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沧浮图》一枝泥

92、问天

　　刘天最后还是离开了金拓门，以散修的身份游历天下，一直被今生的羁绊桎梏，如今放下一切，仿若回归了自由……
　　刘天时而利用阙力散步于长河大江，每一步脚下都会自然结上一块冰层……时而脚踏虚空，白点遍处……虽然了却今生，已为后世之人，但是今生的记忆依然被保留，没有受到轮回的清洗，因此在孤山晚林中堆起篝火，取出手摘内收藏的食材，烧烤着熟悉的黑鱼……喝一口珍藏了数十年亲手酿制的米酒，忽然感觉人生也会不过如此，只是为何自己要去追求呢？这世上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但是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答案的本身，这个答案无数人永无至今的追求，至今已经给了很多解释，不过正是解释的差异导致世人因为认知的不同也形成了不同的团体组织，为了宣扬自己的教义不惜发起战争使对方屈服，改变，不过据我所知九重天内似乎并没有形成统一的认知，不过世人对宿月这个组织却是家喻户晓，宿月更像是一只遮天之手，世人结在其掌内，虽然宿命真实存在这，但是世人却很少公开讨论她，似乎是出于敬畏或者恐惧更多吧……
　　宿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或许当初就应该问问为龙的，这一路上我明确感受到宿月对每个修士以及人间普通练气士的影响无处不在……算啦这样的对手我估计是遇不到的，我的实力或许也仅仅允许在人间逍遥自在而已，若是真正到了食肉者的舞台，我面对的将会是惨烈的淘汰与杀戮吧……不过我似乎也感觉到一股天地杀意的运势在行走，即使我不愿意也会被卷入其中吧，不过人生偷得几回闲，且把今天换旧颜……
　　十八村，周边由十八个村落组成，这里面大多是练气士，刘天因为自己身为天铸师的缘故本生也在练气范围内，因此故意中府之气外漏，以免村子里人猜疑……
　　刘天身入其中忽然发现这是另一幅天地，被驯化的低级魔兽长耳呲牙的蚩猪被练气士控制着气息带着犁耙被牵引在水田耕种……几只地狱鼠按着练气士的指示顺着气流在田地里挖窟掘洞，把河中的水引入田地……河中悠闲地行走几只杏眼神猫，只见他们弯折身子，眼镜注视着下方，尾巴如同芦苇一样在水面上荡漾，一旦鱼儿靠近，星眼猫则眼疾爪快，迅速抓起鱼儿扔上岸边，岸上则有等待的老者运用气功把鱼儿引到网中……似乎察觉到陌生人过来，甚至距离刘天百丈距离就有着双头四眼狗在冲天吼叫，刘天倒也有一丝尴尬，不过刘天从以往的书籍中得知双头四眼狗虽然是魔兽中最低级的种族，但是有些血脉纯正的四眼狗有机会真正的开启四只眼睛，生成八只头颅，进化成传说中的哮天犬……
　　不仅如此，在高空中飞行的金鹰也观察到刘天，老早就在刘天的头上盘旋着……
　　哈哈，看来想隐藏自己很难啊，毕竟这里太熟悉了，突然我这个陌生人不辞万里到这里我都感觉好奇，何况村中的人呢，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打交道，若是被赶走今晚又要睡小树林了哈……
　　老人家您好啊……
　　哦年轻人从哪来啊？
　　附近路过而已，只是看到这里如此清幽雅静，忍不住到此一探究竟……
　　哈哈现在年轻人都比较心浮气躁，老是想闯荡外面的世界，其实哪里有这平静的生活让人舒心呢……
　　老人家说的是，只是我辈大多不知不觉中走了很多弯路，即使后知后觉也难回头啦，做到您这样先知先觉就得道啦……
　　哈哈……年轻人很会说话，不过我可不是神仙，只是一路走来，计算得失而已，念叨几句，年轻人就当是一阵风吧……
　　哈哈……老人家我远到于此不知可有客舍暂住一宿？
　　哦哦……这个倒是简单，若不嫌弃我家里还有一处空房，是我小儿的住处，这小子好像是去当天铸师了吧，说能成仙，我也不好阻拦，孩子大了啊，随他吧……
　　呵呵……
　　刘天看到是一个三合院，老人住在正北，小儿住在西南，在谢过老人家一顿招待后便进入了室内……
　　这房子全是百年红木打造，的确有一丝清雅之气，绣花枕头，棉絮被子，刘天看到这些用品似乎是新的，可能是老人准备小儿随时回来都能用到新年的用品吧，可见老人内心多么思念小儿子……
