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还在这里（偏偏喜欢你同人）》不吐槽会shi的林小莫

6、正文第五章 多年后，如

　　多年后，如果我们再遇见，我将如何面对你？以欢笑？以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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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阳光透过缝隙，落在脸上，暖暖的。
　　沈文涛睁开眼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甜睡。
　　头靠着他的头，发散落在枕边，手还紧紧拽着他胸口的衣服，生怕他消失掉似的。
　　这样的时刻，让沈文涛不得不想起山本由纪子说过的一句话。
　　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听说的，说是最美的事情就是清晨醒来阳光和你都在，于是也不管别人说什么，非要搬了个床铺坚持每天睡在他对面，不管是他被拷在地牢，还是被锁在房间，也不管他给多少冷脸，表现得有多反感。
　　那个时候的自己，第一次把背交给自己不信任的人——别误会，他纯粹是因为受不了每天都被人盯着，那种好像时刻都在被人用眼神剥衣服的感觉，真是让他觉得恶心！！
　　然而此刻，他却好像可以懂得那句话的含义了。
　　在这个每一天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明天的世界，能每天醒来，看到阳光，看到自己心爱的人。
　　这样的时刻。
　　阳光正好。风景正好。
　　“唔……”也许是看得太久？他似乎把他的宝宝吵醒了。
　　惺忪的睡眼，还有熟练地像是已经说过无数遍的早安：“早~”
　　忍不住抱住，轻吻她的额角：“早~吵醒你啦？”
　　“怎么不再睡会？你现在应该多休息的。”
　　“呵~没事。习惯了。”以前在军校，现在应该是跑步的时间。果然，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一辈子都改不掉。
　　“嗯…”
　　正想说点什么。
　　“嘭”地一声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沈文涛，弟兄们来看看你歇菜了没！还不火速麻溜地起来迎接！”
　　项昊这家伙，不仅是个没眼色的，还是个大嗓门。
　　“哎哟，宝宝也在。沈文涛你这个禽兽，快放开那个姑娘……哎顾小白，你干嘛拉着我……”
　　“昊昊，我可没有拉着你……要不要揍他？我帮你！”
　　自己来就算了，还带了一群人。
　　而且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真是够了…
　　沈文涛真的好想一枕头甩项昊一脸。
　　“啊！”钱宝宝后知后觉，这下可算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你们怎么都跑来了？病人需要多休息啊还。”
　　“对啊！你看我们这记性，病人可是需要多休息！”顾小白嘴角一歪，笑得贼贼的，“哎呀钱教官，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还睡在一张床上？噢我知道了，肯定是昨晚你又善心大发替我们执勤的弟兄们来病房巡逻，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这一脸你我都懂的不用解释了的表情，是几个意思？！钱宝宝只觉自己的脸快煮熟了，“顾小白！”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给我等着！“还有你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一副咦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我们什么都没做啊的表情。
　　“宝宝。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护着他，你果然是打算弃我不顾了，噢，小白，我的心……好痛，都碎成了渣渣！”
　　沈文涛一头的黑线。看项昊捂着胸口瞎扯淡的样子，真是好欠扁，他可以揍他吗？
　　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口还缠着的绷带，看来是不宜剧烈运动。那就——
　　“啊！我去！沈文涛！你干嘛扔我！！”
　　说着就报复性地就往他的方向扑。
　　“嗷！”幸好他眼明手快及早让宝宝下了床。不然还不得给这个幼稚鬼给压死！
　　“欺负昊昊！”好重！顾小白你也来凑热闹！
　　“不许欺负老大！”韩旭你，你不是来帮忙的吗？你倒是把顾小白拉开啊！
