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战舰》焚业时官

15、C15.贯穿，审判之弹

　　痛……
　　肩膀上感觉好像是被卡车撞过了一样，变异丧尸尖锐的爪子似乎还透过防弹背心插进了皮肉里，再过一点时间，湿润的液体就会从伤口流出来吧，那大概也是我最后的鲜血了
　　说好的刀枪不入呢，妈蛋，果然国产货就是不靠谱……
　　所以说……我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中的□□，大脑中飞快的运算着，一束束能量在枪身上旋转，跳动，几秒后归于虚无，整把手枪也彻底黯淡了下来
　　“呵呵，死吧，异端。”我扣下了扳机
　　“轰！”一枪穿云
　　这一枪过后，变异丧尸的整个上半身都不见了，只剩下了还插在我肩窝的爪子
　　这是可以媲美反坦克巨炮的一枪，是耗尽了这一把□□所有寿命所打出的一枪，比普通的一发子弹威力强大一千倍的一枪！
　　右手的触感告诉我，这一把□□温度正在渐渐升高，我一松手，枪掉了下去，一接触地面便散成了细碎的材料粉末
　　我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是病毒已经开始入侵我的大脑，总之，我大概也会像我的手枪那样，摔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了吧，或许，作为另一种生命的形式苟延残喘，在街上晃晃悠悠，无所事事
　　说到在街上无所事事，我就想起了我初中那段彷徨而又迷茫的青春，一个人在街上徘徊，不知道要干什么，逃课是家常便饭，网吧通宵更是两天就有那么一次
　　不过，到了初二，这种情况却好了不少吧，这都得归功于……
　　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了我死前的人生回顾和感悟，我张了张嘴，想喊却什么都喊不出来了
　　勉强睁开眼睛，发现我已经躺倒在了地上，先前插在胸口的丧尸爪子不翼而飞
　　是可可啊，她还想干些什么，难不成是想解救我这已经没有一点希望的人么
　　“快点闭上眼睛，你这笨蛋。”这是可可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我照做，不过嘴巴可没闭上
　　“算了吧……反正我也要变异了，你还是快点走吧，或者把我吃掉什么的，等等，还是把我吃掉比较好，这样就没有遗憾了啊。”
　　“才不会呢！”可可哭道，手上握着的宽刃剑重重地斩下
　　我感觉我身上的某处衣物被划开了，随后压在我身上的防弹背心被扯开，丢到了一边
　　随后，就是刷拉拉的衣服破碎声音
　　“啊啊，别趁人之危啊，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的话我估计给不了你毕竟我大失血噗……”肚子上面被小萝莉一记头槌，我感觉伤口又被扯开了一点，不过下一刻，两片薄薄的嘴唇就印上了我流血不止的伤口
　　血液似乎，又沸腾起来了？
　　不是在教堂中那种普通的生理反应，现在的我可以感受到我体内每一滴鲜血的流动，它们在我体内的循环速度从原来的逐渐减速，变成了逐渐加速
　　我可以感觉到，我体内有一部分的血液没有受到这个影响，而这一部分血液，在流过伤口时，通通被小萝莉吸了出去
　　这大概就是带有病毒的血液吧，我想着
　　大约一分钟过去了，我的神智越来越清醒，伤口处却越来越痛，毒素正慢慢被抽离我的身体
　　我用艰难地抬起双手，紧紧地环住了趴在我身上的小萝莉，似乎想和她融为一体一般
　　“露西亚……”这是我第一次喊可可的名字
　　“真是太好了。”我说，“喜欢你，爱死你了啊。”
　　小萝莉紫色的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小小的身体抽动了两下，暗红色的血液从她的鼻子里喷出
　　“啊咧？没事吧，怎么流鼻血了。”
　　“咳咳……笨蛋，一不小心呛到了。”小萝莉抬起头，咳嗽了起来
　　我无语，原来这是我的血啊
　　大概是身体里的毒血都被吸走了，可可停止了吮吸，她拍了拍我衣服上的尘土，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肚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我也闭上眼睛开始恢复，只不过我感觉我的脑袋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想睡觉
　　那就睡吧，我想，反正一边有可可保护我
　　希望那种丧尸不要再来一只，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凄冷的黑夜，圣·卡罗大教堂上，一只金发的小萝莉，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坐在一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上
　　半饷过后，小女孩精致的小脸上，划过两道黑色的血泪，滴在了脚下的地砖上，发出了腐蚀一般的嗞嗞声
　　脚步，从广场的四周响起
　　小女孩扫视了一眼四周，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扔掉沉重的头盔，拉上黑色的兜帽
　　锋利的宽剑出鞘，随意地一指地面
　　“劣等种族……给我死第二次吧。”
　　正当可可在丧尸群中肆虐时，我却渐渐恢复了意识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我猛然一惊
　　感受不到身体上覆盖的衣服，感受不到有任何的东西和我的身体接触，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触觉，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那璀璨的星空，还有一小片尖顶建筑的黑影
　　我感觉到我的手臂肌肉开始拉伸，支撑着我坐了起来
　　我有点慌乱起来，因为我的大脑根本没有发出指令让我坐起来，但是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
　　【我，是谁？】
　　这两条信息，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这身体？不是我的？
　　这具身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我感觉有些不习惯，视角似乎低矮了不少
　　借着这身体的眼睛，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帘
　　我，站在一座小村庄的中央空地上，周围，是火光
　　被烧毁的村庄，地上还躺着一具具干瘪下去的尸体，根据一些残存的建筑的风格来判断，这里是一处非常落后的地方，而且是在欧洲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眩晕感冲上了我的大脑，我一下子撑住地面，干呕起来
　　虽然就像看电影一样不能控制剧情，但是这种难受的感觉让我很不爽呢
　　借着双手撑住地面的机会，我观察到了我此时的双手
　　苍白，瘦弱而又无力，而且异常的纤细小巧，像是一个小女孩的手
　　与此同时，不可抑止的悲伤情感涌了上来，我感觉一股股冰冷的液体正从我的眼眶中流出
　　用手一摸，鲜红鲜红的，是血
　　“呀！”我惊叫一声，这次是无法抑制的恐惧感
　　我觉得我要受不了了，现在的我有自己思考的能力，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甚至大脑中所有心理活动都是现在这身体主人的，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要精神分裂了
　　不过，借着这声惊呼，那幼嫩的声线告诉我，这具身体的确是一个小女孩的
　　于是，我就像在看一场无比真实的，第一人称的电影一样，用五感去欣赏这一场奇特的电影，不，大概不能用五感来形容，因为我始终没有感应到触觉，整个人感受不到大地，感受不到体重，更感受不到所碰触到的一切物体，只有肌肉上的一点点凝滞感能告诉我是否有碰到物体
　　小女孩绕开那些尸体，摇摇晃晃地向村子外面走去
　　离开村庄后，火光渐渐微弱了下来，不过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我的眼睛里却异常明亮，感觉和白天无异
　　现在，我感受到的是小女孩面对自己身体出现的未知变化而产生的恐惧和疑惑
　　踩着脏兮兮的泥地走了一大段路，我却一直没有感受到疲劳，相信小女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我已经开始不知所措了
　　感受着心里那份愈演愈烈的慌张，小女孩终于忍受不住内心恐惧的驱使，开始在空旷的乡间小道上跌跌撞撞地奔跑起来
　　并不是惧怕黑暗，也不是惧怕火光和尸体
　　而是，惧怕自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