　　刘天枕着手臂斜躺在床铺上，看着窗外一轮弯月，一颗千年的梧桐树坐落月下，刘天忽然感觉这一刻忽然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触碰到自己的心门内一丝痛楚，在练气于府充盈以后刘天内视到自己心门之内有一道封印，刘天尝试多次气始终无法作用心门分毫，或许是心门是藏纳以太的地方，刘天尝试着用太乙之力推动心门，果然心门出现松动，但是调动的力量依然太小，不过刘天看到了希望，若是凡修迈入大能之列则可解开这个封印，一探究竟，只是为何看到这一幕自己会情不自禁落泪，难道是有相似之处吗……
　　不知为何如此寂静的夜刘天反而陷入了沉思，生命的意义是何？万物存在的意义又是何？
　　练气士与低级魔兽虽然是这天宇内最底层的存在，但是却可以和谐共处，相反高级魔兽与修士之间却是相互杀戮掠夺的关系……万事万物都被告知去追求永恒之道，成为至强永恒的存在，然而貌似是至理名言但是身在其中不知要伤害多少生命，即使自己也在这样的追逐中随时成为猎物被践踏在脚下，然而今日在这里看到了万物平静的一面，原来把自己慢下来也能收获一段很长的时间，不知为何自己能成为那名老者，早已经历了一生，万年只剩下回味得失，最后把生命交给时间……
　　呵呵……如果真的有选择，真的希望自己就出生在这里，用永远单纯的眼光生活在这样一个简单的世界，既不会被外面的世间打扰也不会被外面的世界牵引，一生一灭，循环不止……
　　鸡咯咯……
　　第二天，晨，刘天被鸡鸣之声叫醒，很难想象自己会如此放松的睡了一个晚上，没有布下任何结界，似乎这个小房子就是安全之处，也没有给自己身上布下禁制，防止被偷袭，似乎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练气士没有那么多的神奇功法……
　　呵呵……感觉真的好轻松，地藏之气竟然有一丝流入到上丹田灵府之处，刘天观夫天地忽然变得明朗，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能发现其中潜藏的气息，刘天终于见到了天地运行之气，天藏之气！这种气合乎天地的运转，万物的变化，甚至人的因果命里都在其中，据说人间少有的练气士在天藏之气储存一定的境界后可以到达神佛的层次，观天下之势，察万物之态，留于缥缈虚无之气中……
　　早啊老爷爷！
　　年轻人你倒是睡得很香甜啊，这都中午农忙回来咯呵呵……
　　让您笑话啦，老人家我看您精气饱满应该是下丹田精气早已充盈，在练气士说中到了人藏之气阶段，只是这自然之气一直没有真正感应吸纳，否则早已可以买入地藏之气了吧……
　　年轻人果然非比寻常竟然看出老夫道行，不错老夫一直以来没能感应这自然之气的流动，即使偶尔触碰到也无法真正吸纳，看来年轻人已经迈入地藏之气阶段啦，可喜可贺，我这把老骨头算是白活咯哈哈……
　　老先生惭愧啦，闻道有先后，您或许差的只是一个机缘……
　　此话何意？
　　刘天瞬间出现老者身后，灵明之处一丝白气引入老者脑海之中……
　　这是……此时老者极为惊讶的感受到自身处于一片空白世界，尤其是脚下有着大量的乳白色气体如白云一般在脚下飘荡……同时四周还有着如轻纱一样的气体四周飘散，这种感觉仿佛自己融入到了自然之内，人气合一之后则是地藏之气的感应与吸纳啊……
　　老者内心止不住狂喜，虽然这数十年来倒也心平自然，对于地藏之气也不强求，只是突然一下进入自然之气的世界依然忍不住内心的兴奋，随即盘下身子努力的把四周气体汇聚到中丹田，这一坐就是十日……
　　老者一睁眼感觉自己浑身轻松许多，不仅精神饱满而且体力似乎充满无穷的动力，这种感觉只有年轻时才有的，这地藏之气果然对于练气士的影响很大啊，看来老夫又能多活一阵子咯……
　　不对……老人家闻到脸上有尿骚味，而且黏糊糊的东西涂在全身各处……头上顶着荷叶……再一看……
　　哈哈……哈哈………
　　四周是一群小孩围着自己，显然这是他们的恶作剧……
　　你们这群小鬼，看我好好教训你们不可……
　　快跑啊……快跑啊……张爷爷诈尸啦……
　　听着群孩子这样一叫，老张更加生气，只是突然回想发生了什么……
