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23、第23章 赎身

　　第二天，景含和先生告了假，着了男装，一大早就到了怡红院。怡红院还没有开始营业，门前冷清清的。几人把银票拿出来数了数，刚好五千两。

　　景颜把所有银票往桌子上一拍，朗声道：“你们老鸨在哪儿，有钱上门了！”

　　一听见钱，老鸨扭着她的水桶腰从楼上下来了。走近，自然而然就看到了那一大叠银票，态度与昨天的冷淡完全不一样：“几位小公子，这是想要哪个姑娘呀，虽然现在还未到迎客时间，但是姑娘们为了公子，是可以破个例的。”

　　景颜拿出太子的腰牌：“本宫要给云烟姑娘赎身。”

　　老鸨仔细看了会儿腰牌，甩了下手中的帕子：“哟，小公子，这云烟姑娘已经被别人订下了，那位也是不能得罪的呀。奴家也没见过太子的腰牌，谁能证明它是真的呢。我们怡红院的姑娘，比云烟美的多的是，奴家把她们叫下来给您挑挑？”

　　赵霁雨拿出一块令牌道：“这块令牌，你可认识？”

　　老鸨笑道：“这将军府的令牌吗。”

　　赵霁雨颌首：“我是将军府的长子，也能证明太子的令牌是真的，不知道云烟能不能赎？”

　　老鸨沉思了半晌，心道：莫非这是将军府的家务事？孙子也爷爷都看上了云烟？这孙子看起来就十几岁的样子，竟然已经生出了色心，果然是尤其祖必有其孙啊！反正都是赵将军府的人，谁赎不是赎，小公子还有太子撑腰，不宜得罪，就答应了他，让他们自己内讧去吧。

　　想到这，老鸨浓脂艳粉的脸上堆起媚笑：“可以，奴家这就把云烟的卖身契拿来！”

　　“哎，等等。”赵霁雨叫住她。

　　“公子还有何吩咐？”

　　“一会儿爷爷的人来了，你不要告诉他你见过将军府的人。”

　　“行！”老鸨答应的爽快，反正她赚到钱就好了，他们将军府的内事，她才不管。

　　赎完身后，云烟出来了，她还是一袭轻纱白裙，纤腰不盈一握，对他们欠身施了一礼道：“云烟给几位小公子添麻烦了，多谢几位小公子。”

　　景含问：“你昨天为何单单给我那张纸条。”

　　云烟淡淡一笑：“还请小公子恕罪。小公子昨日坐得离舞台近了些，云烟就不小心听到了‘母后’二字，猜到公子可能是当今的公主，自然是有法子帮上云烟的。”

　　景颜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出了宫还忘记改口，若是遇到不怀好意之人该怎么办。

　　景含笑道：“就算云烟姐姐给我纸条，我同样会救姐姐的。姐姐，我们不要在这里久留了，我在巷子口给姐姐准备了一个惊喜，姐姐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惊喜自然就是方渝，昨天小云子说了让方渝在巷口等着他们。景含脑中已经开始幻想两人见面的场景，一定是电光火石间情意绵绵，然后云烟哭着说不原谅他，方渝霸道解释，把云烟抱进怀里，最后一起私奔。这样的画面，真是太美好了。

　　可是到了巷子口，哪里有方渝的影子？

　　云烟不知道景含的惊喜是指什么，疑惑道：“景姑娘？”其他几人也都不解地望着景含。

　　景含讪笑：“等一下啊，可能还没来。”然后把小云子拉到一边耳语。

　　“小云，你不是说方渝会来的吗？”

　　“他确实说了会考虑来，可是公主，今日是科举的殿试。”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不去了吗？”景含不懂这和殿试有什么关系，她没有注意考虑会来是代表不一定会来的。自己的心上人都快嫁给一个六十岁的人做妾了，他有什么理由能不来？

　　“奴才是不去了，但是不代表方渝不会去。”

　　“你是说……”

　　“他很可能放弃了云烟姑娘，去参加殿试去了。”

　　景含怔愣道：“那有什么用？会元是你考的，他若是没有同样的才华，会被父皇发现的，作弊可是要受处罚的。”