　　“好像挺好玩？小白，我来帮你。”杜枫你够了！
　　“放开韩旭跟老大！”美仁你怎么也……
　　病床上已经挤成一堆。
　　此刻的他们，岁月静好，宛若当初。
　　真好。
　　钱宝宝笑了笑，脚步轻轻，临了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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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
　　这群禽兽终于想起来，他还是个重伤未愈的病人，这才一个个慢吞吞地从他身上下来。
　　当然，不包括此时翘着二郎腿，抢了他的被子，靠着他的枕头，躺了他半壁江山的项昊。
　　然而，跟项昊他们这么多年兄弟，有些默契，总是没变的，不管过去多少年。
　　所以他很清楚，他们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努力打消这两年的光阴，在他们之间划下的沟壑。
　　他沈文涛能有这样一群兄弟，确是他人生大幸。
　　也正因为如此，他分外珍惜、也分外在意，眼前的这群兄弟对自己的看法。
　　说得出口的愧疚，就不是愧疚；揭得开来的伤疤，就不算伤疤。
　　有些事情，真的可以一笔带过吗？
　　他们，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模样？
　　这两年，我有多想念你们，想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想念有你们插科打诨、出生入死的日子，你们……知道吗？
　　沈文涛环视一圈，用力地深深地看着这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一眼，又一眼。
　　项昊，小白，韩旭，美仁，杜枫。
　　岁月给他们彼此，都留下了印记。
　　项昊的皮肤，被晒黑了好多。
　　小白的额头，也留下了一小块疤。
　　韩旭的肩膀厚实了好多，看来没少练。
　　美仁和杜枫……
　　两年了。大家，都变了好多。
　　两年了。他其实有满肚子的愧疚难过，有一大堆话，然而此时，却不知道从哪开始向他们说。
　　其实他想跟项昊说一声对不起。关于何副官，关于项参谋长，关于宝宝……他欠他的，太多太多。
　　其实他想让小白揍一顿发泄。没能救出晓眉，他真的很抱歉。
　　其实他想拥抱一下美仁和韩旭，他还想……
　　其实他有很多很多想说的，想做的。
　　然而此刻。
　　喉咙却像是灌满了沙，发不出半点声音…
　　短暂的沉默。
　　最先闲不住嘴的，还是顾小白。
　　“喂喂喂，沈文涛，你不觉得你欠我们大家一个解释吗？”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一次。
　　“……”四目相视，沈文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所有的所有，都可以说得上是他心甘情愿的背负。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算做是无力抵抗的命运捉弄。
　　看着小白额角的伤疤，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右手腕上颜色渐浅、几乎看不出来了的那道刀痕，沈文涛的心底涌上来一股苦涩。
　　小白啊小白，我的兄弟，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些什么？
　　然而对不起这句话，那么苍白，那么无力，什么都改变不了。真真是……不如沉默。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他被人绑架了两年差点劫财劫色名节尽失贞操不保咯。”项昊一条胳膊伸过来，大腿搭到他腿上，挤眉弄眼的样子，真是……有点猥琐。
　　然而为什么，尽管自己无奈地翻着白眼，但还是控制不住嘴角要往上翘呢？
　　众人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哄地一下全笑开了。
　　不得不说，此时的沈文涛穿着病号服，缠着绷带，半靠在床头，一副面容憔悴的样子，活脱脱被蹂躏过的小样。配上他万年绷着的脸，确实……有点不搭啊( )
　　“喂！”其实一开始变得傲娇，他是拒绝的。
　　可是！！是他离开太久了吗？这么有威严、带着警告情绪的“喂”，这群臭小子每一个人听进去的！！
　　韩旭、高美仁！说好的永远的老大呢？
　　沈文涛感觉自己身为老大的尊严，碎成了渣渣“……”
　　“哈哈哈哈~沈文涛，你看，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吧？怎么？难难道……”项昊挑了挑眉，贼眉鼠眼地周围看了一圈，才凑到他耳朵边上，“难道，你真的被那贼婆给糟蹋了？！”
　　我去！
　　这嗓门大得他耳朵都快炸了！！
　　项昊你这幼稚鬼绝对是故意的吧！
