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16、第16章 心疼

　　小云子的心愿景含没有完成，所以她打算给他换个奖励。所为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她认为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更能体现情义。他现在很饿，那景含就给他一个能解燃眉之急的奖励——做饭。

　　“小云，你喜欢什么味道，甜的，咸的，还是酸的？”

　　“奴才都还好。”小云子淡定地说，心里却是一阵欢喜，他家公主长大了，懂得关心他的口味了。

　　景含喜欢吃甜的，她喊翩翩拿了盘紫薯酥和桂花糕给小云子。小云子有些受宠若惊。

　　“你先垫点肚子，我一会儿就回来，但是别吃多了，留点肚子！”

　　听说所有食物里面，最好做的就是面条。景含出宫逛街的时候，有看过路边小摊做牛肉面的过程。先把面放进水里煮，然后再加点蔬菜，就完成了。御膳房午后正是休息的时候，景含进去做了碗面，也没人发现。

　　景含走进小云子的房间，小宁子又是当即从床上跳起来：“公主，奴才出去了。”

　　“……”看来她确实需要整顿琼华宫的纪律了。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让小云子吃饭。

　　“小云，我给你做了长寿面！”

　　热腾腾的面放下他面前，水汽扑到他脸上，他觉得他眼睛都湿润了。他平定了情绪，声音温柔地可以滴出水：“谢谢公主。不过，长寿面是生辰才吃的。”

　　“我知道啦，可是我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名字。”她没有放肉，但是觉得蔬菜面又不好听，所以才说长寿面的。

　　“叫公主面可好？”

　　“不要，”以她为名的面怎么可以这么清汤寡水。当然，她不是故意做得这么清淡，可是学一样东西总要循序渐进，若是一下子做太难的，做砸可就不好了。还好她有在里面放了个鸡蛋，“那就叫鸡蛋面吧。”

　　“嗯。”小云子吃了一口面，“很好吃。”就是没有放盐。不过景含做的面，就是再淡，在小云子心里也是玉露琼浆。

　　景含欢喜得笑弯了眼睛：“你觉得好吃就好！等你下次过生辰的时候给你做长寿面。咦，你生辰是几月？”

　　“冬月。”

　　“我也是冬月诶！”

　　“嗯，奴才比公主大整整两岁。”

　　“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过？你是几日出生？”

　　“二十三。”

　　景含的嘴唇张成圆形：“这么巧，真的是大整整两岁！”她也是二十三日出生。

　　“是啊，奴才与公主很有缘呢。”

　　景含嗔怪道：“你都不告诉我，不然我们可以一起过生辰的！”每年她过生辰，皇上的赏赐及皇亲外臣的礼物都堆满了琼华宫，她和景颜也是众星捧月，而小云子只能一个人过生辰，还要帮她清算礼单…

　　小云子勾起唇角：“以后一起过也不晚。”

　　“好，拉勾，以后每个生日都一起过！”景含伸出小指。

　　“嗯。”小云子轻快地答应了，拉住她的手指。

　　景含窝在小云子的床榻上闭目养神。她一直认为自己对小云子足够了解，今日才发现，她不知道他的名字，生辰，口味，甚至才能。或者说，她从未在意过他，她无所谓他叫什么，无所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她的太监，只喜欢他对她好。她有这么多太监宫女，她独独青睐小云子，也无非是因为他最会照顾她。下人对主子好，那不是天经地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说他儿时被别人欺负，生辰时寂寞的只有一个人过，会觉得心疼。比如，今天在马车上抱他，并不是因为他身上舒服，而是因为想给他温暖…也正是因为想给他温暖，才会身为公主，为他一个下人做汤面。不是汲取，而是给予。

　　阳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内，景含觉得有些晃眼，伸手挡住太阳。

　　刚有动作，便觉得眼前的世界暗了下来。她睁开眼，发现是小云子站在了床前帮她挡住太阳。他就是这么贴心。她逆光看着他，他本就生的柔美的轮廓被镶上一道浅浅的金边，精致的五官泛着光泽，柔和地展开，，望着她浅笑。

　　她与他对视，周身温暖，岁月静好。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来人往另一张床上一躺，一声抱怨：“累死我了！”

　　“……”
　　“……”
　　两人齐齐看向小宁子。

　　小宁子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太对，半支起身，然后一下子跳了起来：“公主，你怎么还在？…不，奴才是说，奴才失礼了，请公主金安。”

　　景含：“……”她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

　　没有等到回答，小宁子硬着头皮道：“奴才刚想起还有事情未做，就先告退了。”

　　“你…站住。”景含叫住他。

　　小宁子垂首：“公主有何吩咐。”

