子的手笔。
      可是为什么呢?
      夺权?老爷子退线养老多年,对父亲教导他和参与集团事务也从不干涉,甚至亲自手把手教导他,这些年待他如亲孙更是不假。
      谋命?真要他命他顾明擎就进不了顾家门。多年以来祖孙之间虽不亲近但也没有嫌隙,不至于让老爷对养育多年的自己下狠手。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考验!
      什么考验会是这样子的,连五行八卦图都用上了,说什么让他好好的可他还在黑暗里飘着,想到双胞胎平常遇到惊讶和想不到怎么认同的事情的时候在家里四处转圈儿一个劲儿的叫“什么鬼,什么鬼,这到底是什么鬼啊~”的情景,顾明擎索性闭上眼。反正黑黢黢什么也看不见。心里的小人握拳呐喊“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哟,你还要在水里躺多久?喂,还活着没?呀,不会一来就直接死翘翘了吧?哎,哎哎……。”
      在一个清脆的女声一声叠一声的发问中,顾明擎感觉自己终于“落地”了,“好吵”顾明擎皱皱眉,沉默的顾少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况且他现在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感觉眼睛张不开,嘴巴也张不开。
      在顾明擎的“沉默”中,有人探了探他的鼻息,等了一下戳了戳他,又等了一下直接上脚踢了踢他,甚至把他掉了个个还捏他的鼻子。
      顾明擎忍无可忍,在能动弹的第一时间一个鲤鱼打挺就蹦起来了。可惜,他忘了睁开眼看看周围的环境,也高估了身体状况,鲤鱼打挺愣是变成垂死挣扎,蹦到一半“吧唧”跌回水里溅起水花无数。
      重新落到水里的顾明擎赶紧闭气睁开眼睛,依旧荡漾的波光中有蓝天白云和金色的阳光,微微转转脑袋是岸边的石头、水草和不知名的野花。水并不冰冷,泡在水里不觉得冷甚至可以说舒适,顾明擎莫名的有些不想动弹,觉得就这样躺着就好。
      “喂,我说,还不起来吗,你不是想憋死自己吧,我告诉你,即便憋死了你也回不去。”
      啊,是了,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儿,说话的人又是谁?顾明擎猛然站起来,抹了一把脸,顺便左右扭扭“哗啦啦”甩了甩身上的水。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跟小狗似的到处甩水。”
      顾明擎循声抬头,终于见到了一直聒噪的声音的主人,很漂亮的姑娘,20来岁,鹅蛋脸儿,大眼睛,细长的眉浓淡刚好,恰到好处挺拔的翘鼻子,小嘴嘴角微微上翘,应该是未语先笑的面相。
      此刻,这张脸板得死死的,鼻翼一开一合,脸面儿红红的,应该是真被他突然蹦起来甩水的一连串举动给吓到了。
      姑娘编织长长的辫子夹着彩色的头绳从右肩轻垂而下,头上花布头巾压住整齐的刘海绑到脑后,上身穿粉色对襟花夹袄,下身着褐色阔腿裤,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纤细的手指圆圆的指甲。
      “你,你……你……”胡乱抹抹脸上的水珠又继续指着他。
      顾明擎打心眼里觉得好笑,“扑克脸”顾明擎心里再怎么乐其他人也不会知道。
      于是,顾大少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姑娘在岸上一边胡乱的搽水珠一边胡乱的指着他。
      良久,姑娘总算平静下来也收拾停当了,站在岸上对他微笑:“明未,欢迎回来。”
      是呢,第一次见到他,她说的“明未,欢迎回来”,最后一次见到她,她说“明未……我要走了……也许我还回来,呵呵……也许再不会回来,你……要等待新的明末……对她说‘欢迎回来’还要保护她……再见了……明未。再见了,哥……。”
      “哥……”一个怯怯的声音想起,明未猛地一抬头……“明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与重逢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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