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18、第18章 沈娉婷

　　来了一次月事，小云子对她关怀备至，小心呵护，生怕她着了凉，就连皇后也特地来了她的琼华宫说了很多来月事要注意的地方。景含深觉，她完成了少女到女人的蜕变。

　　又到了她与江思逸约定下棋的时刻，她选了件蓝色的襦裙，把她衬的文静典雅。当然，这是在她不说话的时候。现在的她，围着小云子欢快地转着圈：“小云小云，我好不好看？”

　　小云子扯扯嘴角：“呵呵。”

　　“有没有女人味？”

　　“呵呵。”

　　景含不满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不好看？”

　　“呵呵。”

　　“你呵上瘾了，欠捏是不是？”景含一手捏住他的脸蛋，一手叉腰。这个小云子，捧了她几天，就又开始不把她当回事。

　　“反正公主是穿给江王殿下看的，又不是穿给奴才看的，奴才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小云子如是说。他能感觉到景含对他态度的变化，差点都表白了，谁知她身体刚好点，又在想着法子追江思逸了。

　　“怎么不重要啊，你觉得我好不好看嘛。”景含只是觉得自己今天异常漂亮，想得到小云子的夸赞，可不知道他大姨夫是不是来了，又开始闹太监脾气了。

　　对付闹脾气的小云子，景含渐渐掌握了窍门，比如软软地攀住他的脖子，贴上他的耳朵，轻声细语：“我好不好看嘛。”

　　一阵酥麻从耳根传遍了整个身体，小云子果然就范：“公主当然穿什么都好看。”

　　这样才像话嘛。景含松开他，大摇大摆地出了琼华宫。

　　江思逸已经到了，正倚着栏杆，执棋子破解棋局，白衣随意散落，有些慵懒。他见到景含，站起施礼：“见过公主。”

　　“江哥哥好久不见！”景含愉快地答。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站在江思逸身旁的一个红衣少女冷声道。

　　景含：“……”

　　沈娉婷怎么来了？故意来给她添堵的吗？

　　“公主殿下，娉婷听闻思逸哥哥经常和公主殿下切磋棋艺，很是好奇，便跟来了，公主殿下不会介意吧？”

　　景含微笑不语。放皇榜那日回来，景颜特意叮嘱她，以后再见到沈娉婷，忍着点脾气不要理她就好，不然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在江思逸眼中也留不了好印象。景含思考了一番，觉得景颜说得很对。江思逸不是物品，不是她和沈娉婷谁强就归谁的，他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会对她们的表现做出判断，所以，赢了一时的口舌之争并不算什么。

　　景含的反应令沈娉婷有些意外，她重复了一遍：“公主，你介不介意？”

　　景含依然保持微笑，对江思逸说：“江哥哥，我们开始吧。”

　　景含破天荒的没有理她，沈娉婷不甘心，一直在找存在感：“公主殿下，你为什么要下这里，你没看到旁边都是黑子吗？”

　　景含仿佛没听到。

　　却是江思逸回答她：“沈姑娘，观棋不语。”

　　沈娉婷只好不说话。可是她忍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思逸哥哥，我给你泡了玫瑰花茶，你尝尝。”

　　江思逸接过抿了一小口。

　　沈娉婷得意地看着景含。

　　小云子拿起她刚刚放下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景含，话却是对着沈娉婷说：“据奴才这几天观察，江王殿下似乎并不喜欢玫瑰花茶。而玫瑰花茶是我家公主的最爱，多谢沈姑娘费心了。”

　　景含尝了一口：“谢谢娉婷姐姐，很好喝！”

　　沈娉婷憋着火无处发泄，只好一脸抑郁地站在一旁。

　　景含心道景颜的方法真是管用，不争吵一个字，也能把她气到无话可说。

　　几盘过后，景含都输了。输得不多，有的时候仅有半子，两人对弈很是惊险，而外门人沈娉婷看不懂：“公主殿下，既然下不过思逸哥哥，干嘛总是缠着他下棋自取其辱呢？”

　　“……”

　　小云子道：“沈姑娘怕是不懂下棋吧，奴才一个太监都看出来了，杀得很精彩呢。”言外之意是你好歹是个大小姐，比不过一个太监。

　　小云子在人前不爱说话，今日大概也是知道景颜让她多保持沉默，看不下去她被沈娉婷欺负，才开了金口帮她。思及此，她开心地挽住小云子。

　　又开始亲密？沈娉婷看向江思逸，希望能在他脸上看到厌恶的表情。可是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边挂着笑，仿佛看到景含和小云子挽在一起，是在欣赏一副男才女貌的美丽画卷。沈娉婷只好说：“主子说话哪有你说话的分？是男宠的太监果然不同。”

