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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宿仇 (1)宿仇 ...

  •   (1)宿仇
      胡寒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后,停在了一档新闻节目上,这个节目正在播报刘嫂的案件。
      记者在对“食心魔”一阵添油加醋后,说“下面是本市局长对此案作出的解释”,画面切换到的那张脸胡寒一生都不会忘记,虽然这张脸的皮肤已经蜡黄,虽然已经长了些许皱纹。当然,同样不会忘的,还有这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下方的六个字“警察局长薛山”。看到这个毁了自己一辈子的男人,正在电视上冠冕堂皇地说着一些废话,一股子愤怒涌上了胡寒的心头。
      胡寒正了正身体,映照在双眼里的电视屏幕,让这个三十八岁的老男人心情难以平复,本来已经渐趋石板一般的面容,现在两颊有肌肉在跳动。
      灯被打开,护士把饭食端进来。
      “先生,您的晚餐。”护士有礼貌地说。
      胡寒似被惊动,“啊?好好……”
      第二天,花知了和阿蛹约在了某栋大楼的天台见面。
      “妹妹,那个警察的事,是你做的吧?”
      阿蛹笑笑,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下一行字,然后将手机给花知了看:警察是坏人,会妨碍姐姐。
      花知了一个耳光打过去,阿蛹半边脸通红,她捂着脸,一滴泪挂在眼角,眼里写满了不解。
      她在手机里打起字:姐姐,怎么了?
      花知了又一个耳光打过去,手机摔在地上,阿蛹蹲下去捡。看到蹲下的阿蛹肩膀在颤动,花知了忽然又觉得自己刚刚下手重了,也蹲下来,一遍遍抚摩着她的后背。
      而阿蛹此时正小声地哭泣着,一脸的委屈。姐姐以前从未打过自己,她不知道一个普通男人怎么会对姐姐这么重要,她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是你吸了那个警察的魂魄吧?”阿蛹没回答,还在哭。
      花知了继续抚摩着她的后背,“以后听姐姐的话,不要擅自行动。”
      “哇——”阿蛹哭出了声音。
      “姐姐安排你去医院,你把魂魄还给他吧。”
      “嗯……”阿蛹用力地点着头,同时靠近姐姐的怀里,两姐妹依偎在一起。
      第二天,阿蛹穿上了护士服,戴着口罩,推着医用手推车进入到医院内,医院里患者和医生穿行其间,阿蛹只是埋着头,快步地走。在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花知了将她引了进来。
      段小河还在床上呻吟,嘴唇苍白、皴裂,有几片皮已然翘起,他浑身渗汗,意识变得模糊,喉咙发干,眼皮紧闭,揪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他只觉得内心焦灼而又沉重,仿佛整个身体在油锅里浮沉翻滚。
      阿蛹在段小河的身边坐下,仿佛对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惯。花知了不安地站在一边,佝着身子,热切地看着小河,只是间或看一眼自己的妹妹。
      阿蛹刚刚伸出手,张开五指,似乎要举行什么仪式,但突然又放了下来,她看看自己的姐姐,在手机上输入“他是姐姐的什么人”,递给了姐姐。
      花知了犹豫了一下,说:“他是我重要的情报来源,你只管让他复原就好了!”
