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沧浮图》一枝泥

32、崇明山

　　崇明山这里居住着原始一族，百族。百族基本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因为凭借山林自身的储备就已经可以用之不竭，取之不尽了，因此少有人会有走出大山的愿望。至于很久以前有无人走出去已经无从查实了，不过一百年前只走出一个人百晓，刘殇口里的百爷爷。
　　百族深处峡谷地带，这里易守难攻，很少会遇到攻击。一是百族全体上下都比较团结，而是百族在这里生活了无数载并未有异宝流传之说，所以百族对于外界的吸引力就变得极为有限。百族生活一代有一处美丽的望月谷，在这里可以欣赏到纯洁的月亮，其次可以俯瞰勤劳的百族人工作场景与美丽的房舍，而这里就是以前百晓常常喜欢在的地方。
　　百爷爷我已经快到了你说的望月谷了，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陪伴你的。好美的月亮啊，爷爷您看月亮多美，多么纯洁美好！刘殇握着百爷爷的祭发，内心极为不舍，不过毕竟是遗言，奋力的抛向月光，无数细长的发丝在月色下飘荡发亮，如同久归的游子深邃的思念目光。刘殇这一刻忽然感觉恍惚，似乎百爷爷就站在自己面前，开心的对着自己微笑……
　　才话别已深秋，刘殇寻找到一个干净敞亮的山洞，采摘成熟的山棉做成床垫，制作粗壮的枝条搭建在洞口，以防豺狼虎豹，五毒蝎蛇。每日清晨都会练习太浮拳，刘殇的感觉就是对自身的灵识与自然感觉的越来越亲切，似乎在他的面前始终有一扇明亮的大门，一直在准备着为他开启。闲暇时刻便会到水潭处捉鱼以及一些猎物，越是使用越是感觉到当初在青卦门所赠手摘的妙用，这里不仅可以储备大量的食材，而且可以寄存活物，比如放进去一条鲈鱼，一个月内鲈鱼都可以在手摘内存货，而且不需要提供外在条件，显然手摘已经是算一处独特的空间了，与外界唯一联系就是刘殇。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中，刘殇越发觉得月辰衣的奇妙，好像无论是春夏秋冬，月辰衣始终给自己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而且月辰衣可以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此刻刘殇身上的月辰衣已经变成如同岩石的黑乳色，若不是活动着如同石像一般。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便会拿起太萧吹奏，无论声音有无节奏，不过都有一种震撼心灵的效果，而刘殇则是显得悲伤，只是不知眼角的泪水何时流出，为谁而流……
　　百族在这段时间内形成新的习惯，每当傍晚时刻，所有人都会放下手中的农活静静倾听远处传来悠扬跌宕的箫声，每听一遍仿佛灵魂都得到一次升华，久而久之喜欢上了这样的安静。百族内终于有了一段传言，苍天真神的歌声，每日倾听，死后必会到天堂，至于神灵的居地，老一辈便定下规矩，任何人不可以有意冒犯，或则将处以族内极邢。百族禁地，崇明山一处瀑布下，一位少年端坐在圆石之上，自高出而落的水流离身一寸之处就被吸收，随而变成无数水箭飞向四周，四处草木皆动，时而惊枝雀跃。生老病死都逃不出这一世的轮回，功成名就最后都成嘘叹，百爷爷原本是一心求得游历天下，最终却是赌在了好福楼一生，而最后的愿望却是回归家乡，所以这真是莫名的棋局啊，谁会料到原来当初拥有的却是自己最终想要的真实，那么把握拥有的不就是寻找到了这一生的宿命吗？那我真的拥有什么？为什么我总感觉消失了一片从属于我的记忆，若是重新拥有就应该找到真的自己吧！只是我该如何寻得？天下可有有解之士，即使知道了也只是记忆，能否重新成为现实吗？好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离开还是安静在此处？百爷爷若是你在一定会告诉我答案吧……
