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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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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景含和沈娉婷两人在音乐和舞蹈上面的见解相同,舞蹈粗粗几遍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分歧。
从丞相府出来,天开始阴了起来,景含担心要下雨了,犹豫要不要在相府多留会儿。小云子却说相府离宫里没有几步路,还是早些回宫比较好。
景含的马车刚走了没多久,天空就开始打雷,瓢泼大雨倏然而至。景含听着车顶上如同一大盆水狠狠泼下来的声音,掀开车帘,焦急道:“这么大的雨,你不要驾车了,进来躲会儿。”
雨下的很大,还刮着风,即使小云子的上面有东西遮盖,雨还是从侧面都刮到了他身上。他知道如果她不进来,景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迅速钻进车里,把门帘拉严。他检查了景含的衣服,见上面没有水渍,舒了口气道:“还好,没湿。”
“可是你的衣服都湿了!”景含心疼道,“你把衣服换下来,盖我的被子吧。”即使景含不冷,她的马车里也是随时准备着被子或小毯的。
小云子摇头道:“奴才没关系,回去换身衣服就好了。”
景含抓住他的衣服,轻轻一拧,就拧下许多水下来,她蹙起眉头:“这么湿,还是换下来吧,不然会生病的。”
小云子轻咳道:“咳咳,奴才不宜当着公主的面换衣服。”
景含急道:“礼节什么的哪儿有身体重要,你又不是…”男人二字,生生被景含吞下。因为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瞟到了男人的标志的地方,而小云子那里,因为湿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有很明显的一处突出。这不是太监该有的样子。景含脑中“轰”一声,手下意识地就摸了上去。和她的不一样,真的是有突起。
景含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太监?”
小云子淡定地把她的手拉下去:“公主不要急,以后有摸的时候。”
“你…你是不是太监?”
“奴才是。”小云子的声音很镇定。
“可是,我刚才摸到了…”那个东西。景含十分确定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嗯,奴才是太监,太监是奴才的官职,可是奴才不是阉人。”小云子说得平淡。
小云子的坦诚,令景含惊出一身冷汗。幸好今天看到的是她,若是别人,后果不堪设想。她艰难道:“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小云子淡笑:“奴才知道。”
景含又气又急:“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欺君可是死罪啊!你…回去就跟我去把它割了。”
小云子倒是一点都不急:“不用。奴才隐瞒了这么久,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不容易?”景含恨铁不成钢,“不容易你是怎么被我发现的?今天还好是我看见了,不然以后别人发现了,砍的可就是你的头了!我知道以你的聪慧,是可以躲过入宫的割阉的,可是纸里包不住过,终究还是会被发现的。现在你还小,以后,你会长胡子,说话声音会低沉,会变得越来越不像太监,被发现,就太容易了!”
小云子还是那一副淡笑的样子,景含的一大段焦心的话被他忽略,他只是温润地笑道:“公主不是喜欢低沉的嗓音吗,奴才以后会变成公主喜欢的样子。”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景含快急出眼泪:“可是那是用命换来的。”
小云子很想拥住她,无奈自己的身上是湿的,只好作罢,他柔声安慰景含:“公主,相信奴才,奴才不会死的。”
“可是…”景含抽泣着。
小云子无奈道:“公主,你可以问问皇后娘娘的意思,若是她同意阉了奴才,奴才便听公主的话,再去割阉一次。”
咦?他让她去问她母后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不怕她母后知道?也是,母后那么惜才的人肯定不会砍他的头。有了母后这个大靠山,她也不怕父皇会要小云子的命了。她这才破涕为笑。小云子这样的人,若不是十拿九稳,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她之前急昏了头,竟然给忘了。
小云子忽然转身,掩唇轻轻打了两个喷嚏。
景含脑中的警铃响起,忙关心道:“冷吗?”
