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目不能视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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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自以为聪明，聪明人才知道自己是笨蛋。 —— 莎士比亚
雨依旧下着，以一种势要冲刷尽世间所有污渍的势头下着。
进藤光察觉到有人为他撑起了伞，于是他转过了身，那人穿着一身浅色系的休闲服，有着一头对于其他男孩子来说略显娘气的墨绿妹妹头，脸上显露着些腼腆神色，此时的他还不太像他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是依旧年幼的塔矢亮啊
进藤光的眼睛直视着塔矢，因此他能很清楚的看清他眼神中的担忧，以及那略显狼狈的自己的倒影。
“你没事吧？”
……
望着眼前那有些呆住的人，塔矢亮只当他是因为被雨淋太久没反应过来。
“你没事吧？”有耐性的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我没事。”进藤光有些牵强的扯动嘴角说出这句话。
你说东京那么大，人又那么多的一个地方，为何我便偏偏遇上了你？命运终究还是将我们牵扯到了一起。
我叫塔矢亮，你呢？
进藤光，今年六年级。
我也是六年级生。
……
望着眼前那被雨淋的通透的人，或许是因为那人额前挂着的两搓金发几遍大雨天中也依旧太过的刺眼；或许是因为他不经意瞟见的那人的神情太过令人难以忘怀；又或许是因为他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便开始莫名地叫嚣着什么。
他们塔矢家的人感一向都很敏锐。
所以他选择走了出来，向那人递出了他的伞。
塔矢亮看了看依旧下着的大雨，有看了看眼前那被雨淋湿的人：“前面不远处有我家开的棋馆，我们去那里面避一下雨吧。”说罢不由得进藤光有所反应，便拉着他往自家棋馆走去。
进藤光有点呆住了，毕竟前不久他还想着这辈子大概不会见到塔矢，然后下一刻塔矢亮便出现了。
这还真是应了中国的一句话：说曹操曹操到。
难不成塔矢亮其实是属召唤兽的……不然怎么会突的就出现在自己眼前，额……好吧，进藤光决定不再去多想，免得自己又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嗯……我要对你说抱歉。”一直沉默在那里的亮开口。
“嗯？什么。”诶诶诶诶？！为什么塔矢要突然向自己道歉啊。
“我之前乘坐的车在驶过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人，所以就……”
额…好吧，我就说那么骚包的红色跑车到底是谁的呢，绪方精次你给我等着。
“你能原谅我吗？”说完塔矢亮一双绿瞳直直的盯着光，那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愧意。
进藤光被塔矢亮这般认真的的视线盯着，他觉得他有些受不了这般正经的塔矢亮，虽说他一直都知道塔矢亮是个认真的人。
“嗯，我原谅你，这也并不怪你，是我站的离车道近了点，而且你也不是开车的那个人啊。”他微笑着答到。
塔矢家的棋馆离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并不远，没走多久便到了，自动大门打开。
“河市小姐，我回来了”塔矢亮有礼貌的朝着在柜台的市河晴美打了声招呼。
“阿拉，小亮，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和绪方君一起回去了吗？”市河疑惑。
“啊…这个啊，我发现现在回家有点早所以就又回来了。”塔矢亮有些尴尬的回答道，他并不擅长说谎。
“哦，这样啊”这时市河也发现了一直站在塔矢亮旁边的光“这位是？诶呀怎么整个人都被雨给淋湿了，快去找个地方坐下去吧，我给你们去找毛巾去。”
“……”
“塔矢，河市小姐一直便是那么热心的人？”进藤光终于忍不住问，这和他记忆中的河市小姐有些不同呢。
“是的啊，河市小姐一直都对我很好啊。”塔矢亮有些疑惑光为什么会这般问他，对于进藤光知道他名字也不觉得奇怪，他还记得今天下午有个人曾指名道姓的要求和他进行围棋对决，说要要是赢了就记住他姓名的人，结果……那人叫什么来着？
“额…好吧。”
——
塔矢亮带他到了一处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进藤光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喧杂声，他看了下坐在对面的塔矢，总觉得自己有许多想说的想对他说。但在看见塔矢亮那张青涩且稚嫩的面孔之后便什么都说不出口了，眼前的是依旧年幼无知的塔矢亮，而他却在获得记忆的那一刻瞬间老去。
人啊，总是在获得什么之后也会失去些什么。
河市晴美端着一个盘子过来，里面放着两碗热茶和两块干净的毛巾。
嗯…他记得这里的小孩子因该是收费500日圆的吧，然后他伸手掏了掏口袋，糟糕，没带钱进藤光有些尴尬。
河市小姐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尴尬，弯起眉笑着对他说：“你是小亮的朋友吧，第一次来这里玩就不用付钱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小亮带朋友来这里呢。