　　三年，崇明山依然沉浸在古老的岁月中，百族大早上一家老少都会出来赶农活，随后在落日时分倾听远处的箫声，夜晚则是围在篝火旁载歌载舞，快乐的声音似乎成了百族生活的节奏，衣食无忧，五谷丰登，善男信女，这是一块未被世俗污染之地，他们甚至不明白人心，不过他们只懂得真诚地表达自己，爱憎分明。而在远处的一角，落瀑之下，一位稚气的少年终于有了几分青年的模样，棱角更加分明，显得极为刚强坚毅。然而只有他内心明白，此刻是如此的烦躁纠结，想去改变现状，却舍不得放下拥有。想要一个人流浪，但是害怕孤独，至少在这里还可以远目眺望百族的田园生活。幻想这无边世界的广阔，却每一步都在做蛹自缚。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在他潜意识里始终存在一种呼唤，一幅画面，这是这种感觉如此磅礴，足以压垮所有的意念，这种力量及其浩瀚，足以毁灭一切信念，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想要什么……刘殇整个人完全擦处于疯狂状态，或许是太久的平静与孤独终于爆发出内心强烈的不安，整个人完全处于走火入魔的状态，而这个魔的本身就是自己！周围的水元素变得极为不稳定起来，瀑布形成一股股巨浪冲向山背，有的古松瞬间被拦腰斩断。一副古老的阙卷在缓慢舒展开来，在这幅白卷上突然显现一朵精致的雪花，随即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恍如一下子从秋季落到了寒冬。所有的水珠开始凝结，瀑布如同一柄巨剑插入岩石一般，而在这条瀑布的中心则有一丈大小的空间端坐着面露无限痛苦的少年。白卷上，忽然又多出黑白缠绕的太极图案，在这太极图中不断涌出黑炎之火与鸿蒙之气，二者似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天敌，彼此纠缠不休，如同黑白二龙在这冰瀑上旋转缠绕。而刘殇的体外开始出现迷蒙的冰棺，似乎要永远的尘封在此处，当冰棺完全盖上之前，刘殇猛然睁开了眼！只是感觉自己的双眼一片黑暗，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他的内心始终在提醒自己不，这还绝不是自己，我还有时间，我还可以经历更多，我所有的答案不足以我释怀这一世的却恋，所以我还要往前，远处的风景才是我追逐的风波，宁愿在长风中逝去，也不可以在尘封中长眠。
　　随着刘殇内心的渴望变得强烈，在双眼完全看清外面的世界之前，一切变得如初，或许若是看见，连他自身都无法解释如何出现刚才的一幕……崇明山一处良地处，一位老爷爷牵着孙子在地里行走，秋叶已经覆盖了土地，夕阳摇摇欲坠的余晖似乎懒散的烛光。在准备一场热闹的篝火旁所有人安静如初，准备倾听远处的箫声，然而这一次箫声没有了，而后的岁月里也没有了箫声的节奏，不过百族人宁愿选择每当傍晚时刻静坐数刻，等待箫声再次出现，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也由此开始流传，而百族人竟然无意中突破天子之岁，可以长活两百五十年，整整多出平均五十岁的寿龄，所有人更加相信，那曾经的箫声是上天的馈赠……
　　古涯商道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这时候路上忽然闪现一群马队，然而仅仅从外型上分出来石马，因为马的身上覆盖着极为细密的鳞甲，仿佛这些鳞甲就是天生而成。每一顶轿子都似巨大的塔山，每一处都有着一股寒气逼人的味道，轿子底盘则是秘排的轮圈，在轿子顶处则有两个壮士在摇转轮盘，似乎这才是铁塔前进的原动力，而强健的骏马则是悠闲地漫步长行。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这样的铁塔足有数十座，很难想象这里究竟隐藏了如何的事物，是高人还是宝物，不过无论是什么一般的盗贼眼见这个阵势绝不敢轻举妄动，即使一些大能人士，凭借本身的阅历与眼光也绝不敢造次，他们知道这是一股如何可怕的隐藏势力，可以说这是任何一股势力都想争取到的宠儿，所以打他们的注意就是与天下为敌，这样的场面倒是难得一见。