　　对了，那个年轻人……
　　他似乎对我做过什么，然后我一下子就感受到地藏之气，他应该不止地级这么简单，莫非已经到了天级吗……如此年经竟有如此造化，倒是老夫鲁莽都未曾问之姓名，到头来只会念叨一句年轻人啊……
　　刘天中府之气已经与自然之气连为一体，借助灵明之处一丝感悟的天藏之气似乎就是这天地本源一般，所过之处山河似乎都与之呼应，一道瘦长的白烟飘掠天穹，这场景很少有，毕竟练气士为人间底层一流，大多隐居山野，不漏山水，如此高调之辈毕竟是初生牛犊而已，但这股逍遥之气亦非寻常修士可比，堪比大能的练气士的确也有一点狂妄的资本，不过练气士作为修界的最底层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被猎物的对象，因此这也是为何练气士不出世的原因所在……
　　在一座古涯之上，有一座凸起的数丈大小的岩石，一名白衣青甲男子则端坐其上，在空间的数日飞行修炼中似乎遇到了瓶颈，这是一个缠绕心中良久的问题，不得不选择一处清静之地参悟……
　　这天地何来，这一切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何？我的命运到底会有怎样的安排？我修行果然还是太低，在触碰到这灵明之气后似乎就多出很多问题了，那凡修以及阙修进入大能后岂不是会有更多的困惑！但我希望可以参悟通透，通晓天地之法，察万物之变，最终寻找到我这一世的归宿……
　　一日……
　　二日……
　　……
　　三百日……
　　古涯之上始终闭目一名白衣男子，在这数日里，风吹不动，雨打不闻，雷鸣不惊，电闪不应，似乎他就是这古涯的一部分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洗涤，又似乎是这天地间一念，永恒的停留在这迷茫的岁月，生命的意义在于境界，而这种境界是合乎天地的一种内在感受，这种感受正是天地的本来面貌……
　　呵呵……原来如此吗……我一切的迷惑皆来源于对未知的不安，这世上哪有安排好的结局呢，就比如这一世我已为后世之人，刘殇竟然在生死卷觉醒后舍弃了自我，了绝心意，不愿前行，只停留在高岚封笔，执笔天涯的初念之上，似乎他并不愿意去了解全部的真相，或许是这太过沉重，他只要做他自己的部分，于是把这世间万物的真相心愿托付给来生，生死卷的缘故刘殇并没有经过轮回之身直接把心愿和身体交换给我，而我就是为了真相而存在，这世间发生的一切与我再无关联，原来我早已是一个过客，只为了经历这世间未名之事，不图结果，既然如此，我的一切愿意与天地分享，我愿以太沧之心真诚的呼唤这天地，让天地可以观察我的一切，而我也需要借助这天地透览世间万象……
　　刘天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周天循环之内，在他脚下忽然生成一只巨大的轮盘，轮盘之上闪烁着复杂难明的箴言，前世无归的身影悄然出现，这一刻世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刘天认真的看着这名化若神仙般的男子，曾几何时是自己心中永恒的存在，只是刘殇终究无法与其比肩，永远是仰望的存在，或许这就是刘殇拼命努力修行的原因吧，不过刘殇资质始终受限，然而最终刘殇也找到了自己的那份归属，解甲归田，隐居山水，染一笔书画，墨一室丹香……刘殇也出现在这轮盘之上，此时三个不同时期的人终于第一次相见，在阵盘转动的刹那三人心意相通，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息从天地汇聚而来，此时这三人的世界是一片海蓝，无数星光连缀在一起，日月同辉，若是功德圆满参天造化之辈定能发现这修界所谓的九重天此时竟然有一处出现了空洞，这种空洞之内是一种合乎天地本源的力量运行其中，是自有的存在……
　　无归与刘殇的投影似乎对这一切已经并无太多的在意，或许在他们的心中心愿已经了结，他们始终是结局之人，无归最后消失在轮盘归字位，刘殇在消失在轮盘止字位，刘天看着前世今生已然逝去，归于天，止于水，那么我究竟在镇盘之上会是如何的归宿，而且这镇盘似乎本就存在，到底何人布置了这命盘，何人安排了一切……