　　“项！！昊！！”项昊这货在他耳边吼完就拔腿想跑。
　　有这么容易？没门！
　　沈文涛一把扯住腿，翻身欺上——
　　不把你丫弄残废我就不是沈文涛！
　　（作者：噢噢…真的不要乱想，我们真的是纯友谊。嗯，对，纯友谊~）
　　“喂喂喂！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大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小白快救我啊！！”
　　--------------------------我是很纯洁的分割线~么么哒----------------------------------------------------
　　顾小白站在这头，看着眼前的二人从病床的这头滚到另外一头，渐渐热了眼眶。
　　他们这样在一起的画面，已经多久没见过了？
　　一开始是少华的死，赶走了项昊，弄沉默了文涛，也差点毁掉了他自己。
　　钱宝宝来了以后，项昊回来了，文涛鲜活了，自己…也治好了心病。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倾慕过钱宝宝的。然而她是项昊爱上的女人，他很自然就放下了那种短暂的倾慕。
　　却也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埋怨着钱宝宝的。因为她，让文涛和项昊一再出现纷争、陷入危险。
　　可是，爱情的事情。旁人插手不得。
　　在遇上晓眉之前，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项昊那么勇往直前地要坚持所爱，为什么文涛爱而不得也能选择退让成全安心守护。可是当他自己也深陷爱的漩涡，他才理解——这个世界上，唯有心跳和呼吸，是不能靠理智去控制的。
　　而晓眉，就是他曾经的心跳，和呼吸。
　　文涛刚才不自然的摸过右手腕。那里有什么，他最清楚。
　　因为那一刀，就是他划的。
　　在他千方百计送回来晓眉的尸首那天。
　　在他被山本逸夫打折了半边胳膊，却还是为了他的请求，将他的晓眉亲自带回来的那天。
　　后来听杜枫说，差一点，他的手腕就被他那一刀给废了。
　　差一点，他就让文涛，再也捏不起拳、拿不了枪……
　　顾小白心里一阵酸涩。
　　其实他知道的。
　　沈文涛，绝对是有什么都自己扛着背着忍着，然后把每个人都努力安顿好的家伙，白痴一样的家伙。
　　所以他总问，你都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其实他是想说，文涛，你都不需要跟我们分担一下吗？
　　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吃了那么多苦，我们……多想和你分担一下，就一下下。
　　他是生气的。
　　差一点，就想揍他。
　　因为他那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因为他居然会想要去死。
　　如果不是杜枫正好撞上了项昊的手，枪口歪了……
　　可是他又那么心酸。替文涛心酸。
　　是要经历过什么，才能逼得一向沉着稳重刚毅的沈文涛，想要自我了结？
　　忍不住走了两步，伸手抱住沈文涛：“兄弟。”
　　文涛诧异了一下：“小白，你……”不怪我了吗？
　　“回来就好。”你尽力了。其实我知道。对不起，曾经迁怒于你。但是幸好。你回来了。
　　沈文涛胸口一暖。
　　“喂喂喂，顾小白你居然跟沈文涛好上了！你不是来救我的吗！！”项昊咋呼着。他快被沈文涛这小子给压死了！这货又是剪刀脚又是锁喉功，他到底哪里像是一个生病的人啊！
　　闻言，小白文涛深情对望一眼：“兄弟，虽然，我是很欢迎你回来的。”
　　“但是？”
　　“但是，你欺负我们家小昊昊，我就只能对不起了！！”说罢双手顺势往下一捞，准备擒住沈文涛的胳膊来个反剪。
　　“喂喂喂！顾小白你犯规！人家两个人谈恋爱你凑什么热闹！快滚回来……啊！韩旭你干嘛打我，我是在帮你们老大好吧？……喂喂喂，再打我翻脸啦！……我去你还来！！我跟你死过！！”
　　韩旭，干得好！就应该揍他！杜枫这个白痴，除了谈恋爱他还知道啥！
　　美仁美仁你倒是快来帮忙啊，他快被顾小白跟项昊这小两口给合力弄死了……
　　房内。嬉笑打闹。
　　窗外。阳光静好。
　　虽然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抵抗的东西。
　　任何人和事，都抵挡不过岁月横扫而过的刀风。
　　但是，因为是你，因为是我们，所以即使相隔多年以后，我们再次遇见，即使以沉默、以眼泪，也不会改变什么。
　　因为……我们是可以在洗澡间脱光了互扯浴巾一起练拳的关系啊！
　　因为……我们是可以在房里挤一张床盖一床被一起睡觉的关系啊！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永远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