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小鬼的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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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自杀了。”
“这就是你突然出手的理由？”
对面的少年阴沉着脸地问我。
我低头觑了一眼整个身子倾向于透明，在空气中渐渐消散的小鬼，诚恳道：“这是个意外，我确实不清楚这是人工饲养的，毕竟……”
毕竟看见一个小鬼的小鬼在袭击活人，顺手而已。
想了想，我开口：“实在是抱歉，不过另一方面，人类养小鬼是禁忌。我看这个小家伙有怨气，恕我问一句，她是你捡来的还是亲手养的？”
或许是看见我手上已经多了一点小礼物，似乎下一刻回答不好就会直接招呼在他本人身上，少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皱眉说：“不关你的事。”
“这个区现在是我在管，我又不是志愿者你以为我愿意。”
我不耐烦道。
应该是感情真切的原因，男人不情愿地回答：“不是我养的。”
我仔细敲了敲这快要魂飞魄散的小鬼的小腿，她本身就要死不死，被我送了一点魔气后，整个人都清晰了不少。由于养小鬼的方法阴险恶毒，而且路子少又容易出事，现代人几乎没人会干这种祖宗八代败光的缺德事，我看她奄奄一息，可能连曾经那个给我打骚扰电话的小鬼都比不上。
那小鬼已经算弱得不行了，这货可能还要弱上几分。连跟人类进行任何方式的沟通都做不到，活人也根本听不见这小鬼的声音才是。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神色萎靡的男人，或者少年人，普普通通的，网瘾中毒的模样，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裤子松松垮垮，耷拉着一双人字拖。
不过这种毫无能力的小鬼，如果真心想要伤人的话还是没问题，我最糟心这种麻烦事，却又想到如今的职责，不由得更糟心了几分。
说老实话，我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好好做我的正职工作——写作了，无法将热情回馈给事业，让我整个人心情都很糟糕。
“她有怨气，你在哪儿遇到的？”我问。
这么一点怨气，跟没有也差不多，对于一个人造小鬼来说倒是奇特。
此小鬼非彼小鬼，养小鬼是古时候就有的一种歪门邪道，方法只有养小鬼的人知道，不过像这种小鬼，活着的时候痛苦，死了也不会好过，最是缺德事，所以养小鬼的人一般在死后也会受惩罚，也就是所谓迟来的报应了。
被养的小鬼，运气好一点被负责这类事的妖魔遇见了帮点忙去转生，运气不好就只能因为主人死去没有阳气魂飞魄散。
“这倒是稀罕事，小东西。”我蹲下身子，饶有兴趣扯起小女孩的领子，将她从地上一把拉起来，和她面对面。“你竟然找了一个新宿主，这是什么法子？”
我看见了这小鬼和那个网瘾少年之间的纽带，一时生起了一丝兴趣。
小女孩虚弱地看了我一眼，复又闭上了。
不说就不说吧，我豁达地松手起身，拍着手上的灰尘道：“就这样吧，这小鬼我带去投胎，以前发生了什么你就当做了一场梦，忘掉。”
没想到，网瘾少年非常激动，冲我大喊：“神经病！你谁啊多管闲事！”
看见小女孩摔在地上，又透明了一些，他慌慌忙忙上前，可惜手直接穿过了小鬼的身体：“小怡，没事吧，没事吧？”
若不是我习惯张开结界，周围的人一定把这人当做一个自说自聊的神经病。
“还有时间，道个别然后再也不见吧。”我说。
“突然袭击人又突然自说自话，太自以为是了吧！”这不知名的少年眼泪哗哗流，大吼。
他很着急，一双手都在发抖，我叹口气。
“如果按剧情走的话，八成我是需要了解一下你们的故事，然后发展个一两章，对我的能力给读者做个系统的讲解，最后故事有没有惊喜都无所谓。”我看着他看着我如同看神经病的眼神，说：“不过我真的很忙，你们能不能分开一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见这位不知名的少年又有跳起来单挑世界的趋势，我做了个手势：“打住吧，打住。我也是为你好。你这人既然成了小鬼的宿主，脑子肯定是不灵光的，我就切身为你分析一下我带走这小鬼的好处吧。”
“我……”
