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季节》宝亮哥哥

19、第十七篇：卡夫卡坐在我对面 卡夫卡坐在

　　卡夫卡坐在我对面

　　单位食堂的菜价终于回落了。

　　前段时间，不知厨子们脑子是不是进了泔水，把菜价平均涨了2到3块，而且理由很充分：最近蔬菜涨价。我们这些人干脆不在单位食堂吃饭，到外面吃，用行动逼迫他们彻底歇菜。

　　结果，食堂日渐凋零，门可罗雀，厨师们最后痛定思痛决定把菜价回落到从前，终于换回一批薪资微薄的员工，他们好歹吃饭时不用开骂了。

　　不知从何时起，附近一家物业公司的员工也来我们单位食堂吃饭了，据称是因为他们公司的食堂饭价偏高，纷纷改到我们单位了。

　　我每天中午都在这里吃饭，因为没钱下馆子了。有的人进来一看，直报怨：“怎么？菜又没了！”厨师只好耸耸肩：“没菜了！”据称前段时间因为老是卖不出去，厨师只好少做，现在食客多了，厨子竟然还是按老样子，也想学乔布斯搞“饥饿营销”。

　　后来买不到菜的总开骂，厨师只好多做一些。看来，还是会骂的孩子有菜吃。

　　健谈的人总是在午饭时间大侃特侃，也不知他们肚子里为何有那么多话可讲，一顿饭下来他们都把别人讲跑了；刚坐完月子不久的年轻妈妈则和其他年长的女□□流育儿心得；年轻的小伙子抱怨工资没到月底又花完了，这个星期连同下个星期都不能请女朋友吃饭了；厨子们则一边吃着自己做的、没有卖完的菜，一边自我吹捧着说：“今天做的菜，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怎么这么好吃呢!”说着，喝口水漱漱口一饮而尽，然后用砧板上的毛巾擦擦嘴巴，看着锅碗瓢盆发呆。

　　每个人似乎都在享受平凡生活的同时，不免发发牢骚或者讲一些不太好笑的笑话，以求亲近于人。窗外骄阳如火，叶子纹丝不动，我只好感慨炎夏难熬，感激空调尚好。

　　在我饭桌的对面，有另一张桌子，桌上常常只有一人吃饭，那是一个肤色暗黑、偏瘦、长耳朵的小伙子，他总是一个人在那里慢慢吃饭，周围的世界对他更像是身外之物，完全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影响，他似乎只按照自己的一切原则来生活，从侧面看，他令我想起卡夫卡。一眼望去，甚是孤独。

　　每个中午，我几乎都能看到这个如卡夫卡一般孤独的年轻人在默默吃饭，周围的世界对他丝毫不起作用，而这更显示出他的独特。

　　每当我看到他一个人安静地吃着午饭，再看看周围世界的喧嚣，我都感到卡夫卡是那样令人怀念，仿佛从未离开过。