小云子无奈一笑:“大概真如公主所说,是着凉了。”
景含闻言,怔住了。不是因为他话中的内容,而是他的声音。大概是因为感冒的关系,他的声音带了几丝低哑的磁性。他变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景含记不大清时间,也没有察觉,直至今日…他独有的温柔语调,再加上开始变得低沉的嗓音,不是那么清澈好听,却令她的心又开始怦怦跳。
她抬头,刚好瞧见他脖颈间已经可以看见的喉结,不大,却在景含眼里十分可爱。她目光有些迷离,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的喉结,轻轻摩挲着。
小云子莞尔,眼中溢满温柔地笑意,但他还是理智地离景含坐远了些:“奴才着了凉,不要把病气过给公主了。”
手上的温暖消失,景含心头略过淡淡的失落感,脸上却开始发烫,她想,小云子已经把她传染了,不然,她怎么会心跳如此失常,脸上的温度如此之高?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气很快就放晴了,景含第一次陷入了矛盾。她舍不得小云子出去赶车,却也巴不得他赶快出去,能让她的心平静些。当然,这也由不得景含选,小云子是一定要出去赶车的。
回到琼华宫,景含嘱咐了一句一定要洗热水澡,就撇下小云子跑进了自己的寝宫。
她自己也泡了个花瓣澡,在一片熏香中,她的耳边时不时的就回响起小云子低沉的声音。自己这么喜欢他感冒的声音,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了?纵使心中有愧疚,她还是不停地想像着小云子低着嗓子换她公主时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算不感冒,声音也会那么好听的吧?他是真正的男生,不是她想像中有一半性别同她一样的太监。这种感觉…怎会如此美妙?心好像拥有飞至云端般的快乐。
沐浴过后,翩翩就端来一碗姜汤,笑盈盈地说:“小云子特意让御膳房熬的姜汤,让公主驱驱寒。”
暖色的瓷碗,触手一片温热。
景含喝了一口,问道:“小云有吗?”
翩翩摇头道:“没有,这姜汤里面特意加了银耳和雪梨,哪是奴才能有的东西。”
景含沉思片刻,喝了半碗,把碗还给翩翩:“你快去把剩下的给小云,还有,去太医院抓些药吧,就说我染了风寒。”她本来是想都给小云子,可是这毕竟是小云子给她准备的,她不想辜负他的苦心。
“是,公主对小云子真好!”翩翩轻快地福身道。
“哪…哪有!”景含不敢直视翩翩。她自认她对小云子一直是不错的,可是今日,让她承认,她竟然害羞了。
休息过后,景含去栖梧宫找皇后,小云子不是真正的太监一事一直在她心中悬着,不得到皇后的赦免,她不安心。
皇后见到景含只有一个人,便能知道这个女儿又是遇到了什么事。她和蔼道:“含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母后商量?”
景含点点头,她自然不能一开始就和皇后说小云子不是太监,万一把她惊到就不好了,于是她绕了个弯儿:“母后,您觉得小云子怎么样?”
皇后笑了一声:“这个,你问我?你自己不是知道吗?”
景含挠挠后脑勺:“嘿嘿,含儿这不是想问问母后的意思么。”
不知怎的,景含觉得皇后的眼中闪着暧昧的兴味。皇后佯作思考了一番,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聪明又温柔,可以招为夫婿。”
这种话,皇后不是第一次说了,却是景含第一次注意。为人夫婿,是真正的男人才能做到的,难道说,皇后早就知道小云子不是真太监了?想起小云子胸有成竹的表情,景含有了几分把握。她问道:“母后可是说宫女太监对食?”
“宫女太监对食,与我何干?我自然说的不是。”
景含小心翼翼地问:“那…母后是知道小云子没有被割阉的事了?”
皇后笑道:“原来含儿是为了这个。我是知道的,这件事还是我授意的。”
诶?母后亲自赦免一个太监的割阉礼?她真的是很对小云子上心。
“本宫见他从小就是聪明相,便起了栽培之心,可谁知道他非要一直往琼华宫跑呢!”皇后揶揄道。
她自己的太监,母后都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她莫名的有些委屈,为什么小云子老是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期待的害羞表情没有出现,反倒是红了眼睛,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皇后已经知道景含在想什么了:“含儿,你是怪小云子不告诉你?”
景含微微点头:“他总是有事情瞒着我…”
皇后温柔道:“他是害怕你知道了疏远他。”
这个原因,也不是不可能。景含从小就懂男女之防,若是她早就知道小云子不是真太监,肯定不会如同现在一般对他了。这个家伙,总是隐瞒她,隐瞒到她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他才一点一点向她坦白。这不是恃宠而骄,还能是什么?
“那既然是母后特赦的,就不算他欺君了吧?”这个问题才是她最关心的。
“自然是算不得。”
景含总算是安心了,又跟皇后黏糊了一会儿,才回了琼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