不不不，我并不是塔矢的朋友，最起码现在还不是。
“河市小姐,来一杯红茶。”不远处有位客人在召唤她。
“哦，马上来”
“我叫进藤光，叶濑中学一年级生。”
“我叫塔矢亮，海王中学一年级生。”
……
互报完姓名后，两个人就干坐在那里没话题了，也是，一个是获得一世记忆后却毫无打算的伪少年，另一个则是除了学习外其他时间都一心一意花费在围棋上的真少年。
进藤光拿起一块干毛巾擦了起来，想着该怎么会塔矢说再见。
“那个塔矢，我想我该回家吃饭了。”进藤光朝着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塔矢亮说到。
“哦…是吗，你要回去了啊。”进藤光觉得他的声音带着些迷茫，也带着些心不在焉，他似乎遇到了什么事，但是进藤光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
“是的，我该回家了，那我先回去了啊。”
“哦。”
……
“诶。”进藤光叹了口气，“塔矢，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是吧，可以算是。”塔矢亮给了个答复却也没多说什么。
算了，算了，能让塔矢这般失态的估计也就只有围棋上的事了。
“我们来下棋吧，塔矢。”进藤光朝着坐在对面的塔矢亮冷静的说出来这句话。
“下棋…围棋吗？”
“对，围棋，分先的。”
塔矢亮的眼睛突地亮了起来。
“和塔矢亮下棋居然还分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坐在不远处的大叔听到光要和亮分先走后开口道。
不过当事者的两位也都没有去理会大叔的这番话
——
两人分先，光执黑子，亮执白子。
光先下，他抓起一颗黑子颇有气势的下了下去。
亮见此也不堪落后的抓起白子，下了一子，棋子下在棋盘上的声音清澈且响亮。
光随后立即拾起黑子下了下去，一时间两人皆无言地下着棋。
不过……看着一点点成型的棋面，亮心里思考了一下。
进藤光所下的有些定石颇为古老，现在已经很少看到了。塔矢亮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用古老的定石来下的。
亮看了进藤光一眼。
光握着黑棋，一直盯着棋盘。对于亮下的棋步似乎一点也不焦急或动摇。
亮微微地叹息。
对方不仅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轻松地闪避了自己觉得下得绝妙的攻势。
不过亮眼中的闪光倒是更加的闪亮了。
「八之五」
光喀咚地放了一子。
看到这步棋时，亮大吃一惊。
这不是最好的一步棋，也不是最强的一步棋，这是在试探亮的实力。
这是在试探他会如何下、下在哪里的一步棋。
塔矢亮冷汗直冒。
看着眼前那神色有些不对劲的亮，光也突地反应过来了，他仔细的看了看盘面的棋子，这才惊讶的发现，虽然他开局下的与佐为下的不同，但最后棋盘面却是与记忆中的那棋局完全无差异的，进藤光不由得苦笑，难不成这便是命运的注定的安排吗？
他没考虑到是记忆中的他在佐为离去后他，翻阅了一册又一册有关秀策的棋谱，打着秀策的棋谱，想着佐为是为什么会下这一子，长年累月的积累让他早就将秀策的下法融入了自己的围棋中，所以他能在无意识中下出这样的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亮目不转睛地盯着棋局，他从棋盘深处看到无垠的黑暗扩散。他渐渐在黑暗里坠落了。完全动弹不得。
于是，他输了。
只差了两目。虽然差距不大。但是，亮心里非常清楚，这不是输两目的问题。这是经过估量、试探后的两目。恐怕，所有的棋路都在对方的计算之内。
“呼”他呼了一口气，在努力的压制住自己内心惊恐后，说出了我认输三个字。
进藤光看着塔矢亮那微微泛白的脸色，心里倒是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愧是塔矢亮哪怕在经受如此之后仍旧如此之快的恢复，而他凭借的不过是多他一辈子的记忆罢了。
附近的大叔们听到亮认输后也是个个不由的放下了手中的棋，跑了过来围观，他们谁都不信同龄中有谁能在围棋上打败亮的，塔矢亮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也不会喊亮为先生。
“亮输了？”
“怎么可能？！”
“亮可是接近职业选手实力的啊!”
光看着附近越聚越多的人，与面前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亮，打消了一走而之的念头。
“塔矢，我们来复棋吧。”光提议道。
听到光的话后塔矢亮抬起了头，却是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进藤光歪头一笑，这样的塔矢总觉得有点莫名的可爱呢“那我们就先从这一手来讲起吧……”
两个人检讨棋局着实花费了不少时间。
“啊，糟糕，我忘记和家里人说一声了。”进藤光这才想起这件事。望着外面已然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也不知道美津子该会有多少担心呢，该回家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目不能视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