　　为什么沈娉婷总是说小云子是她的男宠？景含神色不豫，她不喜欢别人说小云子坏话。

　　江思逸适时地告辞，沈娉婷没有跟上，而是留了下来。

　　“你不想做他的跟屁虫了？”

　　“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这就是沈娉婷留下的原因。景含的沉默让她浑身不舒服。

　　“你没发现不理你，更能气到你吗？”景含扬眉，她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抚了抚胸前熠熠生辉的粉色项链。

　　沈娉婷早就看到了，那么大一颗，她想不注意也不行。珠玉斋只有很小的璠玙石，只够做耳环。沈娉婷第一天的时候就买到了耳环，所以不知道景含是在后面买耳环送项链得到的。

　　“哪儿买的？”她问。

　　“是珠玉斋看我漂亮，送给我的。”景含很是得意。

　　沈娉婷瞬间眼红了：“景含，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沈娉婷只有在人前才会叫她公主殿下，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都是直呼她的大名。

　　“赌什么？”

　　“过几日珍馐楼开业，第二百三十位客人免单。不如我们同去，看看到底是谁能被免单。”

　　看来她是眼红的她的运气了。不过她没有那么容易上当：“第二百三十名哪儿是那么容易卡到的，万一你我都不是呢？”

　　“你不敢吗？”

　　“不是我不敢，珍馐楼的幕后老板是谁，没人能查出来。你又说和我比，那我怎么知道幕后老板是不是你父亲，你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若是我爹，还能不被查出来？第一个被翻账本的就是我爹，还好我爹是个清官！”

　　景含不买账：“那你认识幕后老板也说不定。”

　　“不就是打个赌么，你堂堂公主不敢？珍馐楼主打江南菜，都是平时你吃不到的，若是你赢了就免单，若是你没赢，不过就是几两银子的事，你心疼？”

　　小云子说：“公主，奴才觉得你应该去。”

　　本来景含都打定主意不去了，没想到小云子却说让她去。她对小云子是十分信任的，他说去，那就去好了。景含应允了。

　　沈娉婷笑了：“这么听你的男宠的话？”

　　“你不许再说小云子是男宠。”

　　“好，不是男宠，是云正妃，云驸马。”

　　“我和小云清清白白。”

　　“清白也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这些旁观者说了算。”就算是贴身太监，也没见着像他们那样动不动就抱在一起的。她和她的贴身丫环还没那么亲近呢。

　　“你知道你说的话在我这里，从来不算话。”景含耸耸肩。

　　“景含！”

　　“沈娉婷，你还是回去吧，你是不是犯贱？我不理你，你不见好就收，还故意找骂？你明知道我最不喜欢你说小云什么。”

　　“我这么说是时时刻刻提醒你这是丑事，让你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行。如今说了你不听，等你自己喜欢上小云子以后，全世界都来反对，有你伤心的！”沈娉婷跺脚。她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她明明就是想惹景含生气而已，才不是为她好。

　　“父皇母后都不曾管过我和小云子的事，用不着你来插手。”

　　沈娉婷嗤笑一声：“皇上皇后何时管过你，你就是欠管教，才会做出这种不耻的事来。”

　　和小云子亲近些就是不耻了吗，沈娉婷真是口无遮拦，她难道不知道说这种话会伤到小云子的心？景含看向小云子，还好，他脸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伤心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忍着。她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手。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沈姑娘，你是在谴责本宫的不是了？”

　　看见皇后，沈娉婷赶忙行了一礼。

　　“还是谢谢沈姑娘这么为含儿着想，不过，若是含儿真的喜欢小云子，本宫并不反对。所以含儿喜欢小云子，不存在伤心的可能性。”皇后娘娘笑得和蔼。

　　景含一定不是亲的。沈娉婷这样想。哪个母亲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太监的，而且自己女儿还是个公主，这一辈子的□□不就没了？作为大梁臣子的女儿，沈娉婷一直不能理解皇上和皇后的行为。

　　“母后，女儿又没有喜欢小云！”景含反驳道。

　　皇后笑了两声：“是，你没有喜欢小云子。”她看着两个因为争吵而面色发红的少女，心觉好笑，“你们两个真是一见面就要用吵架交流感情，以后就换一种交流方式吧。”

　　景含认为错不在她，把头扭到一边。她今天本来就换了一种方式，是沈娉婷故意留下来犯难。

　　沈娉婷默默想着：难道她真是骨子里犯贱，不和景含吵一架不舒服？就比如今天她因为没能和景含斗嘴，放弃了与江思逸同行的机会来完成这个遗憾。若真是这样，那她可就贱的可怕了。她福了福身道：“臣女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至于景含和小云子那么暧昧，人家亲娘都不介意了，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乖孩子。”皇后娘娘对璃嬷嬷使了个眼色，“璃儿，送送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