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的一只猫》花面唐

11、皮相

　　在这个上厕所都没什么隐私的世界，你还想要隐藏什么？
　　今天，我接到上级的命令，说要我监视在东大路B-123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上级就是上级，你要做的事情不是去问，去质疑，而是去按照上级的要求做。所以我便开始了监视东大路B-123的日子。
　　第一天，东大路B-123里面出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张了一张鹅蛋脸，与现在流行的瓜子脸格格不入，却是那么的温婉有气质。女人穿着旗袍，她那娇小丰腴的身材完全被这件旗袍所勾勒出来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忍不住心动，觉得身体的血液都在往一个方向流。但是作为一个有着良知好品德敬业的工作人员，我佝偻着身子光明正大的跟踪这个女人。女人来到了一个咖啡厅，这是一个非常古典的咖啡厅，我看见女人随手将自己的小皮包扔在桌上，点了一杯咖啡，便抽起了烟。我不知道其他女人抽烟是什么样子，但是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我却看到了堕落的样子，一张娇羞怕生的脸，却格外妩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矛盾，我到现在还弄不清楚。我坐在斜对着女人的角落里，写着自己的观察笔记。不一会，便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男人，男人将自己的名片轻轻的放在了女人的小皮包下，走的时候，男人会轻轻的摸一下女人的手。我有些看不懂，难道这是所谓间谍的暗号？这时，我会看见女人，挑了挑眉，然后歪嘴一下，偶尔女人也会回手摸一下一个男人的手背。就这样，女人在这间咖啡厅里待了一个下午。回到家，我郑重其事的给上级发去了简报说道：“东大路B-123的人，确实有问题，值得监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来到了东大路B-123，可是我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女人出来，直到晚上九点，B-123的门开了，我悄悄的从墙角伸出半个头，咦？怎么是个男人！！我心想，难不成是昨天留宿在女人家里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好生面生，我昨天不曾见过啊。我马上掏出自己的窥探镜（这是一款联邦政府刚发明的，可以透视的镜子。作为好人的我，一般很少用。嘿嘿）我左看看，右看看，里面没有人，为了确认真的没有人了，我又掏出生命探测器，扫视这个房间真的没有人的存在了。真的没有了！当时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难道说这个男人把那个女人给杀了？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我便佝偻着身子光明正大的跟踪那个男人。男人来到了一家酒吧，我一看酒吧上面打的金子招牌，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上级打电话申请经费，上级说：“支持你到下班时间还工作，也支持你听墙角。”然后就给挂了，但是作为一个有着良知好品德敬业的工作人员，我怎么可以离真相那么遥远，所以我得进去，我把我所有的银行卡抵在了柜台，终于进去了。一进去，我便看见了那个男人。怎么说呢，虽然他没有我帅，但是在这个地方也算鹤立鸡群，我看见他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身边左一个波霸，右一个长腿，我默默的在角落里点了一杯白开水，写自己的观测笔记。男人并没有玩到太晚，十二点便回到了B-123。然后我也回去补觉了。
　　第三天，一大早B-123的门就开了，我定眼一看，竟是一个穿着清洁服的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大妈拿着扫把天还没亮便开始打算东大路，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便打扫的差不多了，自己收拾收拾就回去了，然后今天B-123的门再也没开过了。
　　第四天，里面出来的是一个十七八岁上高中的小姑娘，我好生奇怪，但是还是跟在了后面，想着如果这个人是假的，一定会被学校的同学老师发现，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逮回去了，但是小女孩安安静静的的上了一天的课，却没有人的觉得奇怪。
　　第五天，里面出来了一个捡破烂的七十多岁的老婆婆。
　　第六天，里面出来了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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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多少天了，我每天看着里面出来不一样的人，然后跟着他们过着不一样的生活。竟觉得有意思。
　　直到这天，这天我一如往常那样在B-123的角落里蹲守，门开了，里面出来了一个男人，我觉得眼熟，仔细一看，那不是我吗？我连忙收起自己的惶恐不安，跟上这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看见男子像平常的我一样，在街头的地摊上买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然后转到街角的小卖铺里和里面卖东西的大妈讨价还价的买了一包555。然后我看见男子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摸了摸包里鼓鼓的东西便走进了银行，我还来不及跟上，里面就传来一声碰的声响，顿时我觉得我的思维和那声枪响全都被砸飞了。然后紧跟着的便是尖叫声，警笛声......我全身制不住的颤抖，突然，对面的大屏幕亮了，上面写着李9578抢劫银行，现在警方全力通缉，下面便是我大大的头像。我的视线从屏幕上转移下来，便看见周围的人一脸惊恐却想吃我的样子。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竟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这时，人群里伸出了一只手，拉着我跑动着。等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站在B-123里面。我看见眼前陌生的我，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害我。”
　　眼前的人笑了笑：“我真的害你了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质问你的上级，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生活，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反抗。难道你觉得现在的你真的好？”
　　我想大声说：“是的，现在就很好。”但是喉咙像似被堵住了一般，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唯唯诺诺的说着：“但，但不是这样的。”这时手机里传来了上级一直冷漠的声音，但是这次声音中却掺杂着一些其他的，我们称之为幸灾乐祸，因为我知道年终了，他有业绩了。“李9578，快速来警局投案自首......”后面的我没怎么听清了，我当时想，我在你手下工作那么久，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我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我，问道：“你是谁。”
　　那个我，反手把手伸到颈后，一拉，我看见我的皮相就像衣服一样被脱下了，眼前站着一具白骨。
　　我被今天的事情给弄的太过麻木竟不知道什么事恐惧，白骨带我进了他的卧室，他打开一件衣柜，我定眼一看，里面不是衣服，竟是不同人样的人皮。白骨转过头来说：“让我帮你脱了你身上的皮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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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具白骨看着衣柜里的人皮说道：“你说今天扮成什么人好呢。”
　　床上的白骨说道：“我想成大美女。”
　　“那好，我便是大大大美女，我们一起去泡男人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