　　道是什么？真相是什么？我赌上这最后一世来参破这亘古的天意，哪怕只一眼站在天地之外……
　　刘天仰天长望，他有太多的迷惑，而这个迷糊似乎都已经记录在天，在他的身体里一直都有一个本能的忠告∷在你修行没到化天大境之时或者没有掌握十卷传承古卷浮图卷时不要启动问天之术……否则万劫不复……
　　问天……问天……
　　对了这一切可以问天，我所有的一切就是要知道答案，哪怕万劫不复又如何呢？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这个秘密刘殇应该也有察觉，不过他似乎并不感兴趣，但是今日我需要借助这个问天之术了……
　　刘天内视到自己的全身骨骼上布满了复杂的图案，这些图案平时在气的流动和以太的包裹下难辨其形，不过当刘天把气与以太凝聚到骨髓内脏之后这些图案竟如同活物一般灵动起来，这些黑白的图案在刘天的骨骼之上开始游走，很快刘天感觉到这些图案似乎不能要冲开他的身体，而且更让他感到后怕的是这些图案开始吞噬……
　　刘天感觉到全身的骨骼竟然不满针孔，这种如噬骨髓的麻木以及酸痛竟让自己一时失去了知觉……体内的力量被毫无保留的吞噬者……
　　刘天心门之内数年来的太乙之力如今就像开了闸门一般，奔泻不止，熟悉后竟然荡然全无……原本的蓝色世界在刘天体内的图案出现以后顿时消失，转而变成一片银白的世界……随后刘天灵门处的阙力也被席卷一空，真门之处数年来炼制的内丹道盘丹被瞬间消解……中丹田已经下丹田充盈的真气则被快速消化这……更让刘天震惊的是这些图案开始把刘天的身体当做媒介使之天地之气，元素，能量，甚至灵魂一样神秘的物质都被吸收……
　　忽然这银白世界无限扩大，刘天感觉自己就仿佛这天地之初的婴儿一般……金木水火土各种能量被注入体内，一道道无形的灵念咒印被刻录身体……
　　终于在他身边展现了一张巨大的黑白卷，这个花卷就如同自己天生废卷墨白一样，没有任何阙力存在……
　　刘天甚至自己都忘记的秘密，天书卷，命盘卷，生死卷……
　　这三部太沧卷都与刘殇有关，而自己正是在生死卷觉醒之后，刘殇了结了一世因果，回归自己的真实生命以后，是前世今生或者众生的心愿而生的求道体，刘天，就是继承前生今生的最后一场宿命吧……
　　银白世界刘天只能感觉到空无，一切都不存在，三幅太沧卷随之以周形排列在三处空格上，刘天感觉到这太沧图与空格宛若一体……
　　你真的要知道吗，孩子……
　　心痛，一种无名的心痛，不知为何刘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止不住流泪，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联系，刘天不知为何只有一念存在的世界为何会产生修界的灵识感受，但是刘天依然无法回答出来，在他心里明白这句话是一种挽留，是一个真诚的劝诫，没有任何私心，而自己也没有任何疑虑，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但是自己更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对于未知永远充满好奇，而且自己这一世的宿命即将揭晓，答案没有什么比答案更重要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抱歉，可是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也跨越如此之长的岁月，我不想一直与命运孤独为伴了，我想看到这命运的一切，我要成为主宰生命的唯一……
　　树叶儿沙沙遮窗棂
　　娘的话儿要记清
　　天灵山中寒冰坠
　　神堂门里漫天星
　　雷滚滚
　　雨纷纷
　　涌泉池内深有深
　　东屋点灯西屋亮
　　子午卯酉不离分
　　……
　　这是……
　　刘天感觉到这恍若天籁之音，或许这是已经超出天地的声音，万物闻之莫不沉默悲恸，而刘天一直感觉到自身空洞的一处得到填补，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与真实感觉竟然忘记身处何处，而自己所要的全部似乎都在这声音之内，世间万物的心声都包含其中，这一刻的满足竟然忘却了三生……