路人纷纷避让开来，只是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中忽然出现一名男子，看起来神色及其疲惫，眼神极为空洞，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所有的铁塔见到这一幕都停止了前行的动作，忽然一匹骏马身上的铁链自动收回，骏马则是如同受到命令一般朝着男子撞去。就当马头闯向男子的一瞬间，男子忽然如同水流一般擦着马身而过。同样的第二批马奔向男子，这时候，马头的盔甲忽然朝着两边延伸，最终形成两柄刀状朝着男子砍来，这一次男子则是一个后仰，以一个完全零角度紧贴地面的方式躲开这横扫的一击。第三批…第四批…直到最后一批黑壮的骏马全身的铠甲全部消失，转而形成无数长长的锯条一般，如同一股龙卷风一样冲向男子。面对这一击，男子的眼神忽然惨淡，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斗志，眼中的光影越来越近，似乎这一刻只想解脱……
　　停！随着一声喝斥，无数锯条包住了男子，就当准备绞碎的瞬间，突然有人下达了命令。无数锯条又开始重新变成铠甲紧贴在马身，黑马则是如同受委屈一般低着头回到了队伍。在距离男子最近的一座铁塔，经过数个转轮旋转，以及齿轮传动，一道谁都无法辨别出来的铁门随之打开，这时候这时一位身着灰蓝色的男子，全身的线条极为清楚，似乎是打造一般，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感。你是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我……
　　我只是路过这里，一时分心并没有看到你们过来。
　　嗯，你身边还有谁？
　　就我一个人……哦？那你是从哪里来哪里来？刘殇心中不由得心生一丝痛楚，到底从哪里来？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吗？可是显然这个男子不会相信我说的真实……我，我来自崇明山！崇明山，本土人？嗯是的，我一直与百爷爷为伴，不过他刚好去世了，现在我无依无靠，所以一个人出来漂泊了……你说的是真的？我没必要向你们隐藏什么，若是你们愿意放过我，我现在就要走！呵呵，在这里结识也算是一种缘分了，你不是说现在无家可归了吗？所以跟我们走吧！你们是什么人，去那里要做什么？呵呵，这对你来说是莫大的机缘，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一群天铸师，刚才你也体会到一些器械的精妙吧，这不过是入门而已，所以你来这里学习一定会有收获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不过若是你们愿意带着我我挺愿意跟你们的。呵呵，来做我的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百……百殇……嗯我们天铸师一般直呼其名的，以后就叫你殇吧！
　　嗯。
　　呵呵……
　　当刘殇步入较内，神色更加吃惊，内部结构远比外观上要复杂得多，这里大大小小的转盘数千不止，最上面一丈大小的转盘就是通过人力传动的源动力，在源动力的带动下所有的转盘形成有规律的传动停歇。很难想象就是借助一点点外力可以使得如此庞然大物顺利前行。而且在较内还有数十个手柄，刚才发动攻击的也就是利用这些手柄，通过控制手柄，是的隐藏在转盘内部的器物传授不同的传力，拉力，形变，进而完美的控制攻击节奏。刘殇不禁自我对比了一下，以自己的出入修炼水准，这样的一台铁塔足以正面数百凡修阙修入门人士。想一想也是极为汗颜，不需要太多的修炼，只需要灵活把握，这些在凡人心中如同仙神的存在照样被屠割。想到这里，刘殇不禁想要为自己将来量身打造一身铠甲，完美的的防御与极致的攻击融为一体按，这样自己不就是天下无敌吗？这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即使年轻的刘殇也是满心的期待，似乎内心的伤痛也消隐了不少。世界因为存在联系而成为一个整体，有的人从封闭慢慢走出来，有的人从繁华中慢慢封闭，始点与终点倒置，空间与时间隔离，有谁能够真正参悟，两个世界究竟是存在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