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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片刻停留 (1)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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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片刻停留
“你是说,那只鸟是碑雀?”
“是。”
“怎么可能……师父,那是神话中才有的东西吧?”
“它的三只眼,你没看见?”
“王八蛋,一个女魔头在这个城市肆意杀人,而她的一个帮手居然是碑雀的主人……”
“那个男孩不是警察,手上却有枪,看他的样子像是个很有势力的家伙。”
“这是昨天雪柔取下来的子弹……”说着,樊海把不锈钢盘子里的东西给胡寒看看。
“我们又不知道哪里能买到子弹,都是些黑市交易……为什么这些武器都在恶棍手里呢?”
“师父,这样,我们在地图上标出位置,我们遇到过多少次食心魔,分别在什么地方,最后确定一个范围。”樊海取出一张云环城的地图。
“第一次我是在这边,在三利街花坛那边唱歌,嗅到了妖气,这边可以标一下。”胡寒咬着铅笔尾巴,陷入沉思。
“后来的一次是她主动找到我,想杀掉我,在刘嫂摆摊子的地方,这边。”胡寒又画了一个叉叉。
“再来是人民医院,那次是我住院期间,和她对峙了一番。再后来就是昨天晚上了。”胡寒又作上两个标记。
“一共四个点,看来我们大概有个范围了,明天我们就在这个区域内找,嗅到妖气就停下来,一定能够有所收获。”
“好,樊海,这次我们要先发制人!”
汽车在五星级酒店前停下,莫休和随行的“耳朵”下了车。
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门内一位老警察看到莫休过来,赶忙起身,笑嘻嘻凑过来握手。这个笑着的中年男人,正是云环城副局长——韩长友。
“莫少爷,您来啦,来,坐坐坐。”韩长友面色红润,两颊泛着油光,他头顶秃了一块,两边的头发被整齐地梳过来,显得颇为油腻、不自然。他那个一边说话一边喘气的状态,让莫休联想到扇动大耳朵的猪。
“来,喝茶。”韩长友缩着土豆似的脑袋,给莫休倒上满满一杯茶。
面对韩长友的恭维,莫休并没有太多表示,“韩局,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哟,这话说的,您有事尽管找我,您用得着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还谈得上帮忙,这叫恩惠,能帮上一点您的忙,是您对我的恩惠。有句老话怎么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当年呐,没您母亲的栽培,我这个乡巴佬,哪有机会坐到今天的位置……”
“好了。”莫休打断韩长友的话,“你们最近抓到一个叫曾阿蛹的女孩,对吧?”
韩局一下愣住了,面露难色,张牙舞爪的喜悦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
“这……”
“我们要你把她放出来。”
“这恐怕……因为是这样,这件案子涉及到食心魔,这个女孩是一个关键的嫌疑犯,可能就是食心魔的帮凶。”
“但是,她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这件事风险太大了,搞不好我头顶的乌纱帽都得丢掉……恕我直言,莫少爷,她是您的什么亲戚吗?”
“她是我女友。”
“哦……原来如此。”韩局猫一样地眯起了眼,脸上的鱼尾纹像开了朵菊花。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警察的配合。”
韩长友这个老狐狸,马上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于是挪动座位,向莫休凑近了一些。
(2)突破口
“我给所有警员说的那件事,其实只是一个幌子。”
“小段,怎么解释?”
段小河朝局长办公室外看了看,关上了门。
“三天以后,我们要将曾阿蛹从医院转回警局,我和他们说,三天后我们会派两辆车去接,一辆是私家车,一辆警车,警车走最快的路线,而私家车绕远回到警局,我们当时说,我们在每个人电脑的警局文件里会写清楚警车的路线,对私家车路线只字不提,食心魔如果要救阿蛹,这是个绝佳机会,所以她一定会在这条线路上劫车,对吧?”
“是,而真正的阿蛹已经被我们从私家车里运回警局了。”
段小河注视着薛局,慢慢地说:“这也是一个局。”
薛局一缩肩膀,“怎么回事?”
“目前我怀疑,食心魔就是警员的身边人,那么,到时候,如果那辆私家车也被劫,这又代表什么呢?”
“私家车被劫……我们警局里有内鬼!怎么可能……”薛局脸色大变,“你可别胡说,这性质可完全不同!”
“食心魔如果这次被我们抓住是好,如果她没被抓住,这个局中局……可以让我们进一步缩小搜查范围。”
段小河接着说:“如果警车被劫,那食心魔就是警察的身边人,如果私家车被劫,那么我们警察中就存在一个食心魔的同谋,而且同谋就在那次参加会议的十个人里。”
“没错。”薛局屏住呼吸,问道:“那,曾阿蛹到底在哪辆车里?”
“薛局,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我希望局长你和我驾车去接她回来,开你自己家的车,我们就跟在那辆私家车的后面,保持一段距离,当然,我也希望局长你到时候……和我一样穿便衣,我们还是隐蔽一点好。”
“我们警局这么多人力,应该可以将食心魔拿下吧。”
“不一定,目前我只知道这个阿蛹是食心魔的同谋,也许她还有其他帮手。局长,这件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
“我们争取一举将食心魔拿下,无论她同谋多少,都要一网打尽!”
段小河点点头。薛局的话里还是带着些许官腔,不过现在听来居然没原来那样让人反感了,段小河觉得自己很可笑,曾经自己那么憎恨的人,现在居然站在了一个战线。
莫家的宅邸里,韩长友正在客厅候着,他抠着鼻孔,一副惬意模样。
“耳朵”走进来,在他边上说一声“夫人来了”,他马上站起身,向苏真爱鞠躬示意。
莫休站在母亲的身后,眼神却从没离开过韩长友,他面露愠色,把韩长友瞧得直缩脖子。
“姓韩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少爷……是这样,我是怕您这件事可能会和苏夫人的要求冲突,因为我永远是本着保护苏夫人的利益,说到底,也是为了莫家的利益着想。”
“居然私下里联系我母亲,你这王八蛋!”
韩长友脸上像挨了一记耳光,脖子缩得更短了。
苏真爱连忙劝阻:“莫休!韩先生是在你父亲生前就往来的朋友,是你的长辈,别这么没礼貌!”
莫休咽声下来,韩长友笑笑,毕恭毕敬地说:“令公子也是心里着急,毕竟是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苏真爱冷笑一声,“阿休,你之前不是对那个花家的女孩百般殷勤……”
苏真爱恍然大悟一般,冷笑一声,“你这么做,莫非也是为了她?”
莫休心里一惊,心中暗骂这个韩长友真是多嘴,现在事情都被摆在台面上来了,母亲一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你娘我是过来人,什么人是想利用你,什么人是真心对待你,我一眼就能看穿。那个花知了,心机太重,你可要提防着。”
“知道了,母亲。”莫休心知没戏,叹了口气。
“长友,这次你就帮他这个忙吧。”苏真爱抬眼看看莫休,“下不为例。”
“谢谢母亲!”
“好了好了,你们来商量一下对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