　　景含坐起身，她本来想让小云子也坐下方便她靠着的，可是她这么一直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又瘦小，会不会很累？那就自己坐直吧！这样也更有威严些。她清了清嗓子：“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大太监做的事就是跟着景含，景含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偶尔底下的人犯事了，他负责管教。可是景含身边的事小云子一个人全包了，连翩翩跹跹都很少唤，更别提小宁子了。于是小宁子虽然与小云子官职相同，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闲人。

　　尽管如此，他也不能真说他什么都不做：“奴才督促宫人们打扫整理琼华宫。”

　　“可是本宫每次来，你都在房里闲着？”

　　“奴才在等公主传唤，随叫随到！”他在心里哀叫，公主眼里不是只能看见小云子么，怎么连他一直在房间里休息都知道。

　　等她传唤？为什么要等她传唤？景含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人可以传唤了。

　　看到她茫然的眼神，小云子解释道：“小宁子和奴才都是大太监，他的职责就是听候公主吩咐。”

　　这么说来，让他这么悠闲，是她的不对。她又心疼小云子起来。她有两个大宫女两个大太监，可是她平时有什么事全是叫小云子。小云子一个人做四个人做的事，还做得那么游刃有余…

　　“既然如此，小宁子，今晚的传膳，整理床铺，沐浴准备都你来做吧。”

　　“是。”小宁子答的有气无力。

　　“那现在你跟着本宫出去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像你一样偷懒的人。”

　　“…是。”

　　“不对，”如果她过去了，就算偷懒的人也会装模作样地认真，她身上还未换下太监服，正好可以去装装太监，不引人注意，“你跟本宫去扫地，顺便看看有没有偷懒的人。”

　　“奴才遵命。”唉，刚跑完腿，又要去扫地。

　　她和小宁子走出房间，发现小云子也跟着：“小云，放你半天假休息。”

　　“多谢公主。”

　　景含和小宁子混进人群，景含拿着个笤帚扒拉地，却眼观四方，谁动作和她一样，她就拿谁开刀。

　　果然，她看到两个小宫女靠在墙上聊天，看上去比景含大一两岁。

　　大一点的宫女掏出手帕擦汗：“呼，终于扫完了啊。”

　　“我们提前完成了任务，晚上就可以习字了！”小一点的那个说。

　　习字？不错，有志向。看在庭院一尘不染的分上，她就不惩罚她们两个了。她拎着扫把走向别处。

　　没走几步，就听那宫女又说：“我看，你是找借口去找小云子吧！”

　　另一宫女的娇羞声音传来：“没有啦，只是小云子刚好识字，我才请教他的。”

　　听到小云子的名字，景含不禁回过头。

　　“我都看出来啦，你羞什么。他一个太监，有人愿意喜欢他就不错了，哪儿轮得到他挑？再说，他也未必对你没有情，你何不直接告诉他？”

　　那宫女似是被她说动，面色绯红，双目含情，一副陷入爱情中的少女模样。

　　景含怒了，不好好做自己份内的事，想方设法用学习的借口勾引男人？

　　“你们两个，要扫地就好好扫，乱说什么呢？”

　　两人被吓了一跳，喜欢小云子的宫女迷茫地看着她，另一个宫女反应过来，推了推她，小声道：“是公主。”

　　她急忙跪下认错：“奴婢玩忽职守，请公主责罚。”

　　另一个也同样跪下：“请公主责罚。”

　　“院子打扫得不错，不算玩忽职守，但是擅自在背后议论其他人，就是你们不对，”景含看着那个宫女，“你喜欢小云子？你不知道本宫的琼华宫是不允许恋爱的吗？”

　　那宫女吓了一跳：“奴婢知错。”但是她还从来没听过不许谈恋爱这么一说。

　　小宁子也没听过，他在她耳边提醒：“公主，没这条规定。”

　　景含怒瞪他：“没有就加上！”这家伙，不仅偷懒，还顶嘴。

　　“是。”

　　她又对那两个宫女说：“本宫看你们挺擅长打扫院子的，在本宫这琼华宫是委屈你们了，小宁子，带他们两个去找郑公公换个大院子打扫吧。”

　　“奴才遵命。”

　　大一点的宫女有些欢喜：“多谢公主！”

　　另一个宫女却期期艾艾道：“公主，奴婢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悔过，求公主不要赶走奴婢。”

　　“咦，本宫没有赶你走，只是给你换个更适合你的地方，给你升升官。你不高兴？”

　　那宫女咬咬嘴唇：“奴婢只愿留在琼华宫侍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