      阿蛹淘气地笑笑,在手机上输入“我要十分钟,姐姐去门口注意情况”,花知了看到后便走到了病房的门口。
      阿蛹双手合上,作出了“舀水”的姿势,凑到了嘴边,她轻轻吐出一缕烟。这幽蓝色的烟,里面似乎有几处闪动的亮点,正在随着阿蛹手指的舒展,慢慢向段小河的鼻孔里渗入,这缕烟即是段小河的魂魄。段小河马上平静下来,安宁得像是熟睡的孩子。
      当日阿蛹只是接受段小河的审讯,想着惩罚一下这个多事的警员,于是在几秒以内悄悄吸走了他的一半魂魄,便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若她想致人死地,恐怕段小河早就魂飞魄散。这样的蛊术不会当场见效,杀人于无形,即便再神通的警探,也束手无策。
      花知了想到此处,不禁心头一颤,自己的这个妹妹,因为蝶蛊而被赋予的能力,恐怕早在自己之上。
      此时,林北正从走廊的另一头缓缓走来,花知了心头一紧,冲阿蛹说:“快点!有人来了……”
      阿蛹此时一惊,手头的仪式还未曾结束,再有一分钟的时间就好了……她面露难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下来。
      花知了越发着急,怎么办,林北上一次审讯过阿蛹,两人打过照面,瞒是瞒不过的,这边是12楼,让阿蛹从窗户逃出不实际,该死,本来马上就能成功了……
      (2)决断
      小朋友在草地上嬉闹,夫妻为小事争吵,不远的街区外,一位司机大声嚷嚷“你丫会不会开车”,作家才思泉涌,兴奋地落笔,地铁站内,一位大学生向售票机投入一枚硬币。一切,都是世界该有的状态,它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
      “不会更坏。”范森握紧了温小娴的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她曾在夜里听着窗边的雨声,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也曾在双腿健全的时候不知道如何走路,偶尔驻足街头。她想,我有稳定工作,有爱情,有着触手可及的未来,但却在那几个瞬间那么虚弱,踌躇不知去处。街头,尘土,一个城市。可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热切的可以追逐着的东西了,一场车祸让她明白,自己之前的人生都在比较中的度过,都在为人所活,这所有的选择,仿佛都奔向了一个目标:焦虑。
      人们亲切地攀谈,家长里短,她浸淫其中,心里却有一支花在僻静处悄悄开着,那像幼鸟扑灵着的,是一朵罪恶之花。一场车祸后,这支花终于完全的盛开了。雨珠在树的叶片上滚落,车轮滚过粘稠的地面,她阖上眼,在这个秋意渐浓的夜晚,在心里装着范森的时候,她终于可以安然睡去了。
      医院的另一处,段小河也在熟睡,但在他的身旁,却有一个女孩在向他施以蛊术。阿蛹正在把魂魄还给他。
      林北的脚步声渐近了,越来越近了。
      花知了倚在门边,半边脸露出门外窥视着,同时一只手臂向里高举,随时准备让妹妹停止。
      然而,马上就要走到病房的林北却突然转身,他像看到什么似的,向其中一间病房走去了。
      “好了吗,再快点!”花知了催促道。在蓝烟涌入段小河鼻孔的同时,他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看到一位警察进来,胡寒连忙爬起身。
      “胡寒先生是吧,”林北在胡寒的床边坐下。“林北,我们市的警员,”林北伸出了手。
      胡寒慢慢将手伸过去,林北一把握住,另一只手也热情地附上来,他关切地问道:“前天你被食心魔袭击了?”
      “是……是的。”
      “大哥,那个食心魔的长相您还记得吗?”林北凑近问。
      胡寒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了。那个女人的相貌他当然记得,而且是清清楚楚,但是本市的警察局长就是自己的宿仇,自己真的要为所谓的“正义”让自己的仇家得逞吗。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他坚定了眼神,“我是在一个巷口被刺的,然后就晕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北脸上写满了失望。甩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走开了。
      在他刚出门的时候,正好一个身材娇小、带着口罩的护士推车经过。护士走到过道口,脸上的神色才稍微松弛下来。而林北只是一摇一晃地走入段小河的病房,并没在意这名擦肩而过的女子。
      看到林北来了,花知了马上招呼,“阿北,小河他休息了一天,身体好多了!”
      听到这消息,林北面露喜色,“哎?还真是……我就说嘛,我们段哥这身体,怎么会被这些小病给击垮。”他神气地说,“那些个破医生查了半天都查不出个病因,我们段哥休息休息……你看,他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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