　　一股漫天的寒意让刘天回到了这银白世界，纵然这一切归空的银白世界也凭空生成满天雪花，这雪花如同那个女子声音的泪水一般，始终存在，永远陪伴……刘天此时感觉到恢复全身的知觉，□□与骨骼再一次生成，只有眼角凝固的泪水告诉自己刚才发生的真实一幕……
　　这世间始终存在这一种声音在呼唤众生……
　　她有的是永恒的柔情与关爱……
　　她一次次的承担世间的堕落与尘埃……
　　她如若珍惜自己圣洁身体一般呵护着每一个灵魂……
　　刘天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歌谣之内，在它看来世间万事万物的追求都不如这声音来的真实，如果可以希望永远伴随这声音之内忘了自我……
　　冰棺卷带着声音融入到白卷中间位置，这天地忽然刹那间颠倒位置，若是刘天有着观天只能就会发现原来他刚刚所处的位置竟然站在天上，只是当白卷融合了冰棺卷以后天地似乎才回归正位……
　　银白色的世界瞬间变成一种空的存在，刘天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包括这满天雪花只有条纹存在，一切的温度，重量，颜色，大小都消失了……
　　忽然在刘天灵明之上一处金光出现，观世之眸……阴阳鱼般流转之眸，眼眸中间是一颗晶莹的雪花，一样的冷漠，一样的静谧，纵然千万人发愿都不置一言的存在，或许并不存在……
　　刘天瞬间从朦胧中苏醒，转而心生极大的敬畏，上一次魔噬之苦正是他的出现在解除危机，不知为何刘天在面对着他有种无可言说的表白，他通晓一切，洞察万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反而让自己对真相的追求产生退却心里，似乎这一层感受都在他记录之中……
　　观世之眸开始慢慢合上双眼，整个世界又似乎反转过来，回到了现实世界……
　　一月之后……
　　啊！糟糕，我竟然没问，真是气死我了！
　　等等不对！
　　刘天察觉到神明之处有一个白影的存在，透过内视他发现竟然是一名无法言容之人，貌似沧桑但却隐藏惊人的生生不息的气息，体态略有疲态但总有着一举一动颠倒山河之威，全身银白的的装束，他的每一寸似乎都如山河般自然朴素，没有一丝雕琢，而自己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带有着许多瑕疵一般……
　　你是谁……
　　我……哈哈……我知道你的心愿，在你愿意用这一世来追求真相的时候，我就到了你灵明之内，你也看到了观世之眸了吧，他是一切，我是一，我这个一对应你就是你的一切，这世间万物且把我当做一切而已……
　　太好了了啊！我总是一个人太困顿了，终于有一名老者给我指点迷津啦！
　　哈哈，年轻人其实我也不老啊，时间是桎梏世人的枷锁，不过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过按照世人的理解是比你们都大很多了……
　　那我怎么称呼您那……
　　这个啊，世人的称呼很多的，不过你就叫我天老吧……
　　嗯嗯……天老我有好多问题先问你，你要帮我解答啊……
　　刘天我只回答关于你的一切，其他的我不谈的……
　　好吧好吧……
　　天老我还有点困，我想再睡会啊，等我醒了要好好与你交流交流……
　　一道银白色的白影从刘天灵明之处飞出，清落在他的身旁……看着这眼前熟睡的少年，老人的神情竟然出现了一丝变化，这个变化竟然使得五重天内突然弥漫着一股悲情的味道，甚至五重天的结界顿时出现龟裂的痕迹，山河出现下沉之势，日月星辰变得暗淡……如此毁天灭地的威能竟然全在一念之间……
　　天老……嘻嘻……
　　天老看着刘天做梦还说着自己的名字，神情顿时恢复了平静……
　　本来无一物，何必惹尘埃，哎，算了，天儿或许这就是造化吧……一切顺其自然吧……至少我还可以陪你度过一次久违的天真浪漫……
　　哎……众生若不回归自然之道，看破红尘，终究要受到因果之应，轮回之苦，我原以为他可以做到，但最终让他独吞了三生的苦果……
　　一念之我
　　二念之佛
　　三念羽化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