“这小鬼会说话对吧，你也许也觉得自己和其他活人不一样，能够看见鬼，但其实这是错的。”我道，地上的小鬼隐隐开始有点不规矩，于是伸手按住。“是因为‘她’让你看见，你才看见。不过，这家伙太弱了，就算做到让你看见这种小事，也近乎于花光力气了。”
我嘲笑他：“你可别有感动或者得意的心情，也别有自己被信任的想法，这种小鬼，死了以后都有怨气。人有怨气和鬼有怨气是两码事，人有七情六欲，怨气这东西只要想就能去除，但鬼，尤其是这种人养的小鬼，如果有怨气，就不会有其他感情，更别提小说那样的感化。”
“我猜，这小鬼装过可怜吧，装乖感化你了吧。”我勾了一抹笑，看着神色开始松动的少年，“还挺体贴的对不对，我想想，就这种年龄小鬼的智商，也只是耸动你对有过节的人进行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那种程度。”
“你是不是觉得，还挺划算的？”
似乎听出了我话里有话，少年脸色霎时白了，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望向地上的小鬼，而这个似乎虚弱的小鬼，正用哀求的目光回望他。
“开着电脑不用也需要电吧，这里的电当做你的阳气，你的健康指数每日就那样了。”我摆手，挥掉了冲着我来的恶意，“每恶作剧一次，寿命减多少我也不说了，你知道养小鬼有趣的地方在哪里吗？就是你的命啊，我看你需要专业人士的指点，每次你让她做事的时候，说完后总会觉得哪里疼吧。这是因为呢，养小鬼对于你这种外来人士，还是第二方宿主来说呢，付出的代价不大一样。她以前的主人如果是用人民币付钱，你就是在用三十来倍的美元了，带高利息那种。人家只用喂点精气就行了，那跟阳气不一样，有方法能补，你呢不仅给阳气，还抽魂，一点一点地精养这小白眼狼。”
少年喃喃道：“可是……每次我喂她的都是血啊。”
我望着他的目光有点同情了：“网上看的吧，又捐血又捐命的。”
少年脸色开始泛青。
我接着说：“次数多了，你又不知道诀窍，整个人或许被吸干，或许会成为这个小鬼的小鬼。”我对少年温和道，“魂魄缺太多了，只能做连鬼都不如的游魂了。”
话一落下，那少年已经退开五米之外。
地上的小鬼见目的被毫不留情地拆穿，一声刺耳嘶鸣后，幻化出了青面獠牙的鬼面，奋不顾身地从地上挣脱了束缚朝我扑过来，旋起了一股疾风。
端得是气势汹汹，狰狞可怖，想跟我同归于尽似得。
我笑了笑，一巴掌甩了出去。
巴掌正好啪在了她的脸上，五指直接将小鬼的半边脸凹了进去，只听一声尖利的惨叫，她重重陷进了地里，整个鬼都在抽搐。
“何苦呢，我们相差的都不是境界问题了，是维度。”我捏着她剩下的半个头，提着这坨小鬼，又对还在处于惊恐中的少年带着歉意道：“抱歉，我这边也没有和小说那样一条龙删除记忆的服务，你自己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拿点药吧。”
至于他那些不明其意的嗬嗬喘气声，我就当做是谢谢的意思了。
我提着小鬼，跨了两步就回到了自己家。转眼五年过去了，我搬了家，带着我心爱的梅依，开开心心搬进了公家提供的小别墅。
再大的别墅，住久了也就那回事。
“心肝宝贝开心果！”我揉着怀里软乎乎的梅依，听她满意地呼噜声，整张脸都埋在了梅依软乎乎的肚子上，“想我没想我没。”
梅依一爪子拍在我脸上，一定是想我了。
“放……开我……”
我这别墅充沛着我的魔气，刚带回来的小鬼也能喘两口气，挤出声音来。
梅依凑过去闻了闻，不感兴趣地掉头就走。我腆着脸跟着梅依，顺脚踩散了刚刚凝聚了一点实体的小鬼，随口道：“小东西，在我这儿，要真乖。”附了张笑脸：“不然除了怨气你还会多一个叫后悔的感情哒。”
“……”
给梅依忙前忙后的揉完肚子铲完屎，这个小负心汉就满意地让我退下了，我也终于有时间处理下丢在一旁的小鬼。
我拉了把凳子，到躺在地上死尸状的小鬼身边坐下：“你第一任主人死了没？”
“死了。”
我说：“我知道没死，随便问问你而已，你还真特意撒谎给我看啊。”我笑，“你身上的线清清白白亮着呢，你第一任主人还不赖，这线粗得跟麻绳一样。”
小鬼希冀地望着我：“你能帮我摆脱束缚吗？”
这小鬼变脸比□□还厉害，我摇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别这副可怜样，小东西，死了就死了，别把自己太当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3.小鬼的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