　　“奴才昨日也同他这么说，可是他说，他乡试是第二名，这届科举，也是志在必得，无奈家中母亲重病，不得已才回去探望。这回又有了个机会，他不想轻言放弃。他还说，若是他接受了云烟姑娘，就代表和赵将军作对，他不想刚一入朝就与重臣结下梁子，所以他告诉奴才他会考虑一个晚上，若是今天不来，就代表他放弃了云烟姑娘。”

　　景含气恼地跺脚。她好不容易凑钱把云烟从赵老将军手中救了出来，她难得的自己出手挽救了一对有情人，就这么被当事人自己放弃了？人渣！为了仕途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还不是考自己的力量考出来的。她生气地捏了下小云子的脸蛋，道：“你说，若是不是你没事闲的顶替人家考试，会出这样的事吗？”

　　小云子耷拉着脑袋：“公主，恕奴才直言，昨日奴才还听到方渝小声嘀咕，‘反正官以后不缺美女自己送上门，也不缺云烟姑娘一个’公主你想，就算这届考试奴才没有替考，下届他自己考上了功名，不还是会一样负了云烟姑娘？还是公主希望方渝一辈子考不上，让云烟姑娘跟着过苦日子？如今他负心的本质提早被发现，也不是坏事。”

　　景含哑口无言。说方渝是负心郎，还真没冤枉他！景含气愤之余，不免有些遗憾，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就这么没了…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小云子看着她的神情不忍道：“奴才昨日已经提醒公主了，公主不用太过伤心了。奴才是和方渝不一样的，奴才不管以后如何，荣华富贵也好，贫困潦倒也好，心里都只有公主一个。”

　　景含点头道“我不伤心，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他这么深情的表白，她没听见？小云子不甘心道：“公主，奴才…”

　　景含咦了一声，打断他：“你心里只有我一个，我早就知道啊。”至于后半句话…他一个太监，能怎么富，能怎么穷？

　　“……”果然表白太多就会被忽视的，哼。

　　“我把人家救了，总不能不管人家。你聪明，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好？”赵霁雨和赵晴晴是不能把云烟带回家的，毕竟老爷子在那儿看着呢。她自己也是不缺宫女的，毕竟她有小云子就够了，总不能让她当个扫地宫女吧，那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至于景颜，万一云烟要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之类的，十二岁配二十岁，有点不搭。

　　小云子说：“奴才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奴才出门前带了五十两银子，可以给云烟做路上的细软。她如今已经是自由之身，何去何从，就让她自己选择吧。”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五十两对于太监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毕竟他的月钱只有一小块碎银，一两不到。

　　小云子浅笑：“奴才在宫中这么久还是有点积蓄的，公主才出过一千两，奴才舍不得公主再破费了。”

　　他舍不得她破费。这句话听得景含心花怒放，拉住小云子的手，感动道：“我会和母后说涨你的月银的！”

　　景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真想过去分开他们的手。也不知道景含葫芦里卖什么药，就让他们在这儿干等着，自己跑到一边去和小云子说小话儿，说着说着，手就不安分了，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完全忘记了他们还顶着晨露吹凉风呢。他沉声唤了声：“含儿。”

　　办法有了，景含也不再和小云子多说了，把五十两塞给云烟：“云烟姐姐，惊喜就是这路费，嘿嘿，大概是够你找个工作的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云烟推辞道：“云烟已经受了公主许多恩惠，怎好再…”

　　话没说完，就听到灵儿一声惊叫：“啊，那不是老将军的人么？”

　　景含看过去，果然见着几个侍卫一样的人正向他们的方向快步走来。难道被发现了？她赶忙推推云烟：“可能是抓你的，你快跑吧！”

　　云烟当然不想碰到老将军的人，她把银子塞回给景含，又感谢了一番，快步跑走了。

　　侍卫走到景含他们面前，抱拳道：“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又转向赵霁雨和赵晴晴，“老将军请大少爷和大小姐回去训话。”

　　景含一听都到训话的地步了，一定是老将军知道了什么。这事也算是她惹出来的，不能让赵晴晴和赵霁雨替她受罚。看着灵儿快哭了的表情，她道：“景颜，我们一同去！”

　　毕竟赎青楼女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们跟着一起去，老将军也不好拿赵霁雨兄妹怎么样。而且，太子和公主驾到，赵将军也必然要迎接，赵将军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向着他们的，就算她和景颜离开，老将军也不好处罚赵霁雨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